第93章 三司会审,五皇子认罪(1 / 1)
大理寺正堂。 三司会审的鼓声震得大堂的梁柱隐隐颤动,气氛肃杀得令人窒息。 案前悬挂“明镜高悬”匾额,刑部尚书、大理寺卿和都察院左都御史三尊青玉案并列而置。 萧景泽拖着镣铐一步一步挪到堂中,目光落在三司主审身上时带着不合时宜的倨傲。 今日这场会审本应午门外进行,可因日头太过毒辣,便移至了大理寺。 又因为左都御史张景明自己也下了大狱,所以今日代他审案的便变成了左副都御史孔青林。 此案皇上虽未亲临,但六部尚书却在他的授意下参与了旁听。 那股无处不在的威压仿佛如有实质,让大堂内的气氛都跟着凝重了几分。 三位主审官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最终还是由刑部尚书率先拍响了惊堂木。 “五皇子萧景泽,你克扣军粮三万石,害镇北军大败,勾结西戎北狄倒卖军粮马匹,私通外敌,证据确凿。你可认罪?” 无数道目光如钉子一般落在萧景泽身上。 萧景泽抬起头,视线一一掠过众人,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身上的镣铐。 半晌,他才忽而一笑,“认!” 他的话干脆利落地敲打在众人耳膜上,瞬间激起了一片抽气声。 大理寺卿皱了皱眉头,“通敌大罪,你也认?” “通敌?本王乃天潢贵胄、龙子凤孙,通敌于我有什么好处?” 萧景泽的声线陡然拔高,声音里便隐隐多了一丝悲愤, “本王认的是挪售军粮之过,然此举实属无奈。兵部拖欠边军饷银长达半年之久,边关将士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哗变在即。 本王身为皇子,督管北境粮道,岂能坐实忠勇之士冻死饿死?售粮所得银两尽数填补了兵部亏空,账册在此,诸位大人尽可查阅便知。” 说着,他探手入怀,掏出一本暗黄陈旧的账簿,漫不经心地拍在了旁边的书吏案上。 书吏手一抖,差点没能接住。 账册很快呈到了三位主审手上,三人看后瞳孔骤缩,面色剧变。 这账册记录着近20年来北境军粮的流转轨迹,从户部仓场司出库的“新粮”,经过重重调拨,最终化作边关将士碗中的霉米。 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萧景泽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本王倒卖军粮不假,可这账簿里最大的窟窿,诸君当真看不见?” 他又从怀中掏出一本纸张泛黄,边角磨损的军籍黄册扔到众人面前, “此册藏在兵部密室,乃是历年兵部幽灵营的兵册,是本王去岁清点武库时偶然发现的。” 他的目光骤然锐利如鹰隼,径直落在了一旁脸色惨白的兵部尚书李崇德身上, “李尚书,这20年你从兵部侍郎升迁至兵部尚书,兵部的这笔糊涂账,放眼朝野没有人比你更加清楚。你来告诉大家,兵部这20年虚报兵员是不是三十一万六千?兵部年年吞没饷银是不是早就超过百万?”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副左都御史孔青林手中的惊堂木悬在半空,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 “诸位大人,食我大邺血肉者,其罪当诛!然此祸根,绝非本王所种。” 萧景泽的声音如淬了冰的刀锋,再次劈开堂上的混乱, “本王失察,又错判了局势,光想着拆东墙补西墙,却低估了西戎人的狼子野心,确实罪不容赦。然真正蛀空我大邺朝的硕鼠另有其人。” 他的声音因愤怒变得尖锐,甚至带着一种撕裂一切的决绝,砸得在场众人心跳瞬间如擂鼓。 “李崇德,你当初亲口所言,历年克扣皆是奉先太子之命。事到如今,你还要为那已死之人遮掩,让我大邺将士永无饱食之日吗?” “先太子”三个字如惊雷一般在众人耳畔炸响,殿内忽然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之中。 哪怕过了十余年,这个曾令朝中众臣闻之变色,生怕扯上干系的名号,依然足以让人骇然色变。 李崇德浑身抖如筛糠,脸上的血色刹那间褪了个干干净净。 他看着那本催命的兵册,猛地想起昨夜五皇子心腹那阴狠恶毒的声音, 【指认先太子,你与你九族或可苟活。否则,明日你儿子虐杀民女的事情便会传遍整个京都。你历年以霉米充新粮,吃尽亏空本已是罪不容诛,难道还要让你的子孙妻妾亲族跟着你一块儿受罪吗?】 【反正先太子已是死人,死人不会开口说话,且他身上还背着谋害先皇的巫蛊案,这样一个绝佳的背锅人选,你还有什么不敢攀诬的?】 冷汗瞬间湿透了李崇德的中衣。 不攀咬先太子,就要供出真正的罪魁祸首。 左右都是死,还不如搏上一搏!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绝望道:“臣有罪,臣糊涂啊!臣所做一切,皆非臣之所愿,是......是先太子监国时授意臣等虚报兵额,以补东宫之缺。” “一派胡言。”隶属三皇子一派的刑部尚书突然拍案而起,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先太子早已死了十几年,李崇德,你把自己的罪行推到一个死人头上,不就是仗着死无对证吗?” “我没有。太子监国时,五军都督府实有兵员不过七成,空饷银两皆入东宫私库。”李崇德将心一横, “兵部用陈粮充新米,差价也补贴了东宫亏空。此外年年军饷拖延发放的利息,也全都进了太子詹事府的私库。” “就算起初是先太子逼迫你这般做的?”大理寺卿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那先太子死后,又是谁逼迫你的呢?说到底,不过是你贪欲作祟罢了。” 刑部尚书暗道了一声“不妙”。 这话看似在指责李崇德的罪行,实则分明是要把这盆脏水泼在先太子身上,将之做成铁案。 他正要开口,忽见两名如狼似虎的衙役扑向了李崇德。 “卑鄙小人,你竟敢出卖先太子,受死吧!” 两道银光一前一后划过李崇德脖颈上的大动脉,鲜血顿时如泉涌一般喷洒而出。 李崇德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向萧景泽,双手徒劳地抓向自己的脖子,喉中发出“嗬嗬”的声响。 那模样仿佛是在质问萧景泽,他明明说好了只要自己听话,便尽量保全自己一命的,怎么能够出尔反尔? 鲜血如同泉涌,瞬间染红了他胸前的补服。 他身体剧烈抽搐几下,轰然倒地,至死也没能闭上眼睛。 几乎与此同时,两名刺杀的衙役互相对视一眼,也抽刀捅向了对方的小腹。 这变故不过刹那之间,谁也没有想到两个在大理寺任职了一辈子的老人,竟也会一夕之间变身为刺客。 大堂上瞬间多了三具尸体,看着堂上惊魂未定的官员,萧景泽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 经此一役,至低限度他通敌的污名,随着李崇德的死和他那份指向先太子的“供词”,暂时被撕开了一道缝隙。 只要没了这个通敌叛国的罪名,他就无论如何也死不了了! 萧景泽缓缓挺直了背脊,“诸位大人,本王还有一个罪名要认。” “讲。”左副都御史孔青林的声音有些发涩。 “安国公私售铜矿的事,其实是由本王授意。铜矿所售钱银,也全都用来补给了军饷亏空。” 萧景泽声音淡淡,好似眨眼间又恢复了往日那副气度从容的天潢贵胄模样, “本王素来敢作敢当,还不至于让旁人帮本王背了这个罪名。”喜欢穿成流放罪妇,我逼疯一代帝后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穿成流放罪妇,我逼疯一代帝后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