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节(1 / 2)

('他坐在她对面,眼神却越过她,越过周遭所有的遮挡,落在不远处凌衡的身上。有时候,杨柳沁觉得邓靖西好像是一个在海上漂浮着的坐标,不论怎么随波逐流,却始终有一个既定的锚点,让他不论再怎么沉浮迷失,都能回到同一个地方。

她的这个论断并非这一瞬间的临时起意,三年前意外在东阳镇与邓靖西再见时,杨柳沁就隐隐有种感觉,她觉得邓靖西大概就会留在这里一辈子了,直到久别重逢这样的意外之喜再在这里上演第二次。

邓靖西三年前回到东阳镇,那时她刚高二,来自学业的压力重得让一向自由散漫惯了的小姑娘一度喘不过气,周考月考季度考和突增的周末延时课程让杨柳沁承受了史无前例的重压,由于不习惯突然改变的生活,有一段时间,她总是因为怎么补都补不够的睡眠长时间昏昏沉沉,情况演变下去,体质越来越差,终于在换季的时刻爆发,病倒成一颗小趴菜,被杨婧杨捷夫妇心疼地接回了家。

也就是那次长达一周的病假,杨柳沁在养病的几天里终于从北碚的家里又来到东阳镇。与小镇久别重逢的第一天,她就在路上遇到了好多年没见面的邓靖西,因为太过突然的再遇而彻底惊呆在原地,以为是自己大病未愈,脑子还不清醒,所以认错了人。

但她以为认错的那个路人,却在看见她的时候也停下了脚步,同身边同样熟悉的阿姨一起笑着同她打了招呼,而后如小时候那样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

“长这么高了。”邓靖西瞥一眼杨柳沁手上还贴着打完点滴后的胶带,把两三句寒暄全都浓缩成言简意赅的一句:“有时间可以来店里坐坐,还知道在哪儿吧?”

但杨柳沁那时候没有去,一直到她病好,她都没有往桥那头再走过一次。记忆中那个总是愿意同她说话,陪她玩闹的小哥哥早已随着那场惨烈的事故定格在七年前,杨柳沁还记得自己见到邓靖西的最后一面,她从来没见过邓靖西那样灰败的样子,面上失去了所有的光彩,即使不见泪痕,却总让人觉得,他一直在流泪。

“他们回来……也有些时候了吧?”

“跟你说?你又没问我们怎么说?更何况你每天放学,一上车就睡觉,到家就洗澡,根本没时间跟你说这事儿啊。”

“……是啊,一晃眼都过了那么多年了,看他们母子俩现在的样子,最难的时间,也应当都过去了。”

“唉,如果当年他爸不额外出那一趟车,说不定……”

“是是是,过去的都过去了,小邓他们现在既然已经回来了,以后就别再在他们面前提起这些伤心事儿了。”

杨捷杨婧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同杨柳沁说明了一切。那时邓靖西的出现对她而言很微妙,她还能记得小时候同他要好的那些记忆,但时过境迁,物是人非,要想再让一个十多岁的少女同一个二十多岁的大男人重新熟悉起来,也并不容易。那时候,忙于学业的杨柳沁只会在走神的某些时刻想到邓靖西,有些遗憾的认为,被时间带走的感情,最终也许就只会这样轻轻拿起,再轻轻放下。

直到那学期寒假,杨柳沁重新回到店里帮忙,时不时帮杨捷跑腿往邓靖西那里送货之后,两个人才在这样来来往往的接触里一点点找回了从前的相处模式。为了打游戏上分,杨柳沁同邓靖西加回了联系方式,却基本没有用手机聊过天。她总是会在送货以后在他的店里停留些时候,人多,她就坐在柜台里躲懒玩会儿;人少,她就同邓靖西一起闲聊,偶尔也会说到那时候同样离开,而至今也不知去向的另一个人。

提起凌衡的时候,杨柳沁总是小心翼翼,说一句就得停下来瞥两眼邓靖西的表情,确定没事以后才继续。多年以来积攒下的电视剧和小说经验让她在长大后搬家时的某一天,在翻到那些与他们相关的物品时想起一切,很快察觉到当年未曾发现的蛛丝马迹。在最情深义重的十八岁分开,无论怎么想,杨柳沁

', '')('他坐在她对面,眼神却越过她,越过周遭所有的遮挡,落在不远处凌衡的身上。有时候,杨柳沁觉得邓靖西好像是一个在海上漂浮着的坐标,不论怎么随波逐流,却始终有一个既定的锚点,让他不论再怎么沉浮迷失,都能回到同一个地方。

她的这个论断并非这一瞬间的临时起意,三年前意外在东阳镇与邓靖西再见时,杨柳沁就隐隐有种感觉,她觉得邓靖西大概就会留在这里一辈子了,直到久别重逢这样的意外之喜再在这里上演第二次。

邓靖西三年前回到东阳镇,那时她刚高二,来自学业的压力重得让一向自由散漫惯了的小姑娘一度喘不过气,周考月考季度考和突增的周末延时课程让杨柳沁承受了史无前例的重压,由于不习惯突然改变的生活,有一段时间,她总是因为怎么补都补不够的睡眠长时间昏昏沉沉,情况演变下去,体质越来越差,终于在换季的时刻爆发,病倒成一颗小趴菜,被杨婧杨捷夫妇心疼地接回了家。

也就是那次长达一周的病假,杨柳沁在养病的几天里终于从北碚的家里又来到东阳镇。与小镇久别重逢的第一天,她就在路上遇到了好多年没见面的邓靖西,因为太过突然的再遇而彻底惊呆在原地,以为是自己大病未愈,脑子还不清醒,所以认错了人。

但她以为认错的那个路人,却在看见她的时候也停下了脚步,同身边同样熟悉的阿姨一起笑着同她打了招呼,而后如小时候那样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

“长这么高了。”邓靖西瞥一眼杨柳沁手上还贴着打完点滴后的胶带,把两三句寒暄全都浓缩成言简意赅的一句:“有时间可以来店里坐坐,还知道在哪儿吧?”

但杨柳沁那时候没有去,一直到她病好,她都没有往桥那头再走过一次。记忆中那个总是愿意同她说话,陪她玩闹的小哥哥早已随着那场惨烈的事故定格在七年前,杨柳沁还记得自己见到邓靖西的最后一面,她从来没见过邓靖西那样灰败的样子,面上失去了所有的光彩,即使不见泪痕,却总让人觉得,他一直在流泪。

“他们回来……也有些时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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