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子时任务(1 / 1)

“起……起……起……” 一缕昏黄如豆的灯火, 在狭窄僧寮的土墙上投下摇晃不定、巨大而扭曲的影子。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灯油的呛人气味、灰尘味, 以及汗水的酸馊气。 朴灿国赤着上身, 盘腿坐在冰冷的土炕上,只穿一条脏兮兮的僧裤。 他满脸油汗, 在跳跃的光线下亮晶晶的, 紧抿的嘴唇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腮帮子咬得咯吱作响。 他双手掐着一个从宣纸上看来的、似是而非的剑诀, 十指因为紧张和长时间的维持而僵硬颤抖。 双眼瞪得如同铜铃, 几乎要迸出眼眶, 死死盯着炕沿上静静横放着的那柄【劣质飞剑】。 剑身黯淡无光, 坑洼不平,在昏黄灯火下更像一截烧火棍。 “尼玛……给老子……起!起!起啊!!!” 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近乎野兽般的低吼, 全身肌肉绷紧, 青筋在额角和手臂上凸起, 仿佛不是在御剑,而是在推动一座山岳。 微弱的神识被他粗糙而拼命地挤压、延伸, 试图去“抓住”那柄冰冷死寂的铁器。 时间在沉闷的煎熬中一点点流逝。 汗水顺着他的眉骨、鼻尖、下巴滴落, 在炕席上洇开深色的湿痕。 就在他感到精神即将涣散、眼前阵阵发黑之时—— “哒。” 一声轻微到几乎幻觉的、仿佛金属与硬物轻轻磕碰的声响。 那柄死物般的飞剑, 剑尖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翘动了一丝? 幅度小得如同微风拂过草尖, 随即又沉甸甸地落回原处, 恢复静止。 “啊——!!!!” 朴灿国却如同被雷击中, 猛地从炕上弹跳起来,发出一声狂喜到变形的嚎叫! 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爆发出骇人的光芒, 脸上混杂着汗水与狂喜,手舞足蹈: “动了!尼玛!动了!老子练成了!一天!足足憋了一天!哈哈哈!飞剑!老子也有飞剑了!!!” 他激动得几乎要扑上去亲吻那柄破剑。 “那是地基不稳,或者远处有人走动引起的震动。也可能是你手诀牵引气息,带起的微风。” 一个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 如同三九天的冰水, 从僧寮那扇漏风的破门外清晰地传了进来, 精准地浇灭了朴灿国所有沸腾的喜悦。 “吱呀——” 令人牙酸的木轴转动声中, 房门被推开。 昏黄的灯光流淌出去, 勾勒出一个挺拔的杏黄色身影。 宋宁迈步走了进来, 带进一股夜晚清冷的气息。 他的目光扫过朴灿国赤着的上身和狂喜未退的狼狈相, 又落在那柄毫无灵光、死气沉沉的飞剑上。 “宋……宋宁大人!” 朴灿国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 嚎叫声戛然而止, 脸上的狂喜瞬间冻结,转为慌乱和尴尬。 他手忙脚乱地从炕上爬下来, 也顾不上找衣服, 就这么光着膀子, 对着宋宁深深一揖,汗珠顺着脊背滑落。 “真正被神识成功御使的飞剑,即便只是最初阶的操控,剑身也会自然流转对应属性的微光,并与操控者产生微弱的气机共鸣。” 宋宁走到炕边, 并未触碰那飞剑,只是淡淡陈述, “你刚才看到的,只是物体的物理位移。” “哦……哦……原来是这样……” 朴灿国脸上的激动彻底褪去, 只剩下讪讪和失落, 他挠了挠自己汗湿的头发,干笑道, “我……我还以为是我成了呢,白高兴一场……” “不必沮丧。” 宋宁转过身,看向他, “你我都非纯阳童子身,先天有亏,感应与操控灵气本就比常人艰难数倍。何况无人系统指点,全凭自己瞎摸乱撞。便是我也尚未能真正御剑立地,你急什么?” 他的语气平淡,却奇异地带着一种让人冷静下来的力量。 “是,是!大人说得对!是小的太心急了!” 朴灿国连忙点头如捣蒜, 随即又眼巴巴地望着宋宁, 知道这位深夜来访,绝不只是为了泼他一盆冷水。 “御剑之道,欲速则不达。心神焦躁,杂念纷扰,更是大忌。” 宋宁仿佛没看到他的期盼, 依旧不急不缓地说着,如同一位耐心的教习, “当务之急,不是让它飞起来,而是先‘感觉’到它。每日静坐,以心神缓缓包裹剑身,去感应它的材质、重量、每一处凹凸……想象它是你肢体的延伸。待到你闭目也能清晰‘看’到它,心念微动便能感应其‘回响’时,离御使它,便不远了。” “是是是!多谢大人指点!金玉良言!金玉良言啊!” 朴灿国如获至宝, 将这番话牢牢刻在心里。 宋宁虽然年轻,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但他的话总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好了。” 宋宁似乎完成了基本的“教导”, 话锋倏然一转, 语气依旧平淡,却让朴灿国心头一跳, “杰瑞最近,可曾来过你这里?” “呃……” 朴灿国犹豫了一下, 偷眼看了看宋宁的脸色,才老实答道, “杰瑞师兄……他如今也搬到秘境深处去住了,这排僧寮,眼下就剩我一个。不过……他今日晌午后来找过我一次。” 他顿了顿, 补充道: “还……还特意嘱咐我,别告诉您。” “哦?” 宋宁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似乎毫不意外, “他来找你,说了些什么?” 朴灿国咽了口唾沫, 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他一边断断续续地复述,一边紧张地观察着宋宁的反应: “他说……他说宋宁大人您……为人太过自私,眼中只有自己的利弊得失,我们这些人……不过是您手里的棋子,用完即弃的炮灰。” 他见宋宁面无表情,硬着头皮继续, “还说……您为了自己能活下去,遇到危险时,肯定会毫不犹豫地舍弃我们,就像……就像当初舍弃乔一样……” 他声音越来越低: “最后……最后他说,我们不能把命拴在您一个人身上,得自己找退路,寻活法。跟着您……只有死路一条。他让我……跟着他,说他有门路,能带我们活下去。” 说完, 僧寮内陷入一片压抑的寂静, 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哦。” 宋宁听完, 只轻轻应了一声,脸上看不出喜怒, “那么,你是怎么想的?” 朴灿国心脏砰砰直跳, 他知道自己正被夹在两股力量之间。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把心一横,决定押注: “我……我实话跟您说,大人。白天他跟我说这些的时候,我……我确实犹豫过,害怕过。” 他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真诚, “但是,现在!我不犹豫了!我朴灿国跟定您了!绝不去投靠杰瑞!您要是不信,我……我可以发誓!毒誓!” “不必发誓。” 宋宁打断了他举起的手, 目光平静地落在朴灿国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脸上。 然后, 他说出的话, 却让朴灿国如坠冰窟: “杰瑞说得,并没有错。” “啊?!” 朴灿国浑身一僵, 彻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宋宁的声音清晰而冷酷,如同在宣读某种无情的法则: “你们,确实是我棋局中的棋子。在必要的时候,为了保住更重要的部分,或者为了最终的棋局胜利,舍弃一两枚棋子,是再正常不过的选择。乔,便是例子。” 他看着朴灿国瞬间惨白的脸, 继续道,语气毫无波澜: “所以,如果你选择跟着我,就要记住一点:努力让自己成为一枚‘有用’的棋子。一枚能帮助我打开局面、获取优势、乃至决定胜负的棋子。而不是一枚随时可以被替代、被牺牲的弃子。否则,当我觉得你无用时,抛弃你,不会比抛弃乔有半分犹豫。” “呃……明……明白。” 朴灿国感觉双腿有些发软, 喉咙发紧,但还是强迫自己快速点头。 这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利用与被利用关系, 虽然残酷, 却反而让他感到一种诡异的“踏实”——至少,这位大人把规则摆在了明面上。 “确定要跟着我?不后悔?” 宋宁再次确认, 目光如炬。 “确……确定!不后悔!” 朴灿国咬牙, 重重应道。 开弓没有回头箭,他知道自己已经做出了选择。 “好。” 宋宁微微颔首, 不再多言, “准备一下。今晚子时,跟我出去一趟。” “踏、踏、踏、踏……” 说罢, 他转身离去, 杏黄色的僧袍下摆拂过门槛, 身影迅速融入门外浓稠的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僧寮内, 重新只剩下朴灿国一人,和那盏摇曳不定的孤灯。 他颓然坐倒在冰冷的土炕上, 看着那柄依旧死寂的劣质飞剑, 刚刚的恐惧、迷茫、对未来的不确定感, 如同潮水般重新涌上心头, 将他淹没。 冷汗, 不知何时已浸透了他的后背。 子时……出去一趟? 去哪里? 做什么? 他不敢想, 只能用力擦了把脸上的汗水和油污, 眼神在昏黄的光线下, 挣扎着凝聚起一丝近乎麻木的决绝。喜欢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