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1 / 2)

('周六清晨,正式成绩单已被贴在教室门口。

戴归缺席,初初第一,周博远第二,游问一第三,丫丫第四。

“姐好厉害。”丫丫悄悄在课桌下b了个大拇指。

上午的课结束,丫丫把卷子折进错题本:“杭见今天怎么没来?”

杭见病了,淋了一整夜的冷雨。

初初知道这个消息时,已经被杭妈堵在了教室门口。对方甚至没顾上问她一句吃没吃饭,不由分说地拽着她就往医院赶。

两个人站在病床前,杭见左手打着点滴还在睡觉,嘴唇没有血sE,凌乱的头发衬得那张脸愈发颓气。

“他昨晚回宿舍就开始烧,班主任给我打电话,我连夜坐高铁过来的。”杭妈嗓音嘶哑,神情里带着哀戚,“好孩子,阿姨知道你们分了。可杭见这孩子……他远b我想象的更没出息,他满脑子都是你。”

初初呼x1着医院的消毒水味,低垂着眼睫,一言不发。

“他现在情绪这么不稳定,淋雨,成绩掉队,我真的怕他毁了。”杭妈转身对着初初,单手SiSi捂住x口,毫不在意在一个外人面前展示自己的狼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初初试图避开杭妈的视线:“阿姨,他自己会慢慢好起来的。”

“谁知道呢……”杭妈把手垂下,自嘲地低喃。

正好护士进来查房,两人退到了走廊。

“咔嗒”一声,门被合上。

“好孩子,阿姨求你一件事。”

杭妈往屋内瞥了一眼,深x1一口气,打算把最后的T面也抛弃了。

初初已经预见到她要说什么,下意识地抗拒让她后退一步。

“你们能不能高考结束再分手。”

果然。

不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杭妈完全不给初初拒绝的机会,上前跨一步,抓着初初的胳膊,泪如雨下,一字一句间夹杂了不容商量的强势:“阿姨求你,算阿姨求你。”

初初被她抓得无法挣脱,杭妈十个手指头像x1盘牢牢附着在她皮肤上,捏得她有点疼。杭妈见自己不管怎么求初初都始终无动于衷,g脆眼睛一闭,双腿就要往下跪。

“阿姨。”初初被吓了一跳,赶紧使出全部力气托住她,“使不得。”

“算阿姨求你了……杭见要是考不上好大学,我们做父母的有罪啊!你想想你父母,要是看到你这么难过,他们也会这么做的。高三就剩这几个月了,高考完,你想怎么样都行!”

走廊里人来人往,听到杭妈闹出来的可怜动静都不自觉朝这边看。大庭广众下,杭妈把她架在“亲情”与“道德”的火堆上炙烤。

初初偏头隔着玻璃看了眼病床上的杭见,又看向杭妈眼角纹路里横流的泪水。这一刻,她确定,自己已经不喜欢这个男孩了。

可杭妈乞求的样子又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妈妈。可怜天下父母心,她也理解这是杭妈Ai子心切的本能。思想在挣扎,内心在煎熬。她静止着,任由杭妈拽了她半分钟。

就当是补偿吧,谁让她率先做了错事。

护士查完房,打开房门的前一秒。

“阿姨,我答应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谢你,好孩子!”杭妈哽咽着,点头如捣蒜,抓她的力度松了些,转而拉着她的手一直在感谢。

从医院出来,初初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冷风一阵阵把围巾吹起到脸颊,好冷啊。

等红绿灯时,眼睛更是处于虚焦的状态,直到被人群裹挟向前,她才意识到绿灯了。在人流不息的斑马线上,她像个断了线的木偶,被人cHa0推着向前。直到有一只温热的手坚定地拉住她,与她十指相扣的瞬间,初初回神。

“游问一。”她下意识轻唤。

他一言不发地牵着她穿过马路。从昨晚到现在,他都没再打扰她,本意是想给初初更多时间去思考,却没算到杭妈就这样出现在学校,又拉着她去了医院。

想象得到杭妈都对她说了什么。

“受委屈了。”游问一叹了口气,抬手抚过她鬓边的碎发。

初初微微摇头。

“腿痛。”她小声说。

刚从病房出来向下走楼梯时候摔了一跤,现在膝盖处火辣辣的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天Y得厉害,cHa0气钻进骨缝。初初的睫毛,鼻梁和嘴唇也被映得灰灰的。他站在人行道抱住她,感受着她身上的寒气,初初微热的呼x1喷在他的锁骨处。

很心疼。

别墅里,室内没有开灯有些暗。

初初坐在沙发上,卷起K管。雪白的膝盖上横着一道猩红的口子,血迹已经凝固。游问一低着头,细致地用棉签擦拭伤口。

她疼得嘶了两声,指甲SiSi抠着手心。游问一再抬起头来时,他眼眶微微红,好像初初的眼泪都被他流了出来。

“不疼。”她安慰他。

下午的课马上就要开始,游问一准备给司机打电话。在被接通的那刻,初初先一步接过他的手机摁断,他略带一点困惑地看着她。

初初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找到联系人,点开“妈妈”,摁了拨通。

“妈妈...”电话那头,nV声温柔。

“我这周测第一名……谢谢妈妈……今天下午我不想上课了,想出去透口气。你帮我跟班主任请假好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谢妈妈。”

挂断电话的下一秒,初初向前一步,踮起脚尖。手机从指缝间滑落,又从沙发边缘掉到了地毯上。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带点决绝的意思。在这一瞬,游问一就明白了,她一定是答应了杭妈什么。

当她呼x1贴近游问一鼻尖时,他瞳孔骤然紧缩,心跳漏了一拍,呼x1节奏彻底乱掉,顾不上思考了。初初闭着眼,手指在他的后颈处慢慢收紧,吻很青涩,却像一把火,点燃了空气中压抑许久的氧气。

两个人吻得很热烈。

天空不知从何时开始下雪,起初只是零星碎屑。

二十分钟后。

雪势陡然变大,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将屋内映得透亮。游问一把她压在沙发里,解开了她x前的两颗扣子。窗外的纷纷飞花坠入泳池,落了又化,落了又化。

“游问一……”在换气的间隙,初初偏过头,发丝遮住了她发红的眼角。

“我们……是不是一开始就是错的?”她蹙着眉,目光破碎,试图从他灼热的视线中找一个合适的出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游问一伸手抚平她的眉头,掌心贴着她的脸颊。

“那就将错就错。”

他再次俯身吻了上来。这次带了一些偏执,他的手臂紧紧抵着她的肩膀,双腿交叠,细心地避开了她膝盖的伤。

皮筋滑落,黑绸缎的发平铺在沙发上,发丝随着急促的呼x1不断扫过游问一的手腕。他的手捏着她后脖颈,然后缓缓下滑,最后钻进后腰与沙发之间的狭窄间隙,蛮横又温柔地将她整个人往怀里带。

亲吻间,碘酒、护手霜香气与少年气息混在一起。亲累了,游问一就把自己的头搁在初初的肩头,让她感受他的重量。

喵——

是上次游问一带回家的那只小白。

它正从楼梯上下来,傲娇地挺着小x膛在客厅踱步,看到初初和游问一在沙发上躺着,一下子跳到他俩怀里。呼噜呼噜的声音让初初很放松,她轻挠猫咪的脸颊,小白很受用,仰着头眯着眼睛呼噜声音更大了。

“我给她起了名字。”

初初歪头看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初问。”

她笑,小白好像听懂了一样,喵喵了两声。

初雪这天,两个人一起安静地度过了一个完整的下午。这样美好的时光,他们俩都知道不会很多,所以格外珍惜。初初握着热茶,和游问一依偎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看着电视剧。讨论剧情时,只要对视,他就会吻上来,亲到她气喘吁吁。初初气不过,y是在他锁骨处也磕出两个红印子。

时间过得很快,夜sE降临,回学校的路上,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光线连成一条冰冷的线。

车内暖气很足,初初坐在车里捏了捏游问一的手。

他懂。

回到学校,初初和杭见就还是一对。

过了几分钟,车停在学校门口,他反手回握,力道稍大。

他等得起。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初初没和游问一一起进教室,她站在门口看到杭见坐在座位,左手手背贴着块医用胶布,右手正攥着笔订正卷子,脸sEb上午好很多。

【请出来一下,带着卷子。】

消息刚发出去,男生就开始乱套。杭见把卷子胡乱塞进文件夹,虚弱地咳了两声,动作很急,一刻都等不了,三步并两步朝教室门口走,一路上差点撞到好几个同学。

两人一起朝楼上走,恰好游问一从楼下上来。看到初初和杭见重归于好,像开营第一天那样并排走着,他脚步停了一下,低头看十分钟前被初初捏过的虎口,随即又下了楼。

“初初……”杭见站在空教室外,手脚拘谨得像个犯错误的小孩。

初初反手摁下开关,白炽灯冷白的光刺啦一声照亮教室。

“进来。”

“我跟班主任打过招呼,带你过一遍今天讲的题。”她很从容,仿佛昨天提分手的人不是她,那些争执、歇斯底里和难堪,好像都被她忘记了。

杭见还是呆愣在原地。

“我昨天想了一下,是我太冲动。”

“对不起。我昨晚不应该那么说话。如果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我们复合,好吗?”

“至少是高考前,我们好好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初初站在桌前,手撑着桌面,缓缓说着,语气不像开玩笑。话音刚落,杭见手里的文件夹“啪”地一声砸在地上,卷子散了一地。她没等他反应,先一步屈膝蹲下,把试卷一张张捡了起来。

冲他这反应,杭见应该不知道他妈妈找过她,那既然这样,初初也不打算提这事儿了。

复合的消息跟分手的消息一样,又一次重重扇在他的心脏上。昨晚,他以为一切都完了,可现在她的言行都在g着他往回走,甚至还给了个“高考前不分手”的免Si金牌。一时间,他的心情从谷底又直接被拽到了云端,杭见用病躯努力地处理着信息,呼x1道都跟着收窄,换气变得费劲且急促。

虽然他觉得初初并没有什么理由回心转意,可能是可怜他吧。但此刻,不论怎样,她说的他都愿意相信。他不愿深想也不敢问,总之,初初说什么,他就应什么。

失而复得的欣喜让他觉得病都好了一半。杭见一个劲儿地点着头,脸颊因为激动泛起一层薄红,瞧着有点傻。

“我脸上没有讲解,看题。”初初拿笔尖点了两下卷面。

杭见单手挠着后脑勺,尴尬地笑。初初讲题时的认真劲儿挺压人,杭见不敢再开小差,顺着她的思路很快进入状态。杭见底子很好,一个半小时就把卷子的错题和老师划重点的知识点温习了一遍。

“我相信你下次肯定能考进前十。”初初收起笔,站起身,朝他g了g唇角:“我问过班主任了。只要你下周能考进前十,拿到降30分的胜算有90%。平时分你再努努力,应该是没问题了。”

“谢谢初初。”

“应该的。”

两人收好东西往回走,准备上最后一段自习。走廊昏暗,杭见紧紧攥着文件夹,半边身子刻意往初初那边蹭。毕竟是刚复合,尴尬的劲儿还在,他也不敢太造次。行走间,手背有意无意地磨蹭着初初的手背,来回试探了几次,最后大着胆子一把攥住。

初初没有拒绝,转头对他笑。这让他想起开营第二天晚上两个人在云大,初初笃定地对他说——自己nV朋友的手任何时候都可以牵。那会儿,两个人是那么的岁月静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先去个厕所,你去吗?”

既然是个让他来做的选择题,杭见也没再怀疑什么,不舍得地放开她的手,没多想,直接回了教室。

车库里。

初初被游问一抵在墙上疯狂索取,掠夺式的吻带着浓重的酒气。亲了一下午但他现在丝毫没有知足的样子。她如果再晚点来,他大概率还会点支烟。但猜到初初可能闻不惯那个味道,所以一整盒烟被他随手扔在车库外的路沿上,旁边横七竖八倒着几个空啤酒罐。

本以为心理建设做的足够好,可看到两人并排的样子,游问一觉得自己有点受不了。杭见是那样的光明正大,那他呢?他一个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顺风顺水惯了的人,现在要偷偷m0m0,要见不得光。

杭见说的对,这就是他的报应。

他一想到他们曾经共同度过一年多的日子,一起吃过那么多顿饭,说过那么多话,互相陪伴了对方那么多个特殊时刻,心就开始酸。这些他远不及杭见,更何况,初初也没答应自己,他怕她旧情复燃,怕她最后压根不想要他。

所以,一切一切的乱想在初初踏进车库那一秒,全部变成了暴烈的吻。粗糙的墙壁磨着手心,细碎砂砾y生生嵌进r0U里,他也感觉不到疼。

“复合了?”他松开一点,又低头咬了一下她的唇。

初初点头。

他一身垮气,靠着墙坐在地上,单腿屈着,手腕搭在膝盖上,一副认命的样子。初初静静地蹲在他身侧,游问一脱下奢牌白sE外套铺在地上,示意她坐。

他闭着眼,等酒JiNg在血Ye里慢慢消解,等难受的劲儿过去。酒气上脸,一抹暗红从x口一路蔓延到脖根和耳后。初初伸手触碰因酒JiNg变化的肤sE,游问一乖顺地把头歪在她的手心里,像只被驯服的野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半晌,他开口:“高考完会分手吗?”

初初没说话,无声地点点头。他感受着她点头时带动的掌心起伏,紧接着追问:“那你到时候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这回,初初没给回应。

游问一侧过头,对着她的小鱼际狠狠咬了一口。初初疼得直x1凉气,用力甩了两下手。

他抬头看她,眼里攒着水光,迷离又固执,呼出的热气全喷在她脸上:“那你亲我是几个意思……”

今天下午初初的主动,游问一能记一辈子,可初初却说当时有点糊涂。这答案他听不进去,游问一右手强y地挤进她的指缝,十指相扣,举到她眼前b问:“喜不喜欢我?”

初初伸手够到路边的烟盒:“难说。”

“什么叫难说?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烟盒被她捏在手里,她借着微弱的光看上面的名字,还看到那句“x1烟有害健康”。初初迟迟不语,打开烟盒,从里面cH0U出一支烟,递到他嘴边,才说:“你有打火机吗?”

游问一从兜里m0出打火机。她接过,咔哒一声,蓝紫sE的火苗窜上来,映得初初的脸忽明忽暗。游问一左手食指和中指夹着烟,看她小心翼翼地把烟点着了。但他没cH0U,任由烟头火光明灭。

他看她,她看烟,烟纸和烟草被燃烧成烟灰。初初伸手,从他指间接过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烟进了嘴,她试探着x1了一口。过肺那刻,呛到了,辛辣灼热的不适感让她控制不住地猛咳。游问一轻拍着她的背,顺势把烟掐回自己手里,x1了一口,吐出白雾时,他说:“我以为你会不喜欢。”

“不是不喜欢,是没试过。”

“就像我们的关系,我没试过。新奇,刺激,心动的那一刻就做了。你问我是不是喜欢你,跟我刚才碰烟是一样的。”

所以...

所以,这一切只是迟来的生长期叛逆,只是初初对不受控制的一切产生的那一点好奇,只是恰巧g引她的人,是他。

新奇,刺激。

游问一反复咀嚼这四个字,烟越cH0U越凶,火星飞快地b近指尖。最后剩下一点,他直接把烟蒂拧在地上,火光灭了。他hAnzHU最后一口烟气,手掌猛地捏住初初的后脖颈,把那GU烟渡了过去。烟雾小范围缭绕,醋气,烟味和酒JiNg混在一起,地上的白sE外套早就沾满了尘土。

初初艰难地呼气,刚把烟雾吐出,他又吻了上去。

没有之前那么蛮横,这次是缱绻缠绵的。游问一想借着这个吻告诉她,他不是图新鲜,他是想和她认真,想和她好好的,走那条细水长流的长路。

Y暗又有点cHa0Sh的车库,游问一狼狈地求Ai一遍又一遍。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周日。

上午上课,下午和晚上留给学生们组织节目和排练。

不算今天,距离冬令营结束只剩最后一周。

最后一周的周测安排在周六,周日上午出分,下午教师团会跟每个学生进行1v1的面谈,并告知是否拿到降分录取。结营演出安排在周日晚上。

丫丫,初初和杭见依然像开营第一天那样,同进同出,一切看起来都回到了风平浪静的正轨。

戴归回来了。休息了一周,整个人气sE好很多,虽依旧清瘦,但病气褪去了不少。她安静地坐在第一排那个曾经被杜潇澜占过的位置,认真地埋头写卷子、做笔记。庄绛则一如既往地和游问一并排坐在最后。

“你赢了吗?”庄绛支着侧脸,目光落在第一排,另一只手的指尖在桌面上起伏。

“一半。”游问一答。

“那可以了。”庄绛看着初初三人往教室外走。她没嘲讽游问一,反给他了个肯定。

她看到初初第一眼,就觉得这个nV孩子没那么容易Ga0定。本周周测的成绩单没有戴归,她也看了,初初第一名,很有能耐的一个姑娘。游问一顺着她的眼神瞧过去,察觉到她在打量谁后,轻轻“哎”了一声,眉宇间尽是“咱俩再熟,也别打她主意”的警惕。

庄绛收回视线,漫不经心地说:“我早就收心,不然你确实该紧张。”

“帮我照顾好她。”

机票订在今晚,庄绛陪戴归吃完晚饭就要走了。游问一点头,他办事,庄绛一向放心。他又叮嘱道:“杭见他爸的事,你就别cHa手了。能不能外派出去,公司那边走公事公办的考核流程决定就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庄绛也点头,她知道杭见这关他要自己去过了。好在杜潇澜够聪明,咬下最大的一块饵后适时收手。游家老爷子定然还有后招,就像她之前说的那样,游问一迟早要面对这一切。

游问一可以,关于这一点,她从未怀疑过。

“你有没有觉得,有个人看起来很眼熟。”游问一手中转动的笔戛然而止,下巴朝着下方几排的学生一扬。

庄绛起身,双臂环抱,正巧有三两同学结伴进来。她冷眼扫视一圈,转头看向游问一,两人目光交接,眉梢微挑,心照不宣地完成了信息交换。

下午,从教室到校园都陷入了一种忙乱的喧嚣。初初带着丫丫在琴房练琴,丫丫已经啃下所有的五线谱,左右手已经能分别顺畅弹奏。惊人的进步让初初忍不住赞叹她的天赋。

“现在试着配合延音踏板,左右手合起来,先练10遍。”

丫丫点头,下秒便进入了沉浸式的演奏状态。曲子像流水从指尖流出,初初守在她身侧,时不时纠正指法,陪着丫丫一遍遍重复,很有耐心。杭见坐在墙边翻着厚重的大学物理教材,时而g画重点,时而抬头看一眼她们,情绪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稳定。冬日暖yAn穿过窗帘缝隙,斜斜地洒进室内,落在黑白琴键上,两个nV孩被光晕笼罩,发丝灿如金线,整个画面很岁月静好。

与此同时,任课老师们的办公室空无一人。

某张办公桌下的cH0U屉正被人无声翻动,纸张被小心翼翼地cH0U出。手机调至静音,指尖在快门键上飞速点动,一页又一页,动作娴熟得不像第一次。三分钟后,cH0U屉被恢复原样,甚至连把手处都被纸巾仔细擦拭过。门开一条细缝,眼睛警惕地扫视走廊,确定安全后,轻手轻脚地打开门,随即将门利落反锁,脚步轻盈又快速,像风一样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而在走廊的另一侧,游问一缓缓从墙壁Y影中走出,脸上毫无意外之sE。

“你要回老宅吗?”庄绛坐在楼梯阶上,托着腮问。

“两周没回了,晚上回去陪老爷子吃顿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早就知道,也利用了,对吧。”目睹了刚才的一幕,庄绛的语气笃定。

这就是庄绛,见微知着,够聪明,说话点到即止。

游问一没否认,话语间带着痞气:“有交易不谈,那是王八蛋。”

他和庄绛本质上是一类人。生在权贵门庭,却都擅长明修栈道、暗度陈仓。yAn奉Y违,表面顺从听话,内心目标坚定有规划,悄无声息地借势耍手段,只为最终能自立门户。这种底sE上的相近,让他们成了JiNg神上最稳固的盟友。

等这关过了,他和初初的事,应该就稳了。

“走了。”游问一顺着楼梯向下走,反手在空中晃了晃。

晚饭过后回到别墅,他又喝了点。褚亦颛这时弹来了视频通话,刚接通就迫不及待地问丫丫的近况。游问一瞥着屏幕里他身后的海滩,直骂他没出息,自己心上人得自己回来看,隔着屏幕问再多有什么用。

“吃枪药了?”褚亦颛的沙滩帽被海风掀飞,正手忙脚乱地去抓。

“有事儿问你。”

“你说,要是一个姑娘明确说跟你呆在一起只是图个新奇刺激,这得怎么追?”

“你情窦被谁开了这是?”褚亦颛这回没抓住帽子,眼睁睁看它飘出老远。他瞠目结舌了几秒,随即爆发出肆无忌惮的大笑。他没想到不可一世的游问一,竟然也有栽了的一天。

“哥们这是遇到渣nV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屏幕看到不到的地方,余娉传来好奇的质问:“谁啊,谁啊,游问一说谁?什么?什么?我要知道全部!!!”

“你这么说会后悔的。”游问一不想理余娉,语气淡淡。初初可是丫丫的亲姐,他几乎能预见到褚亦颛将来见到初初时震惊的样子。

“丫丫挺好的,都会弹钢琴了。”还是他的初初教的。

后半句他留在心里没说。

算了,多余问这种恋Ai傻瓜能有什么结果,简直是病急乱投医。他没再废话,直接掐断了电话,整个人深陷进沙发里放空。

初问跳到他的膝盖上,两只小爪子端端正正地放着。沙发还残留着初初的香气,他m0着初问思考,反复琢磨初初说过的话。看向窗外消融了大半的残雪,他又想起初初主动踮起脚尖吻他的那个瞬间。

酒JiNg微微上头时,他突然邪门地悟出了一个道理:要是能一直带给初初新奇和刺激,那她是不是就愿意一直和他试下去?如果能试一辈子,那也未尝不可。这么一想,他感觉天又亮了。

初问无聊地喵了两声像在嘲笑他白痴,他坐直身T,初问直接呜哇一声跳到茶几上。水杯旁放着一个沉甸甸的文件袋,里面装着她之前拜托他帮忙的资料——她父亲出轨的所有铁证。

思索了再三,他把文件袋打开从里面cH0U出了特定的几张,反复看了好几遍,然后扔到垃圾桶。

晚八点半,手机震动了一下。初初发来消息:【在排练。】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Prelude-AndriaRose

你问我喜欢游问一吗,我的答案是有好感,但相处久了一定会喜欢上。

就算是为了利益,我也会喜欢上,更何况他本就足够招人喜欢。

有人问我,在冬令营为什么不去抢。

我有想过,但对象是游问一,我不敢。因为跟他b,我笨,我不仅笨,我还没胆子。我有点怵他,这是我在冬令营的前两天就意识到的。

遇到游老爷子这个局之前,我只是一个整天享受奢华日子的大小姐。上国际学校,毕业后家人把我送出国,我会在读书期间环游世界,找人帮我写作业,拿一个看得过去的成绩毕业。再等家人帮我安排结婚对象,只要对方长得不是太难看,继续给我提供优越的生活,日子都能过。

12岁那年在家翻书,翻到一句话,“希望被Ai是最后的幻觉,放下它,你就自由了。”当时看到这段文字,一阵盛夏的风顺着窗户缝溜进来,把我额前头发吹乱,这几个字和几根黑发形成一张图片在我脑海中久挥不去。

后面这句话在心里发酵成坚固的意识,甚至我一段恋Ai都没谈过,就已完全不奢求Ai情,不渴望被Ai,与其被人Ai,我更期待被钱Ai。

我长得漂亮,追我的男生很多,吃饭总有人给我买单,一遇到节假日就有收不完的礼物。总会有男生偷偷打听我的消息和联系方式,试图跟我取得一点联系或者是互动。

我回家后会坐在桌前拿着笔和纸把这些男生的名字都写下来,然后去背调,一个b我家有钱的都没有。我会在每个男生的名字后面打上×。不过,有一个人的名字我一直没打叉,就是游问一。

我小时候见过他,几岁我记不清了,在我爷爷家。他爷爷带着他,个子那会儿就b一般孩子高,规矩坐在h花梨圈椅,我坐他对面。还有很多别的小孩,但我只仔细观察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长得好看,身上除了该有的孩子气,还有一些处事不惊的沉稳,跟今天在座的和学校里的其他男孩都不一样。他身上这种反差大又莫名和谐混合在一起的感觉让我印象深刻。小孩子总是容易觉得无聊,得到长辈们允许,我带孩子们去后院玩儿。

后院有一处人工垒起的锦鲤池,那是爷爷的心头好,水边堆着Sh滑的苔石。男孩子们都很好奇,一小男孩为了显摆胆子大,非要翻过汉白玉栏杆去抓锦鲤,结果脚底下一出溜,整个人直接栽进池子里,水花溅起老高。

我当时很慌,这真要是在我家淹着了或者磕着了,不仅我要挨骂,我们家恐要落个招待不周的罪名。我正打算叫人,游问一已经先动了。

他没喊也没叫,直接单手撑着栏杆翻了进去,动作利落。其实水不深,刚过腰,跳进去的一瞬间,从容劲儿把那个吓哭的孩子镇住了。他一把拎住那孩子的后领子,像拎小猫一样把人提到岸边,顺手捂住了对方刚要嚎出来的嘴。

他在对方耳边低声说了句:“想在这儿丢人,你就使劲哭。”

那孩子被他眼神一扫,cH0UcH0U嗒嗒地把哭声憋了回去。

他从池子里跨上来时,半截K腿又Sh又脏,鞋还在往外渗水。我正急着想让阿姨去拿毛巾,他却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冲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拎着那个被吓傻的孩子,大大方方地走到正厅前。游老爷子和几个长辈正聊到兴头上,一回头,瞧见两个“泥猴子”。

游问一站定,规规矩矩地给长辈们鞠了个躬。他这道歉的姿态摆得很正,反倒让原本想发火的长辈们没了由头。

“爷爷,对不起,是我胡闹了。”他直起身子,“我看池子里的锦鲤,想显摆显摆下当哥的眼光,带弟弟近距离认认品种。谁成想我脚滑,连累弟弟也跟着Sh了脚,惊扰了爷爷们喝茶。”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往下滴水的K管,又半开玩笑地接了一句:“不过杜爷爷放心,刚才我下水的时候看到那几条大红酸枝sE的锦鲤都很好。您看在我这当哥的已经先下去替他们‘探了路’的份上,就别再罚弟弟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长辈们一眼看透是怎么回事儿,也不打算责怪,反被他这说辞逗得哈哈大笑。我爷爷更是指着他,笑着对众人说:“这小子,是个X情中人。”

我站在一旁,看着他那一身泥点子,但一点也不觉得他狼狈。他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救人,帮那个小男孩开脱,又把我从这个事里摘出去,给长辈们也递了台阶,还讨了夸。

不是一般人。

人好,机灵,又扛事。

他们换完衣服再重新回到后院时,所有孩子对他都崇拜起来,只需一个晚上,他就已经是孩子王。

我坐在阶梯喝着果汁,看他们继续调皮捣蛋,但在游问一的带领下,大家都没再闯祸,玩儿的又很尽兴,甚至说再见时有小孩说要跟游问一回家。

这些男孩子长大以后都成了他生意上的朋友,我在想他小时候救人时,是不是就已经想到将来的事儿。

游问一走的时候,我从兜里掏出一块饼g给他。这是我小姨去日本带回的饼g,最后一块有点不舍得吃。他看出来我喜欢吃,摇头说不要,我说你拿着,就当我谢谢你。

他接过直接撕开,掰了一半给我,另一半当着我面吃掉,说不用谢。我记得那块饼g是焦糖味,从那以后我很喜欢焦糖的一切,b如:香水、糖果、和面包。

后面我就没怎么再见过他,他应该很忙,这种心思正又有能力的孩子在这样的家庭注定要被“千锤百炼”。我当时还在想,他会喜欢什么样的nV孩子,会跟谁结婚,是像我一样听家里安排吗?但我也就思考过那么几天,然后就被我渐渐淡忘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直到高三寒假的某一天,爷爷把我叫去他书房,让我去云大附中冬令营呆一段日子。爷爷说他想让游问一当他孙nV婿,懂了,我点点头,顺势提了自己的“条件”。当钱打到我卡里时,人已经到了云城。

再次见到游问一,我们都18岁了,一个处于成年和未成年的青春年纪。他已经b我高很多很多,帅Si了,身段挺拔又有型,还是小时候那个气质,少年气有,社会气也有。

在应酬这方面他就没出过错,那天他请了假,带我在云城转了一圈。我知道他心里装的别的姑娘。说实话,我很震惊,我以为他会很晚才情窦初开。他也知道我来的目的,两个人就这么心照不宣地在他的饭店吃饭。

大堂经理在我们吃饭的时候进来,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他脸sE一变,站起身来,朝外走,回来时一个人喝闷酒不说话。我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劝他“改邪归正”,归到我这条道上来。

他听而不理斜靠在椅背上时,我就知道他在感情上的选择跟我不一样。心里有那么一瞬间是酸的,但爷爷又打了一笔钱给我,我胃口又好了起来。游问一没呆多会儿就走了,走之前没忘给我安排司机和住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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