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重归于好(1 / 1)

假山殿内, 俞德与杨花离去时那略显仓皇的脚步声渐渐消散, 奢靡喧闹的余韵也被无形的静谧取代。 阳光依旧透过阵法薄膜, 温柔地笼罩着这对刚刚经历了一场内部风波、此刻终于得以独处的师徒。 智通方丈长舒一口气, 身心俱疲地靠回椅背, 看着静立殿中、始终从容不迫的弟子宋宁, 眼中满是欣慰与激赏, 正欲再开口说些什么。 然而, 不等他出声, 宋宁却先一步有了动作。 “踏踏……” 他上前两步, 在智通面前约莫一丈处停下, 脸上那平静无波的神色忽然一变, 竟浮现出清晰的懊悔与肃然。 他整了整杏黄僧袍的衣襟, 双手合十, 向着智通深深一躬, 腰弯得很低,姿态诚恳至极。 “师尊,” 宋宁开口, 声音不复方才应对俞德时的清朗淡然, 而是带着一丝沉郁与自责, “徒儿此来,是要向师尊当面请罪,认错的。” “啊?” 智通脸上的欣慰之色瞬间凝固, 化为纯粹的愕然与不解。 他坐直身体,疑惑地看着宋宁, “宁儿,你……何出此言?你何错之有?方才你处置得当,维护师门,有功无过啊!” 他的惊讶半是真实, 半是揣测—— 不知这心思玲珑的弟子,又要引出什么话题。 宋宁直起身, 但脸上愧色不减, 目光诚恳地迎上智通的视线,缓缓说道: “师尊,徒儿所指,并非方才之事。而是昨日……师尊垂询那关乎本寺安危的【主持木符】下落时,徒儿一时情急,言语间多有顶撞冒犯,实属忤逆不孝,大逆不道。” 他语速稍缓, 仿佛在回忆昨日的争执,言辞恳切: “回去之后,徒儿辗转反侧,难以成眠。细细思量,愈发觉得汗颜无地。师尊对弟子,有知遇之恩,更有庇护之情。若无师尊赏识,弟子焉能在慈云寺立足?若无师尊信任,弟子又岂能有机会为寺中出力?师尊待我,恩同再造。” 宋宁的声音里带上了真切的情感波动,继续道: “可昨日,弟子竟因些许疑虑与执念,便对师尊出言不逊,言辞激烈……此等行径,与那忘恩负义之徒何异?弟子每念及此,便觉心如刀绞,罪该万死。今日特来,便是要向师尊郑重请罪,恳请师尊责罚!”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将姿态放得极低, 全然不见平日里的智珠在握与冷静疏离。 智通仔细听着, 观察着宋宁脸上的每一丝表情。 他心中其实对昨日的争执并未完全释怀, 那枚丢失的木符始终是他心头一根刺。 但此刻宋宁主动、诚恳地认错,态度如此谦卑, 极大程度地安抚了他作为师尊的权威感和内心的不安。 他脸上的愕然渐渐化开, 浮现出慈和宽厚的笑容, 连忙虚扶一下,语气温和: “哦——我当是什么大事,原是说这个。宁儿啊,你太过虑了!” 智通摆摆手,仿佛真的毫不在意: “昨日之事,为师岂会放在心上?你年纪尚轻,又一心为寺中安危着想,难免有些心急气盛,言语直接了些,这有何怪?此乃真性情,为师欣赏还来不及,怎会责怪于你?呵呵,此事就此揭过,不必再提,不必再提!” 他这番话说得大度, 既是安抚宋宁, 也是在向宋宁表明自己和解的诚意—— 毕竟, 如今慈云寺的局面,他越来越倚重这个智谋超群的弟子。 为了进一步显示诚意, 智通甚至主动提及那枚敏感的【主持木符】, 语气轻松地补充道: “至于那枚木符嘛……毁了也好,流落在外也好,在谁手中也罢,既然一时难寻,为师也不愿再多追究了。你也不必再为此事劳神费心,放宽心便是。” 这几乎是在明确表态:只要你宋宁安心为我办事,过去的纰漏,我可以不再深究。 这无疑是智通释放出的强烈和解信号。 然而, 宋宁却并未顺水推舟, 就此接过这个台阶。 他脸上的愧色稍减, 但神色反而更加郑重,摇头道: “师尊宽宏大量,不追究弟子过失,弟子感激涕零。但师尊可以不追究,弟子身为人徒,却不能不自省,更不能不为师尊分忧!” 他目光灼灼,语气坚定: “那【主持木符】非同小可,关系本寺核心禁制与无数密道机关之安危。此物下落不明,一日不寻回,弟子便一日寝食难安,如芒在背!” 他顿了顿, 声音压低, 带着一丝完成重任后的沉稳,继续说道: “因此,昨夜向师尊复命之后,弟子并未歇息,而是……暗中搜寻了一整夜。功夫不负有心人,苍天亦不负师尊洪福——那枚自毛太师祖身上遗失的【主持木符】,终被弟子寻获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什么?!!” 此言一出, 如同惊雷炸响! 智通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脸上那慈和的笑容瞬间被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取代。 他瞪大了眼睛, 死死盯着宋宁,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 “你……你找到了?!宁儿,你此言当真?!在……在何处找到的?快,快拿与为师看!” 那枚木符的下落, 几乎成了他最大的心病, 此刻骤然听闻失而复得,如何能不激动万分? “师尊稍安,容弟子细禀。” 宋宁语气平稳, 安抚着激动的智通, 开始叙述“经过”, 语速不疾不徐,条理清晰: “昨夜,弟子先是重返【同参殿】附近,仔细勘察,并未发现木符踪迹。于是弟子推测,肯定在当夜混乱中,被那朱梅杀死毛太师叔后趁乱夺走,不然她离开不了慈云寺。” “不管是朱梅抢走主持木符逃离慈云寺后,是带走还是毁了,徒儿都要找到证据,才能安心。” 他目光微凝,仿佛在回忆搜索的艰辛: “因此,弟子便沿着朱梅当日最有可能遁走的路线——即从慈云寺通往玉清观方向的山道野径,一路追踪搜寻。数十里山路,杂草丛生,乱石嶙峋,夜色又深,搜索极为不易。弟子一寸一寸地找,不敢有丝毫遗漏……” 宋宁的描述增加了画面的具体感: “终于,在天色将明未明之际,于一处极为隐蔽的荆棘丛下,发现了此物。” 他边说, 边伸手探入怀中, 小心翼翼地从贴身之处, 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约莫巴掌大小、色泽沉暗的古旧木牌, 木质非寻常所见, 隐隐有流光暗藏。 木牌之上, 以古朴刀法清晰地刻着两个字——“智通”。 字体遒劲, 仿佛蕴含着某种独特的灵韵与权限。 “师尊请看,” 宋宁双手捧着木牌, 递到智通面前,语气恭敬中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可是此物?” “踏踏踏踏!” 智通再也按捺不住, 几步抢上前,几乎是从宋宁手中“夺”过了那枚木牌。 他双手微微颤抖, 将木牌举到眼前, 借着殿内光线,翻来覆去地仔细检视。 指尖摩挲过上面的刻痕, 感受着那熟悉的、与自己心血隐隐相连的微弱波动, 又注入一丝法力试探…… 种种特征, 确凿无疑! “是!正是它!正是为师那枚【主持木符】!” 智通脸上的震惊化为狂喜, 随即又被巨大的后怕和庆幸取代。 他紧紧攥着木牌, 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 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看向宋宁的目光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激动与感激。 “宁儿!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 “你真是为师的好徒儿!不仅智谋过人,更能如此尽心竭力,不畏艰辛!你此番寻回此符,不仅仅是替为师解了心头大患,更是为整个慈云寺立下了天大的功劳!若此符真被朱梅带走,她便能凭此窥探甚至操控我寺诸多核心禁制与密道,后果不堪设想!为师昨晚,确是为此彻夜难眠啊!” 他拍着宋宁的肩膀, 感慨万千: “如今失而复得,全赖宁儿你!为师……真不知该如何谢你!” “为师尊分忧,为慈云寺效力,乃是弟子本分,义不容辞。” 宋宁微微躬身, 态度谦逊, 毫无居功自傲之色。 智通摩挲着失而复得的木符, 心中感慨激荡。 他看着眼前沉稳谦恭的弟子, 一个念头忽然闪过。 他沉吟片刻, 目光灼灼地看向宋宁, 带着试探与笼络的意味,开口道: “宁儿,你此次立下如此大功,寻常赏赐已不足以酬功。此枚【主持木符】关系重大,向来由只有方丈执掌。如今……为师将它赐予你佩戴,如何?以示对你绝对的信任与倚重!” 说着, 他作势要将木符递出, 但动作并不坚决,目光紧紧锁住宋宁的反应。 宋宁闻言, 脸上并无丝毫欣喜或贪婪, 反而立刻现出惶恐之色, 连连摆手后退,语气坚决地推辞: “师尊!此事万万不可!” 他神色严肃,分析道: “此符乃本寺方丈信物,象征无上权柄,更关联寺内无数机密与安危。弟子年轻识浅,修为低微,何德何能,敢佩戴此等重器?” 他看向智通,目光坦诚而恳切: “师尊对弟子的信任,弟子铭感五内,但信任归信任,责任归责任。此符若在弟子身上,一则名不正言不顺,易惹非议;二则弟子实力有限,万一……万一遭遇强敌,或是不慎遗失,甚至被奸人设计夺去,那弟子岂非成了慈云寺的千古罪人?届时百死莫赎!” 他深深一揖: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还请师尊收回成命!此符由师尊亲自保管,方是万全之策。弟子绝不敢僭越,亦无力承担如此重责!” 这番推辞, 理由充分, 态度诚恳, 既表明了自己对权柄并无野心, 又彰显了处处为寺院着想的忠心, 更隐隐点出了潜在风险, 让智通无法强求。 果然, 智通听罢, 眼中最后一丝试探彻底消散, 化为了全然的满意与放心。 他顺势收回木符,笑容更加慈祥温暖: “嗯……宁儿你所虑甚是,是为师考虑欠周了。也罢,此符便仍由为师保管。不过,为师的话依然作数:从今往后,你若需调用寺内任何资源,或遇紧急情况需凭此符行事,随时可来为师处取用!你我师徒一体,不必见外。” 将最重要的权柄象征牢牢握回自己手中, 智通心中最后一点不安也尘埃落定。 他看着立下大功却谦退知礼的宋宁, 越看越是喜爱,抚须笑道: “好了,木符之事圆满解决,宁儿你功莫大焉。说罢,此番你想要什么赏赐?只要为师有,只要慈云寺有,定当满足于你!功法、丹药、法宝、仆役……但有所求,无有不允!” 他的笑容真诚而慷慨, 显然准备重重酬谢这位屡立奇功、又如此“懂事”的得意弟子。 殿内气氛, 至此彻底转为融洽与温情, 一副师慈徒孝画面。 但是怪异的是—— 智通的信任度像是锁死在了70%,不再增加。喜欢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