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升官(1 / 1)
“知客大人,慧火师叔。” 禅房门被轻轻推开, 朴灿国侧身进来,又迅速回手将门带拢。 他身上的灰色僧袍沾满了斑驳的白面印记, 脸上也黑一道白一道, 混合着汗水和灶灰,显得颇为狼狈。 昨夜激战留下的伤势尚未痊愈, 脸上青肿未消, 那只被德橙接上的手臂虽然吊在胸前, 但微微颤抖的手指和不时蹙紧的眉头, 显露出活动时依旧难忍的痛楚。 他眼中布满血丝, 眼圈深重, 显然一夜未眠加上清晨的劳碌,让他疲惫到了极点。 进入禅房后, 他不敢直视端坐主位的宋宁, 先是快速扫了一眼旁边的慧火, 随即深深低下头, 恭敬地行礼,声音因紧张和疲惫而有些沙哑。 “不必多礼。” 慧火立刻接口, 声音圆润, 他侧身让开一步,示意朴灿国的正主是宋宁, “知客大人有事要吩咐你。” 说完, 望着朴灿国的凄惨模样,随即明白了什么。 非常识趣地转向宋宁, 脸上带着请示的笑容, 低声问道: “知客大人,您看……小僧是否需要暂避片刻?” 宋宁的目光从朴灿国身上移开, 看了慧火一眼, 语气平淡,听不出倾向: “无妨,出不出去都行。” 慧火何等精明, 立刻从这平淡的语气和宋宁单独召见朴灿国的举动中品出了味道。 他脸上笑容不变,立刻躬身道: “哦,瞧我这记性,香积厨那边还有几笔采买的单子急需核对,灶上今日试新斋,也得去盯着火候。小僧先告退片刻。知客大人若有任何吩咐,只需摇动方才那铃铛,小僧顷刻便到。” 他语速轻快, 理由充分, 既给了自己离开的台阶,也表明随时候命的态度。 说完, 他不等宋宁再言, 便轻手轻脚地退向门边, 拉开房门, 侧身出去, 又小心翼翼地从外面将房门重新合拢, 整个过程几乎没发出什么声响。 “咔哒。” 门扉闭合的轻响过后, 禅房内骤然安静下来。 只剩下宋宁和垂手而立、内心忐忑的朴灿国。 窗外细微的喧嚣被隔绝, 唯有阳光透过窗纸, 在地面上投出静谧的光斑,灰尘在其中无声浮动。 朴灿国低着头, 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咚咚”擂动的声音。 他不知道宋宁为何单独召见, 是福是祸? 昨夜之事后续如何? 失踪的耶芙娜和前往玉清观的利亚姆…… 无数疑问和隐约的不安交织, 让他本就疲惫的身体更加僵硬。 “朴灿国。” 宋宁的声音终于响起, 打破了沉默。 他的声音不高, 依旧带着那种特有的平静,听不出情绪。 朴灿国浑身一凛, 头垂得更低: “属下在。” “昨夜之事,你做得不错。” 宋宁缓缓说道, 语气里似乎有一丝极淡的肯定, “拖着重伤之躯,能将两人准时带回,没出岔子,算你尽了本分。” 朴灿国心中那块悬了一夜的巨石, “咚”地一声落了地, 随之涌起的是一股难以抑制的欣喜和激动。 他脸上脏污也掩不住骤然亮起的神色, 连忙道: “谢知客大人夸赞!属下……属下只是谨记大人吩咐,拼死完成任务而已,不敢居功!” “我说过,慈云寺内,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宋宁继续说道, 语调平稳,仿佛在陈述一条铁律, “你昨日有功,我便赏你。况且,我亦答应过,会补你一柄飞剑。” 说着, 他手腕似乎轻轻一抖。 “叮当——”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一柄形制粗糙、黯淡无光的劣质飞剑, 从宋宁手中抛出, 划过一个短暂的弧线, “啪”地一声, 掉落在朴灿国脚前的青砖地面上, 剑身弹动两下,静止不动。 “多谢知客大人赏赐!” 朴灿国喜出望外。 他之前那柄飞剑在和阿米尔汗的搏斗中彻底崩碎, 正心疼不已, 没有飞剑, 便无法继续练习那粗浅的御剑术, 在这危机四伏的世界如同断了一臂。 此刻见到新剑, 他几乎要感激涕零。 他急忙弯腰, 用那只完好的右手将飞剑捡起。 入手冰凉沉重, 熟悉的粗砺感传来。 然而, 就在他手指摩挲过剑柄与剑身连接处的几道旧划痕, 并瞥见剑脊上那几处难以擦拭干净、已然变成暗褐色的细微斑点时, 他的动作猛地一僵,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 这柄剑……他认得! 这分明就是昨夜利亚姆用过的那柄!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几道划痕一模一样, 记忆犹新。 而那暗褐色的斑点…… 分明是干涸的血迹! 利亚姆的飞剑, 怎么会…… 在宋宁手中? 又“赏”给了自己? 昨夜分别时, 自己把这柄劣质飞剑还给利亚姆, 而他不是跟着宋宁和德橙离开了吗? 难道…… 一股寒意毫无征兆地从脊椎骨窜起, 瞬间席卷全身, 让他握着剑柄的手都微微发凉。 他不敢深想, 只能死死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翻涌的惊悸与猜测。 宋宁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瞬间的异样, 或者说, 毫不在意。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地传来,话题已然转向: “飞剑既已给你,日后需勤加练习。留给你或者我们的时间,恐怕不多了。” 朴灿国强迫自己收敛心神, 集中注意力聆听。 “危险,或许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宋宁的目光仿佛能穿透窗纸, 看到远方正在汇聚的风云, “在此之前,你若能勤修不辍,将御剑之术练至‘入门’之境,真正踏入‘剑仙’门槛,哪怕只是最初阶,也总算有了几分自保之力,活下去的概率会大上许多。” 他顿了顿, 语气转冷,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直白: “若是不能……便不要指望每次危难临头,我都会恰好在场,或恰好有闲暇出手救你。届时若死,莫怨天,莫尤人,只怨你自己本事不济,是个无用的累赘。” 这番话如同冰水浇头, 让朴灿国刚刚因得剑而升起的一丝热度彻底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压力与更深的恐惧。 他连忙点头如捣蒜,急切地表态: “是!是!知客大人教诲,属下铭记在心!属下一定刻苦修炼,绝不敢有半分懈怠!” 说完, 他脸上又露出几分实实在在的难色, 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恳求: “只是……知客大人,属下也想日夜苦修,但……但如今每日在斋堂后厨,从卯时忙到亥时,劈柴、挑水、和面、烧火、洗涮……十几个时辰下来,回到通铺已是筋疲力尽,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无,实在……实在挤不出多少时间静心练剑。您看……能否……” “此事不难。” 宋宁似乎早有预料, 打断了他的诉苦,直接说道, “我已将你从云水堂挂单名录中划去,正式调入香积厨。自此刻起,你便是香积厨的人了。” 朴灿国眼睛一亮, 期待等着宋宁接下来的话。 宋宁继续道: “香积厨归我直辖。稍后,我会将你擢升为香积厨执事僧之一,也会告知慧火。此后,你直接听我调遣,不必再做那些洒扫搬运的粗重杂役。日常时间,自行安排,以修炼为主。但需随传随到,明白吗?” “明白!明白!” 朴灿国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惊喜和暖流涌上心头, 几乎要将他淹没。 不再做那些耗尽体力的杂役, 有了正式身份和修炼时间, 这简直是翻天覆地的改变! 他激动得难以自持, “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对着宋宁“咚咚咚”连磕了三个响头, 声音带着哽咽: “多谢知客大人再造之恩!大人对朴灿国恩同再造,此恩此德,属下永世不忘!属下发誓,此生绝不敢对大人有丝毫异心,绝不做背信弃义之事!” 他的感激发自肺腑, 这一刻, 宋宁在他心中的地位已然无可动摇。 然而, 宋宁的反应却依旧是那般平静, 甚至有些冷淡。 他俯视着跪地叩首的朴灿国,声音清晰而疏离: “朴灿国,我的话,你须听得明白。我行事,只看‘有用’与‘无用’。你有用,我便赏你位置,予你便利。你成了累赘,我便会如丢弃乔一般,毫不犹豫。赏罚分明,仅此而已。所以,你想活下去,想不被抛弃,唯一的办法,就是拼命让自己变得‘有用’。除此之外,别无他途。若最终还是死了,记住,那是你自己的选择和能力的问题,与我无关。” 这番话, 将刚刚升起的温情与感恩彻底撕碎, 只剩下赤裸裸的利益交换与生存法则。 朴灿国跪在地上, 额头抵着冰冷的砖面, 激动的心情迅速冷却,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清醒、甚至有些战栗的觉悟。 “是……属下明白。属下一定竭尽全力,不负大人期望,定要成为对大人有用之人!” 他抬起头, 脸上的激动已被一种坚定的苍白取代。 “嗯。” 宋宁似乎对他的表态还算满意, 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 “现下你既已归我直管,可还有其它难处或需要?趁我现在在此,一并提出。” 朴灿国快速在脑中过了一遍。 住处? 香积厨执事自有单间禅房。 饮食? 香积厨还能饿着厨子? 功法? 有了飞剑和之前的入门口诀,暂时够练。 至于更深的需求或疑问…… 他不敢提,也不能提。 “没……没有了。谢大人关怀,属下暂无他求。” 他恭敬地回答。 宋宁不再多言, 身体微微后靠, 目光转向禅房一角悬挂的那个黄铜铃铛。 他伸出手, 握住系着铃舌的细绳。 “铃铃铃……” 清脆而富有穿透力的铃声, 再次在静谧的禅房中响起, 向外传去。喜欢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