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节(1 / 2)

('以后,就总是看着手机呆呆的出神,好像在等着什么。一通电话?一条短信?她不得而知,只觉得大概是朋友之间闹了点什么不愉快,过几天气消了,自然就好了。

但直到凌衡的眼泪出现在面前时,她才忽然察觉到,或许他在等的,从来就不是朋友的联系。

“……别哭了,起来喝口水,吃个药。”

秦山燕拿着纸巾去替凌衡擦了擦脸,听着躺着的人还一直在含混不清说着什么,边说,眼泪边汹涌地往外流。也许是哭泣刺激到了胃,说着说着,凌衡开始干呕,没办法,她只好将人扶起来,把垃圾桶往他怀里一推,而后准备上楼去把凌进叫醒,一起将自家这个醉鬼安置妥当。

“……别走。”

秦山燕被凌衡抓住了衣角,她不得已停下准备离开的步伐,转过头来,看见凌衡垂着脑袋,面朝垃圾桶,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他的眼泪大滴大滴往下砸,把新换上的,尚且蓬松的塑料袋都砸出噼啪的声响。

“别走……”

他抓住她睡衣衣摆,越攥越紧,逼得秦山燕只能又回到他面前,蹲下身安抚他的情绪,说我不走,你能不能先把你妈的真丝睡衣松开?

“……你骗我。”

“你以前也是这么说的,你说……”

“你说……我说什么你都会答应,在……在山上的时候,你跟我明明是这么说的……”

“你还送了我项链……还跟我拉钩上吊……”

就那样,秦山燕时隔七年,又在凌衡嘴里以同样的音调听见了那个阔别已久的名字。

邓靖西,我好想你。

在那一句话后,秦山燕看着自己平时几乎从来都是笑脸的儿子就那样抱着垃圾桶开始了一阵连续的,低低的啜泣。他压着声音,好像害怕被人听见哭声一样,忍到浑身都跟着一起颤抖,每抽泣一下,就往外头掉一串泪珠。湿热的泪水从他眼眶里往外掉,一颗一颗,用力砸上的却是秦山燕的心。

太阳吊坠,山上,还有当年离开时,凌衡不管不顾跑到邓靖西家去嚎啕大哭那一通,一瞬间,那些零碎的记忆全都在成串的眼泪里被连结成线,显而易见的事实摆在眼前,秦山燕却不敢把这所有的蛛丝马迹连在一起,得出最后那个其实她已经知道的结局。

可是……那怎么行呢?他们都是男孩啊,男孩和男孩,怎么能在一起呢?

有关于同性恋,秦山燕实实在在的第一反应,其实是很不理解,甚至非常排斥的。她习惯了脚踏实地做事,跟着社会大潮走,在她眼里,这种事情违背既定的伦理道德,不为大众接受,她自然也是不能接受的,甚至突然这么想起来的时候,她心里,是觉得有点……

有点……

在那个词冒出来的时候,秦山燕看着眼前的凌衡,突然就怔住了。

凌衡还在哭,忍耐的动作让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身体颤抖的幅度也跟着一起变大,秦山燕看得出来,他忍得很辛苦,可是他都已经喝醉了,都醉成那样了,连意识都不再清醒的时候,是什么让他连憋到难以呼吸,也要抑制住哭声不敢歪斜,只是用力抱着那个垃圾桶一个劲儿的掉眼泪呢?

有关于邓靖西,有关于东阳镇的一切,在那个夏天以后,秦山燕再未听凌衡提起过只言片语,偶尔外婆提到老家,他也不接话,笑一笑就过了。没和家里人说过,秦山燕想,对着其他人,他大概更没有提到的契机,所以与邓靖西有关的,让他惦念又难过的一切,他就这样揣着那点对异样眼光和世俗规则的顾忌,一个人独自消化了好多年。

工作以后,凌衡显得尤其拼命,比起大学时候那样自由潇洒,两个阶段的状态简直就像两个极端,一开始秦山燕只是觉得,或许这不过是因为初入职场,觉得新鲜,但过了这么些年,此时此刻,秦山燕才忽而想明白了,上学时的随波逐流和眼下的连

', '')('以后,就总是看着手机呆呆的出神,好像在等着什么。一通电话?一条短信?她不得而知,只觉得大概是朋友之间闹了点什么不愉快,过几天气消了,自然就好了。

但直到凌衡的眼泪出现在面前时,她才忽然察觉到,或许他在等的,从来就不是朋友的联系。

“……别哭了,起来喝口水,吃个药。”

秦山燕拿着纸巾去替凌衡擦了擦脸,听着躺着的人还一直在含混不清说着什么,边说,眼泪边汹涌地往外流。也许是哭泣刺激到了胃,说着说着,凌衡开始干呕,没办法,她只好将人扶起来,把垃圾桶往他怀里一推,而后准备上楼去把凌进叫醒,一起将自家这个醉鬼安置妥当。

“……别走。”

秦山燕被凌衡抓住了衣角,她不得已停下准备离开的步伐,转过头来,看见凌衡垂着脑袋,面朝垃圾桶,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他的眼泪大滴大滴往下砸,把新换上的,尚且蓬松的塑料袋都砸出噼啪的声响。

“别走……”

他抓住她睡衣衣摆,越攥越紧,逼得秦山燕只能又回到他面前,蹲下身安抚他的情绪,说我不走,你能不能先把你妈的真丝睡衣松开?

“……你骗我。”

“你以前也是这么说的,你说……”

“你说……我说什么你都会答应,在……在山上的时候,你跟我明明是这么说的……”

“你还送了我项链……还跟我拉钩上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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