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没有选择(1 / 1)

“就算利亚姆苟活下来——你这幕后黑手的狗贼也一定会死!!!!” 松道童的怒吼声在晨光里炸开, 却莫名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颤抖。 他看着身旁师弟那死灰般的侧脸, 一股比死亡更冰冷的东西, 正从脊椎骨缝隙里钻上来,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不懂那是什么, 只知道自己必须吼出来, 必须用尽全身力气吼出来——仿佛声音够大,就能压碎心底那片正在扩大的、无名的黑暗。 “峨眉——峨眉为了不让碧筠庵道统断绝,或许会捏着鼻子认下利亚姆那叛徒!” 他死死瞪着宋宁, 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迸出来的血沫, “但他们绝不会放过你!绝不可能!你设计害死我师尊,覆灭碧筠庵,这等血海深仇——峨眉必会斩你于剑下,用你的头颅,祭奠我师尊、我师弟、我碧筠庵上下所有亡魂!!!” 说罢, 他猛地转过头, 伸手抓住鹤道童冰凉僵硬的胳膊, 用力摇晃着,声音因急切而带上了哭腔: “师弟!师弟你听见了吗?!别怕!这恶魔……这恶魔他猖狂不了多久!我们就算死了,峨眉也会替我们报仇!一定会杀了他!一定会的!!” 他摇晃得那么用力, 几乎要把鹤道童单薄的身子摇散架。 可鹤道童只是垂着头, 凌乱的发丝遮住了眉眼, 整个人像一尊正在风化的石雕,没有半分回应。 只有那微微颤抖的肩膀, 和紧抿到发白的嘴唇,泄露着某种无声的崩溃。 “呵呵……” 宋宁轻轻笑了起来。 那笑声不大, 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松道童用怒吼构筑的泡沫。 “没错。” 宋宁点了点头, 居然再次坦然承认, “你说得对,松师弟。这——确实不是一个‘完美’的计划。” 他向前踱了一小步, 晨光将他半边身影拉得斜长, 恰好横亘在松鹤二人与那片渐亮的天光之间。 “峨眉确实不会对利亚姆怎么样。即便我布置得再天衣无缝,将现场伪装得再像仇杀或意外,将祸水引向某个虚构的‘邪魔’……但谎言终究是谎言,事实终究是事实。” 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 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客观规律: “峨眉不乏明眼之人,不乏精于推演、勘查、问心的高手。只要他们存疑,只要他们愿意查——迟早会发现蛛丝马迹,迟早会追查到我身上。这麻烦,我躲不掉……不过,我却能够承受这减少至最低的代价。” 他顿了顿, 目光缓缓转向了始终沉默的鹤道童。 那目光深邃而平静, 却像两口冰窟, 能将人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暖意都吸干。 “所以……这并不是‘完美’的计划。” 宋宁轻轻摇头, 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遗憾”, “真正的‘完美’,是我刚才说的那一条——”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却字字凿进死寂的空气里: “拖你下水,鹤道童。” “由你亲手,或者‘被迫’亲手,杀了你的松师兄。然后,由你——醉道人最信任的弟子,碧筠庵年轻一辈中最聪慧清醒的人——去向峨眉陈述‘真相’。说:‘碧筠庵遭了不明邪魔袭击,那邪魔与师尊有旧仇’,说:‘松师兄力战而亡,你侥幸重伤逃脱’。”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因为你的手上,也沾了血。因为你也成了需要隐瞒秘密的人。因为我们,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只有这样的‘共犯’关系,才能编织出最坚固的谎言,才能让峨眉即便有所疑虑,也无从深究,最终只能接受那个‘最合理’的解释。” “你休想——!!!” 松道童猛地嘶吼出声, 声音却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调。 他终于明白了——明白了心底那股比死亡更深的恐惧是什么。 那不是对自己死的恐惧。 而是对某个他从未敢想、却正在被宋宁用冰冷逻辑缓缓构建出来的“未来”的恐惧。 他死死抓住鹤道童的胳膊, 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肉里,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师弟!你告诉他!你告诉他啊——你不会杀我的对不对?!你根本不怕死!你怎么可能为了活命……为了活命就杀我?!你说啊!你说话啊鹤道童!!!” 他摇晃得更用力了, 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 糊了满脸。 可鹤道童依旧沉默。 只有那苍白的脸, 和紧闭颤抖的眼睫,在无声地诉说着某种濒临极限的挣扎。 “别逼他了。” 宋宁的声音轻轻响起, 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叹息。 “他不会说的。” 宋宁看着松道童那几乎崩溃的脸, 缓缓摇头, “鹤道童确实不怕死。但是松师弟,这世上……有些事,比死更恐怖。”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顿了顿, 目光如冰锥,缓缓刺向鹤道童低垂的头颅: “如果他不杀你——那么整个碧筠庵,除了利亚姆,全都会死。道统断绝,香火湮灭。而利亚姆,这个杀害同门、背叛师道的叛徒,却会以‘碧筠庵唯一幸存弟子’的身份,继承掌教之位,执掌醉道人留下的法脉。” 他的声音很轻, 却像重锤,一下下砸在人心上: “你觉得,这对鹤道童而言——比死,如何?” 松道童张着嘴,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宋宁继续说着,每一个字都冰冷而清晰: “而且,你们死了之后——谁来找我报仇呢?” 他微微歪头,仿佛真的在困惑: “指望碧筠庵的‘独苗’,利亚姆掌教吗?他会吗?他敢吗?他如今的一切,都是我给的。他只会拼命掩饰,拼命让自己‘干净’,拼命让自己坐稳那个位置——又怎会,替你们报仇?” 他的目光扫过松道童灰败的脸: “指望峨眉吗?” 他轻轻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讥诮: “峨眉当然会想杀我。但——他们敢吗?” 宋宁缓缓抬起一只手, 晨光照在他修长的手指上,那姿态竟有几分神性般的诡异: “我身负功德,天道庇护。杀我者,必遭反噬,祸及宗门。峨眉是正道魁首,要考虑大局,要考虑气运,要考虑天下悠悠之口。他们最多将我囚禁,关押,镇压——但‘杀’我……” 他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谁敢?” 院子里静得可怕。 连风都似乎屏住了呼吸。 “然后呢?” 宋宁的声音再度响起, 平淡得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时间会流逝。一年,两年,三年……五年,十年。”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 仿佛穿透了院墙,看到了某个模糊的未来: “时间就像一块最无情的橡皮擦。它会慢慢擦去碧筠庵的鲜血,擦去醉道人的名字,擦去你们的仇恨,擦去所有人关于这场惨剧的记忆。” “死亡是劫数,是因果,是注定——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会这样安慰自己,归咎于天命。他们会叹息一声‘可惜’,然后转身,去处理更‘重要’的事。”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却越来越冷: “不会再有人日夜铭记要替你们报仇。不会再有人为碧筠庵的覆灭痛心疾首。也许某次茶余饭后,有人提起醉道人,也只会摇摇头,说一句:‘唉,可惜了,时也命也。’” 他最后看向松道童,目光平静无波: “最终,你们会被彻底遗忘。仇恨永远不得昭雪。而我——” 他顿了顿,嘴角那抹弧度深了些许: “会一直活着,还会好好的活着,而且……” “以我的智商,你认为峨眉能够关的住我吗?” “……” “……” 松道童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魂魄。 他脸上的愤怒、恐惧、不甘…… 所有情绪都褪去了,只剩下一片空茫的死灰。 他张着嘴,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眼泪无声地、大颗大颗地滚落, 砸在身前青石板干涸的血迹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而鹤道童—— 他终于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晨光刺眼, 他眯了眯眼, 凌乱发丝下那双曾经清亮聪慧的眼眸,此刻空洞得吓人。 里面没有泪, 没有恨, 没有愤怒。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绝望。 他微微转动脖颈, 看向身旁崩溃的师兄, 看向地上阿米尔汗僵硬的尸体, 看向远处瘫软啜泣的利亚姆,最后—— 看向宋宁。 四目相对。 一个平静如古井, 一个死寂如寒潭。 “不……不……师弟……不…………” 松道童发出了一声破碎的、如同幼兽哀鸣般的哽咽, 伸出手想抓住鹤道童的衣袖, 手指却颤抖得握不紧。 他心中的莫名恐惧, 达到了顶点。喜欢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