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节(1 / 2)
('天地高远,他们就坐在广阔之下这处热闹的一角,和往常一样吃吃喝喝,玩玩闹闹,讨论高考,讨论未来,讨论一年后的现在他们应该身在何处,去向何方,并且很自然的约定下来年的这顿开学前聚餐,也要在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方进行。
那天他们甚至连再见都没有说,天黑了,周围安静了,时间到了,大家就自然而然各自回家,谁也没把这次普通的聚会当成他们漫长人生中的最后一次相聚。
好在,照现在看来,那或许也的确不会是最后一次。
但这样碰运气大保底一样的机会,留给凌衡,或者是能在整个漫长人生里发生的次数实在是太少,遇见一次就少一次。而他也是刚刚才在这一屋子热烘烘的暖气里反应过来,由于自己刚刚的一时错误,这样好的一个时机,就这样被自己亲手送走,擦肩而过了。
凌衡倏地又从沙发上跳起来,剧烈的懊悔将他席卷。为什么他刚刚会选择下意识瞒着邓靖西呢?不就是吃个饭吗?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事有什么好瞒的?三两下摆弄手机,点回到和邓靖西的聊天页面里,语音通话提示出现在眼前,点击进入,再跳出第二次确认页面,手指停在屏幕面前,凌衡却不论如何都下不去这个摁下回播的决心。
又失败了一次。
距离他可以借此机会让邓靖西同盛宴阳林誉他们再有说句话的机会的最后时间,已经就只剩下最后一天。凌衡为自己来得很不是时候的优柔寡断感到恨铁不成钢,环绕周身的温暖很快也在这样的心情下变成滋生烦躁的根源,他绕着沙发没头没脑转了两圈,毫无目的地在家里上上下下跑了好几趟,最后又瘫倒回到沙发上,很无助地再次同吊灯大眼瞪小眼,企图眼前的灯具在眨眼直接就拥有阿拉丁的神力,能够帮助他心想事成,把所有问题迎刃而解。
但凌衡也只能没道理的这么想想,他自己也清楚,下决心这种事儿,哪怕是神来了也没用,再怎么样也得他自己想清楚想明白了,做出来的事才能如他所愿。
在回重庆之前,他以为自己想明白了,飞机上的几个小时措辞,还有聊天框里几度输入的坦白信息,凌衡自以为万无一失,但自己却在瞧见本人,还有见面的临门一脚前夕变成了鹌鹑,缩着脑袋,退回了这片名为北京的,住着他爱的人,养育了他大半辈子的土地里。
做下一个有极大可能改变后半辈子人生的抉择,其实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轻易。来自爱的源动力被同样出于爱的缘由无可避免阻碍,两两相较,凌衡逼迫着自己尽快结束这场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煎熬的抉择,越是着急,越是一团乱。
以前这种烦得要命的时候,都会有另一个人陪在他身边,帮他平静,陪着他慢慢安定。
但是她已经不在了。
凌衡叹了口气,屋漏偏逢连夜雨,偏偏在这个时候又想到外婆。
只剩他一个人的家里安安静静,偶尔能听见一点点屋外大风刮过,细雪落下的声音。他身上最后一点冬天的痕迹在几分钟以前就彻底被暖气蒸发消失,面对冷冷清清,过于空荡的一个家,凌衡站在原地,眼神就那样不由自主向着不远处的走廊看去。
那是他刚刚上下左右转悠好几圈都没走进去过的地方,走廊尽头,就是外婆的房间。
凌衡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耷拉着拖鞋过去。站在门口,他先试探着握着把手摁了摁,在确保门没上锁以后才推开进去,看着眼前一尘不染,整齐干净的房间,一下子就有点难过。
就和他当时打开自己的房间一样,一样的整齐,一样的留着点秦山燕最喜欢的那个洗衣液牌子的香。
凌衡把脚步放到最慢最轻,小心翼翼的进了里头。外婆的房间不算很大,原本只是个客房,但考虑到老人家年纪大了,不好爬上爬下住楼上的屋子,于是重新装修,连同旁边的公共卫生巾一起纳入,成了外婆的房间。老太太一辈子爱干
', '')('天地高远,他们就坐在广阔之下这处热闹的一角,和往常一样吃吃喝喝,玩玩闹闹,讨论高考,讨论未来,讨论一年后的现在他们应该身在何处,去向何方,并且很自然的约定下来年的这顿开学前聚餐,也要在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方进行。
那天他们甚至连再见都没有说,天黑了,周围安静了,时间到了,大家就自然而然各自回家,谁也没把这次普通的聚会当成他们漫长人生中的最后一次相聚。
好在,照现在看来,那或许也的确不会是最后一次。
但这样碰运气大保底一样的机会,留给凌衡,或者是能在整个漫长人生里发生的次数实在是太少,遇见一次就少一次。而他也是刚刚才在这一屋子热烘烘的暖气里反应过来,由于自己刚刚的一时错误,这样好的一个时机,就这样被自己亲手送走,擦肩而过了。
凌衡倏地又从沙发上跳起来,剧烈的懊悔将他席卷。为什么他刚刚会选择下意识瞒着邓靖西呢?不就是吃个饭吗?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事有什么好瞒的?三两下摆弄手机,点回到和邓靖西的聊天页面里,语音通话提示出现在眼前,点击进入,再跳出第二次确认页面,手指停在屏幕面前,凌衡却不论如何都下不去这个摁下回播的决心。
又失败了一次。
距离他可以借此机会让邓靖西同盛宴阳林誉他们再有说句话的机会的最后时间,已经就只剩下最后一天。凌衡为自己来得很不是时候的优柔寡断感到恨铁不成钢,环绕周身的温暖很快也在这样的心情下变成滋生烦躁的根源,他绕着沙发没头没脑转了两圈,毫无目的地在家里上上下下跑了好几趟,最后又瘫倒回到沙发上,很无助地再次同吊灯大眼瞪小眼,企图眼前的灯具在眨眼直接就拥有阿拉丁的神力,能够帮助他心想事成,把所有问题迎刃而解。
但凌衡也只能没道理的这么想想,他自己也清楚,下决心这种事儿,哪怕是神来了也没用,再怎么样也得他自己想清楚想明白了,做出来的事才能如他所愿。
在回重庆之前,他以为自己想明白了,飞机上的几个小时措辞,还有聊天框里几度输入的坦白信息,凌衡自以为万无一失,但自己却在瞧见本人,还有见面的临门一脚前夕变成了鹌鹑,缩着脑袋,退回了这片名为北京的,住着他爱的人,养育了他大半辈子的土地里。
做下一个有极大可能改变后半辈子人生的抉择,其实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轻易。来自爱的源动力被同样出于爱的缘由无可避免阻碍,两两相较,凌衡逼迫着自己尽快结束这场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煎熬的抉择,越是着急,越是一团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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