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覆灭于宋宁(1 / 1)

“说啊!轻云丫头!” 矮叟朱梅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躁, 他那张总是挂着诙谐笑容的红润圆脸此刻板得紧紧的, 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紧盯着碧玉棺中闭目不语、身体因剧痛和某种更深层的情绪而微微颤抖的周轻云,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与催促。 旷野上的宁静被彻底打破,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到极致的压抑。 “是啊,师姐!你到底为什么……为什么非杀他不可啊?!” 朱梅也扑在棺边, 泪水涟涟,声音里充满了不解与痛苦。 一边是重伤垂危、言辞凿凿的至亲师姐, 一边是立下毒誓、屡次救她性命的宋宁, 她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无解的矛盾撕裂了。 宋宁依旧静静地站在数丈之外, 晨光将他的影子投在青青的草地上,显得孤单而挺直。 他微微仰头, 望着那湛蓝高远的天空, 目光悠远, 仿佛周遭一切的争执、指控、杀意, 都与他隔着一层透明的壁垒。 唯有那负在身后的双手, 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我看到……” 终于, 周轻云再次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 带着一种梦呓般的飘忽,却又有着浸入骨髓的寒意。 她缓缓睁开了那双清冷的眸子, 瞳孔深处似乎还残留着某种惊悸的余烬。 她的目光穿透透明的棺盖, 越过泪眼朦胧的朱梅和神色凝重的矮叟朱梅, 最终, 如同两支冰冷的箭矢, 牢牢钉在了宋宁那平静的侧脸上。 一字一顿, 清晰无比, 却又石破天惊: “黄山文笔峰……亡于他手。” “啊?!” “什么?!” 朱梅和矮叟朱梅同时僵住, 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无法置信的震骇与茫然! 黄山文笔峰! 那可是餐霞大师的道场, 是她们师徒三人的根基所在, 是正道黄山一脉的象征之一! 亡于他手? 亡于这个看似文弱、无法修炼的年轻僧人之手?! 这简直比醉道人身死道消更令人感到荒谬与…… 骇人听闻! 旷野陷入一片死寂, 连风似乎都屏住了呼吸。 周轻云的目光依旧锁在宋宁脸上, 仿佛要将他灵魂深处最隐秘的角落都看透。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平静, 继续说道: “若非预见如此未来,若非确信此子将来必成倾覆我黄山道统的祸根……我周轻云,又何必执意要背负斩杀功德金身者的滔天业报?又何必……非要他此刻就死不可?!” 她的声音里, 充满了深切的痛苦与一种近乎绝望的责任感。 “等等!” 矮叟朱梅猛地抬手, 打断了这令人窒息的气氛。 他那双总是眯着、带着醉意或戏谑的小眼睛里, 此刻精光湛然, 如同擦去了尘埃的寒星,再无半分平日的随意与不羁。 他不再看碧玉棺中神色凄然的周轻云, 也不再看不远处静立如松的宋宁, 而是猛地闭上了双眼, 仿佛要隔绝眼前一切纷扰。 “嘶……”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口气吸得极长, 胸膛微微鼓起,旷野间的晨风似乎都随之凝滞了一瞬。 “哒哒哒哒——” 紧接着, 他抬起右手, 拇指如同最灵巧的梭子, 开始在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的指节与指尖处, 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飞快掐算、点按。 与此同时, 他干瘪的嘴唇微微开合, 一串串低沉、快速、充满古老韵律的音节从他喉间流淌而出, 不再是平常的言语,而是某种直通玄机的密咒: “乾三连,坤六断,震仰盂,艮覆碗……离中虚,坎中满,兑上缺,巽下断……先天八卦定方位,后天八卦测吉凶……”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越来越急, 渐渐混入更多艰涩的术语: “甲木参天,脱胎要火……丙火明明一太阳,原从正大立纲常……文笔峰气,依巽宫而转,应紫气东来……餐霞命星,映于北斗瑶光之侧……变爻何在?动在初九……咦?这纠缠的阴煞线……是丁火逢辛,文书阻隔?还是……” 随着他口中的密咒与推算, 他瘦小的身躯周围, 那件破旧单袍无风自动, 隐隐有一层极其淡薄、近乎透明却蕴含着莫大灵韵的清气流转开来。 这清气并非攻击, 而是他正以自身深厚的道行与对天机的感悟, 强行拨动、梳理着与黄山文笔峰、与餐霞大师、甚至与眼前宋宁相关联的那些虚无缥缈却又真实存在的因果丝线。 他红润如朱砂的脸庞上, 神色随着掐算不断变化。 眉头时而紧紧锁成“川”字,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仿佛看到了某种巨大的凶险与迷雾。 时而又稍稍舒展, 像是捕捉到了一线生机或驳斥的证据。 片刻后, 又露出些许疑惑, 仿佛算出的结果彼此矛盾, 或是有更深层的东西被厚重的天机所遮蔽。 这心神与天机直接交锋的过程, 看似无声, 却比他之前与法元对峙时更耗费心力。 “哒!” 足足过了十几息, 矮叟朱梅掐算的拇指才骤然停在了中指第二节上, 如同找到了最终的锚点。 “呼……” 他缓缓地、带着一丝疲惫地睁开了眼睛, 先是长长地、悠远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那口浊气在清亮的晨光中, 竟凝而不散, 化作一团拳头大小、灰蒙蒙却流转着细微卦象虚影的云雾, 盘旋了片刻, 才被一阵微风吹散, 归于天地。 他脸上的凝重与肃穆之色, 如同阳光下的冰雪, 迅速消融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明显的如释重负, 甚至嘴角还下意识地撇了撇, 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近乎哭笑不得的神情。 显然, 卜算的结果, 与他最初的紧张猜测,相去甚远。 他望向棺中的周轻云, 语气缓和了许多,甚至带着点长辈安抚晚辈的意味: “轻云丫头,你且先莫要惊慌。你从何处‘看’到黄山文笔峰会亡于此子之手?” 不等周轻云回答, 他继续说道, 语气笃定: “老夫方才,以‘小衍神数’为黄山文笔峰的全脉气运起了一卦。卦象虽因天机遮掩,无法尽窥百年之后的深远变化,但至少百年之内,文笔峰道统稳固,气运虽非鼎盛,却也绝无倾覆之兆!” 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一旁静立的宋宁,摇了摇头: “而他,你我都清楚,身无法力根骨,注定是凡俗之躯。百年光阴,对于修行者不过弹指一瞬,可对于凡人……早已是冢中枯骨,一杯黄土。一个连筑基都无望、注定要老死于这数十载春秋的凡人,如何去亡那有餐霞坐镇、传承有序的黄山道统?这……这根本说不通啊!” 他看向周轻云的眼神里,带上了明显的担忧: “轻云丫头,你是不是被那【子母阴魂夺命红砂】的阴毒侵入神魂太深,损了灵台清明?或是伤势过重,心神损耗太大,以致产生了虚妄的幻象、乱梦?甚至……是否有可能,有天外邪魔,趁你神魂虚弱之际,潜入干扰,植入此等荒谬心像,乱你道心?” “是啊师姐!” 朱梅听到矮叟朱梅的分析,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连忙附和,急切地说道, “你伤得这么重,那红砂又那么歹毒,说不定真的是毒性影响了你的感知!你好好休息,等我们拿到乌风草治好你,可能就没事了!那些可怕的景象,肯定不是真的!” “呵呵……” 周轻云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惨笑, 那笑声里充满了无人理解的孤独与自嘲。 “我本不愿说……早知道说出来,你们也不会相信。” 她重新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脆弱的阴影。 “轻云丫头,你到底从哪里看到的黄山文笔峰亡于他手,告诉我?” 望着自己以“小衍神数”算过黄山文笔峰气运之后, 周轻云还要坚持, 矮叟朱梅神色陡然凝重起来,开口问道。 “刚刚梦中,清晰可见。” 她轻轻吐出两个字, 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又重得像一块巨石。 “我何必说呢……你们……又不信。” “我信!” 就在周轻云心灰意冷说完, 矮叟朱梅斩钉截铁的声音陡然响起! 他脸上的轻松之色已然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严肃与决绝。 他死死盯着周轻云紧闭的双眼, 仿佛要看穿她“梦中”所见的真相。 这位游戏风尘的地仙, 此刻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光芒。 “哪怕只有一丝可能!哪怕这可能性渺茫如尘埃!” 矮叟朱梅的声音如同金铁交击, 铿锵有力, “哪怕杀他需要老夫背负功德反噬,承受违誓之罚,折损道行……只要有一丁点儿可能,你梦中所见为真,此子将来真会危及黄山道统——” 他猛地踏前一步, 瘦小的身躯里爆发出令人心悸的凛然气势, 目光如电, 射向不远处的宋宁: “——那他便非死不可!” “噗——!” 仿佛感应到主人沸腾的杀意与决断, 一直静静悬浮在矮叟朱梅身后、散发着温润赤光的【朱虹剑】, 陡然发出一声清越激昂的震鸣! 剑身之上, 那行古朴的“镇山·地阙·朱虹”金字骤然光华大放, 赤红色的剑气如同苏醒的火山岩浆, 炽烈而狂暴地喷涌而出! 原本温润的剑光瞬间变得刺目而凛冽, 带着洞穿金石、焚尽妖邪的恐怖威压! “嗡——!” 剑尖, 毫不迟疑地, 稳稳指向了数丈之外, 那个始终平静望着天空的年轻僧人——宋宁! 凌厉无匹的剑意, 如同实质的寒冰, 瞬间笼罩了整片旷野! 草叶低伏, 空气凝滞。 生与死, 只在矮叟朱梅一念之间。喜欢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