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非我之愿(1 / 1)

“多谢玉清大师起卦推演。” “多谢大师。” 松鹤二童虽听得师尊“恐伤及根本”, 心头仍如压巨石, 但听闻“性命无忧”、“已全身而退”,终究是绝境中的一线曙光。 二人压下翻腾的情绪, 对着明显消耗不小、额角已见细微汗光的玉清大师恭敬行礼。 能让她这般人物起卦后显出疲态, 方才那番推算定是穷极了心神,穿越了重重迷雾。 “呵呵……” 就在玉清观前气氛稍缓, 众人心绪稍定之际, 一声清晰冷冽、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之意的笑声, 竟遥遥从天际传来! 那声音初闻时仿佛还在数里之外,笑声未落—— “咻——!” 一道绚丽如晚霞、迅疾如闪电的朱红色长虹, 已撕破蔚蓝天幕, 自远方疾掠而至! 其速之快, 超乎想象, 众人只觉眼前赤光一闪, 那长虹便已无视玉清观外围若有若无的防护灵韵, 径直落入前院之中! 虹光收敛, 现出其上身影。 当先一人, 是个身高不足三尺、背着一个巨大朱红酒葫芦的矮小老头,圆脸红润,银髯飘洒,正是矮叟朱梅。 只是此刻, 他那张惯常带笑的脸上一片沉凝,小眼睛里闪烁着冰冷而讥诮的光芒。 他身后, 跟着一个少女。 红衣残破,沾满早已干涸发黑的斑驳血迹,发丝凌乱地贴在苍白汗湿的脸颊上,一双总是灵动的眸子此刻红肿如桃,泪光未干,神情凄楚恍惚,正是黄山朱梅。 “踏!” 她从那唤作【朱虹】的飞剑上踉跄下来时, 身形摇晃,几乎站立不稳。 “朱梅前辈!” 玉清大师一眼认出矮叟朱梅, 脸上瞬间被愕然充斥。 她显然没料到这位青城山的掌教会突然驾临, 更没想到是与黄山朱梅一同出现,且是如此情状。 她随即明白了什么, 上前一步,躬身行了一个郑重的晚辈之礼。 无论辈分、修为还是对方此刻明显不善的态度, 都容不得她有丝毫怠慢。 “啊???” 一旁的松鹤二童和珍妮却是彻底看傻了。 这个突然出现、气势惊人的酒鬼老头……也叫朱梅? 那他和旁边那个哭得梨花带雨、他们熟识的黄山朱梅是什么关系? 师徒? 亲戚? 还是……仅仅同名? 几人只觉得脑子有点乱。 “咕啾——!朱梅!你……你怎么弄成这样了?!” 珍妮首先反应过来, 看着好友那副惨状, 心疼得惊呼出声, 再也顾不上什么规矩, 几步冲上前去, 扶住摇摇欲坠的小朱梅。 触手只觉她浑身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咕啾……珍妮……我没事,我没事……” 小朱梅看到好友, 强忍的泪水再次决堤, 她紧紧抓住珍妮的手臂,声音破碎哽咽, “可是师姐她……师姐她……呜呜呜……” 话未说完, 便已泣不成声, 将满是泪痕的脸深深埋进珍妮肩头, 瘦削的肩膀剧烈地抽动起来, 仿佛要将一夜之间承受的所有恐惧、痛苦、背叛与无助都哭出来。 “前辈!我师尊呢????” 松道童见小朱梅这般模样, 却不见醉道人与周轻云, 心中那不祥的预感再次疯狂滋长, 急得顾不上礼数, 朝着矮叟朱梅大声问道,声音都在发颤。 鹤道童虽未开口, 但那紧紧攥起的拳头和死死盯着矮叟朱梅的目光, 同样暴露了内心的焦灼。 矮叟朱梅对松鹤二童的询问恍若未闻。 他那双精光内蕴的小眼睛, 只是冷冷地、一瞬不瞬地盯在玉清大师脸上, 嘴角那抹讥诮的弧度越发明显。 “玉清大师,” 他慢悠悠地开口, 每个字都像是裹着冰碴, “您老人家这卦……算得可真是妙啊!‘入局顺遂,略有波折,未建全功,然终可平安抽身,无性命之虞’?啧啧,好一个‘平安抽身’,好一个‘无性命之虞’!” “刷——!” 话音未落, 他抬手在背后那巨大的朱红酒葫芦上轻轻一拍。 一道温润却凝实的碧光应声而出, 在空中迅速延展、成型——竟是一口通体由极品碧玉雕琢而成的透明棺椁! 棺长七尺有余, 静静悬浮在离地三尺的空中, 棺身流淌着淡淡的寒雾灵气,用以镇住伤势。 而当棺内景象清晰映入众人眼帘时—— “嘶——!”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遭雷击! 只见棺中, 周轻云静静躺着, 面无血色,双目紧闭。 她身上已换过素白衣裙, 但裸露在外的脖颈、手臂等处,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本莹润的肌肤此刻布满大片大片焦黑糜烂的疮口, 深可见骨处凝结着暗红色的血膜, 更可怕的是皮肉之下隐隐有无数的暗红砂点在蠕动, 仿佛活物! 她即使在昏迷中, 眉头也痛苦地紧锁着,气息微弱得几不可闻。 而在她脚边的棺底角落, 一个仅寸许高、通体如白玉琉璃般的小人, 被数道坚韧的金色光索死死束缚,动弹不得。 小人眉眼宛然, 正是醉道人的模样, 但脸上表情扭曲, 呈现出一种深入骨髓的痛苦与虚弱, 周身光华黯淡至极,仿佛风中残烛。 “师尊——!!!” “师尊!您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松鹤二童的理智在看到那白玉琉璃小人的瞬间彻底崩溃! 那是师尊的第二元神! 而且竟是如此衰弱、被缚的状态! 松道童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就要扑上去。 鹤道童虽勉强站在原地, 但脸色惨白如纸, 身体摇晃, 死死咬住的嘴唇已然渗出血丝,眼中是无法置信的绝望。 “啊?!这……这是……醉道友的第二元神?!” 玉清大师恬静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失态的震惊, 她瞳孔骤然收缩, 下意识地向前半步, 目光死死锁定那脆弱的琉璃小人,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那……那醉道友的第一元神呢?!” “你问我?” 矮叟朱梅冷笑一声, 目光如刀,剐在玉清大师脸上, “你自己不是‘算得很明白’吗?‘无性命之虞’啊!大师不妨再算算,那第一元神此刻在何处逍遥?” 这话语中的讽刺与怒意, 如同冰冷的鞭子, 抽在玉清大师心头。 玉清大师脸色白了白, 但终究是修养深厚、直面过无数风雨的人物。 她缓缓闭目, 深吸一口气, 压下翻涌的心潮和那被当面揭破算错的难堪, 再睁开眼时, 已恢复了沉静, 只是那沉静之下,是深重的愧疚与肃然。 “朱梅前辈不必如此羞辱于我。” 她声音低沉,带着坦然认错的涩然, “贫尼这点微末算术,尚有自知之明。推演过去、洞察现在因果,或可勉力为之;但要精准窥见未来万千变数之一隅,尤其涉及醉道友这般搅动天机、因果缠身的人物……确是力有未逮,火候差得远了。请前辈明示,究竟是何方神圣,能将醉道友……伤至如此地步?” “法元。” 矮叟朱梅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冰冷刺骨。 “金身罗汉……法元?!” 玉清大师浑身一震, 眼中再次掠过巨大的愕然。 这个名字所代表的分量和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 让她瞬间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远超预估。 “哒哒哒哒——” 她不再多问, 立刻阖上双眼, 指尖再次急速掐算起来, 但这次并非漫无目的的广撒网, 而是以“法元现身慈云寺”为确凿的“已知之锚”, 结合醉道人重伤、周轻云中砂、小朱梅狼狈而回这些“结果”, 反向急速推演昨夜慈云寺内可能发生的因果链条。 卦象在她心中如同被点燃的灯烛, 迅速照亮了部分被迷雾遮掩的真相。 只是片刻, 她便猛然睁眼,眸中尽是恍然与更深的凝重。 “原来如此……新五台掌教亲至,以有心算无心,毁醉道人肉身、灭其修为基石第一元神、差点灭第二元神神形俱灭、更挟人质逼矮叟前辈立誓不得再伤慈云寺之人……好算计,好狠辣的手段!” 她喃喃低语, 已然将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陷阱与对峙推演出了七八分。 随即, 她脸上闪过一丝痛色, 目光缓缓移向碧玉棺中昏迷的周轻云,以及那奄奄一息的醉道人第二元神, 最终, 那目光里沉淀下无尽的复杂与沉痛, 化作一声悠长而饱含歉疚的叹息: “唉……” “此事……非我所愿。” 她顿了顿, 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而沉重,仿佛承担着无形的重量: “但……皆我之罪。” 若非她过于依赖和相信自己的卦象, 给醉道人出了“偷人”的主意, 根本不可能…… 是这种惨烈结局。喜欢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