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醉道人死了(1 / 1)

金黄色的晨曦, 柔和地铺洒在碧筠庵简朴而洁净的小院里。 几株青竹在晨风中轻轻摇曳,在粉白的墙壁上投下疏朗的影子。 “叮铃铃铃~” 屋檐下的铜铃偶尔被风拂动, 发出零星清脆的响声,更衬得这山林间清晨的宁静。 然而, 这份宁静在一间简陋茅草屋内, 被彻底击碎了。 “什么??????!” 一声近乎凄厉的、充满了母语腔调的惊呼, 陡然从屋内炸响! 紧接着是“噗通”一声闷响, 伴随着木板床不堪重负的“吱呀”呻吟。 “嘭!” 只见屋内那张简陋的木板床上, 原本盘坐着的安德烈耶芙娜, 此刻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 整个人猛地向后仰倒,重重摔在硬邦邦的床板上! 她那张斯拉夫人特征明显的、原本还算红润的脸庞, 此刻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骇人的惨白。 一双蔚蓝色的眸子瞪得极大, 瞳孔因极致的惊恐而收缩, 里面写满了无法理解、无法接受的巨大震骇, 直勾勾地望着茅草铺就的屋顶,仿佛看到了什么末日景象。 “怎么了?!国家的‘场外提示’到底说了什么???” “快说啊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耶芙娜!说话!” 旁边的地铺上, 紧紧盯着她的阿米尔汗和利亚姆几乎同时弹跳起来。 阿米尔汗脸上惯常的沉稳冷静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焦急, 用力抓住耶芙娜冰冷颤抖的肩膀。 而利亚姆更是急得在原地打转, 浓密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 嘴里不断用俚语咒骂着, 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褐色的眼睛里充满了不祥的预感。 几缕晨光恰好透过狭小的窗户, 斜斜地照射进来, 落在耶芙娜惨白失神的脸庞上, 非但没有带来暖意, 反而让她看起来更像一尊失去生气的蜡像。她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牙齿不受控制地磕碰,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在两人近乎咆哮的催促下, 她涣散的目光终于艰难地聚焦, 缓缓移向阿米尔汗写满担忧的脸,又转向焦躁的利亚姆。 最终, 那颤抖的、失了血色的嘴唇翕动着, 用尽全身力气, 才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破碎的、仿佛带着冰碴的字: “醉……醉道人……死了!” “……” 阿米尔汗和利亚姆同时愣住了。 “死”这个字眼, 像是一道无声的惊雷, 在他们耳边炸开,却暂时无法被大脑理解。 醉道人? 那个总是带着玩世不恭笑容、法力深不可测、在这成都府地界堪称定海神针般的散仙绝顶? 死了? 怎么可能? 短暂的死寂之后, 是更激烈的爆发! “这不可能——!!!!” 利亚姆第一个吼了出来, 声音嘶哑, 带着一种荒诞的愤怒, 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土墙上,震得茅草簌簌落下, “醉道人是散仙绝顶!是这里最厉害的人!慈云寺那些垃圾,智通?毛太?俞德?他们加起来给师尊提鞋都不配!谁能杀他?!啊?!谁能?!!” 阿米尔汗的反应则截然不同。 “呼……” 在最初的震惊和利亚姆的怒吼过后, 他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又深又长,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慌乱都压下去。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双手更加用力地握住耶芙娜的肩膀, 试图将一丝稳定传递过去, 声音刻意放缓,但依旧带着紧绷的弦: “耶芙娜,听着,别慌。冷静下来,呼吸。” 他看着耶芙娜几乎要窒息的样子, 沉声道, “把‘场外提示’的信息,完整地、一字不落地告诉我。国家到底看到了什么?说了什么?” 在阿米尔汗沉稳目光的注视和安抚下, 耶芙娜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 眼神中的极度惊恐终于稍稍平复, 转为一种深沉的、冰冷的绝望。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阿米尔汗连忙扶住她。 “场外提示……” 耶芙娜的声音依旧沙哑, 但已能连贯, “……刚刚,国家通过直播,同步看到了宋宁,还有朱梅、周轻云……以及醉道人,还有一个……一个看起来非常厉害、背着大酒葫芦的老者,他们叫那人……‘老朱梅’。” 她停顿了一下, 似乎在消化和回忆那些涌入脑海的信息画面, 脸上再次闪过惊悸: “而醉道人……他的肉身,已经没有了。只剩下一个很小、很虚弱、像琉璃一样的元神……和死了……几乎没有区别了。” 又是一阵压抑的沉默。 利亚姆的咒骂声停住了, 阿米尔汗的瞳孔也再次收缩。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耶芙娜继续陈述, 泪水开始无法控制地在她眼眶里积聚,声音哽咽: “国家综合所有看到的信息……分析出来……昨天晚上,出大事了。醉道人……带着周轻云和朱梅,潜入慈云寺,想按照原计划‘偷’走了一、杨花、方红袖……用来交换周云从和张玉珍。可是……可是……” 大颗的泪珠终于滚落,划过她苍白的面颊: “他们中了慈云寺早就设好的陷阱!周轻云被一个叫俞德的用歹毒红砂重伤,朱梅也差点没逃出来……醉道人……更是……被一个突然出现的、叫做‘金身罗汉法元’的散仙绝顶伏击……肉身被斩,元神几乎磨灭……幸好那个‘老朱梅’及时赶到,才把他们救了出来……不然……不然就全完了……” “法元?!他是谁?” 阿米尔汗失声疑惑低呼! 随即,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猛地抬起头, 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 几乎是嘶吼着对着空气, 也是对着冥冥中可能注视这里的“场外”质问道: “这一定是宋宁的计划!!!一定是!!!你们之前为什么没有发现?!你们不是可以监视宋宁的行动吗?!为什么没有提前警告我们?!!” 他的愤怒几乎要冲破屋顶, 那是对“场外”能力的质疑, 更是对那个将他们带入这个世界、又似乎冷眼旁观的“国家”的绝望呐喊。 “阿米尔汗!别急……我还没说完!” 耶芙娜用力抓住他激动的手臂, 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肉,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 “场外提示还说了……他们……他们根本不知道碧筠庵这边的具体计划!而且,慈云寺的陷阱,宋宁、杰瑞、朴灿国这三个神选者……都没有参与前期布置,他们事先也不知道!直到……直到陷阱发动,计划已经成功,宋宁这时才进来……但那时候,结局已经注定了……” 她深吸一口气, 用尽最后的力气,吐出那句最让人心寒的分析结论: “最后……国家根据所有信息……得出的判断是……这一切……依然都是宋宁的‘计划’。” 茅草屋内,陷入了比之前更加深沉的死寂。 三个来自异乡的“神选者”, 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彻底褪去。 惊恐、绝望、茫然、还有一丝被无形巨手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冰冷寒意, 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们牢牢困住。 连醉道人那样的人物, 都落入了宋宁的算计, 身死道消…… 他们这几个如同蝼蚁般的存在,未来又会怎样? “醉道人!他为什么不让我们参与计划?!” 利亚姆的愤怒终于找到了具体的宣泄口, 他猛地一脚踢翻了墙角一个瓦罐,陶片碎裂的声音刺耳无比, “如果有我们在!如果我们提前知道!我们就算帮不上大忙,至少也能提醒一下!怎么会落到这种下场!!!都是他的错!他看不起我们!不信任我们!!” 他将所有的恐惧和后怕, 都转化成了对已“死”醉道人的迁怒。 “你们三个懒鬼!在瞎吼什么?!怎么到了这个时辰还不起来做饭?!是不是皮又痒了,想尝尝道爷新学的‘清心咒’?!” 陡然, 一个带着明显怒意、尚未完全脱去童稚的呵斥声, 如同冰水般从门外泼了进来, 打破了屋内令人窒息的气氛! “嘭!” 本就简陋的房门被一股大力猛地推开, 狠狠撞在土墙上, 震落更多灰尘。 松道童双手叉腰, 绷着一张稚气未脱却故意做出凶恶表情的小脸, 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略显宽大的灰色道袍, 头发用木簪草草束起, 眼神不善地在三人惊惶未定的脸上扫过, 尤其在看到踢翻的瓦罐和耶芙娜脸上的泪痕时, 眉头皱得更紧。 “如果你们再敢偷懒不起床做饭,耽误了庵里的早课,那么……” 他撸了撸其实并不存在的袖子, 抬脚就要踏入房间, 显然准备“亲自”教教这三个笨手笨脚的异域杂役什么叫规矩。 “松师兄!” 阿米尔汗猛地开口, 声音因为之前的嘶吼和极致的情绪波动而异常沙哑, 但他打断松道童的话时, 语气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或者说, 是某种沉重到极点的东西压住了所有情绪。 他抬起头, 直视着松道童带着怒意的眼睛, 一字一顿,颤抖着说道: “师尊……他……死了。” “……” 松道童那副准备兴师问罪的姿态, 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脸上故意做出的凶恶表情凝固了, 眼睛眨了眨, 似乎没听懂这句话, 或者说, 拒绝理解这句话。 他微微歪了歪头,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用一种近乎茫然、带着询问的眼神看着阿米尔汗, 小嘴半张着,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是真的。” 阿米尔汗的声音更加干涩, 他必须把话说清楚, 尽管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割自己的喉咙, “师尊……昨夜按计划去了慈云寺……但是……慈云寺早就知道他会去,设下了致命的陷阱……” “刷——!” 一道青色的身影, 如同毫无重量的轻烟, 以远比松道童更快的速度, 自门外无声无息地飘入屋内, 稳稳落在阿米尔汗身前不到三尺之地。 是鹤道童。 与松道童不同, 鹤道童身形更为瘦削, 面容清冷, 一双眸子黑白分明, 此刻正紧紧盯着阿米尔汗, 里面没有任何戏谑或愤怒,只有一片凝重的冰寒。 “你们……” 鹤道童的声音不高, 却带着一种穿透性的冷意, “如何知道师尊昨夜要去慈云寺?又怎知‘偷人’之事?” 他的问题尖锐而直接, 显然, 阿米尔汗的话已引起了他最大的警觉。 碧筠庵的这个计划, 除了醉道人、周轻云、朱梅、松鹤二童以及还有可能知晓的玉清大师,理论上绝不该有第七人知道,尤其是这三个来历不明、修为低微的异域外门弟子。 阿米尔汗被鹤道童的目光盯得心头一凛, 但他反应极快, 脸上迅速堆起混杂着恐惧和讨好的神色, 压低声音,仿佛在透露什么重大秘密: “我……我在慈云寺里,有一个……线人。是他偷偷告诉我的消息……说昨晚寺里会有大事,针对的就是……就是师尊他们。” 这个理由勉强说得通, 但也极为冒险。 “不可能——!!!!” 僵在原地的松道童, 此刻仿佛才从那种灵魂出窍般的状态中惊醒过来。 他猛地跳了起来, 小脸上因为激动和愤怒而涨得通红,声音尖利地喊道: “就算慈云寺有陷阱!就算他们算计师尊!可慈云寺那群土鸡瓦狗,就算绑在一起,再乘以十倍,也伤不了师尊一根汗毛!师尊是散仙绝顶!你懂什么是散仙绝顶吗?!谁能杀他?!啊?!” 他拒绝相信, 拒绝接受。 师尊在他心中,就是那座永远不会倒塌的山。 “是法元。” 阿米尔汗咽了口唾沫, 吐出了那个名字。 “法元?” “金身罗汉法元?!” 松、鹤二童的脸色, 在这一刻, 终于彻底变了。 松道童脸上的愤怒凝固, 转为惊愕。 鹤道童清冷的眸子里, 瞳孔骤然收缩, 一丝极少在他脸上出现的骇然之色,清晰浮现。 显然, 他们都听说过这个名字, 更明白这个名字所代表的分量和……恐怖。 “走!去玉清观!” 鹤道童是第一个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的。 他甚至没有再追问阿米尔汗更多细节, 比如他的“线人”是谁, 比如法元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成都府。 这些疑问在“师尊遇险”这个天崩地裂的消息面前, 都显得微不足道。 “刷——” 他低喝一声, 身形已然化作一道淡青色的流光, 毫不犹豫地朝着屋外疾射而去! 速度之快, 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喂!鹤师兄!我们为什么去玉清观?!不是应该立刻杀去慈云寺,为师尊报仇吗?!” 松道童急急喊道, 他虽然惊怒, 但第一反应依旧是冲动的复仇。 鹤道童的声音远远从院外传来, 被晨风裹挟着, 清晰地送入每一个人耳中,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决断和冰冷: “去慈云寺?那是送死!我们去玉清观——求援!而且……” “等等我!!!!” 松道童愣了一下, 狠狠一跺脚, 似乎也明白了其中利害, 再不敢耽搁, 身法展开, 紧随着鹤道童离去的方向, 化作另一道灰影,闪电般追去。 空气中, 只留下鹤道童最后那句斩钉截铁、却又带着一丝微弱希望的话语, 在晨光微熹的碧筠庵小院中,幽幽回荡: “师尊还没死……我感应的到……” 茅草屋内,重新只剩下三个面无人色的神选者。 窗外, 阳光越来越亮, 鸟鸣越发清脆。 但碧筠庵的天空, 仿佛已被一层无形的、厚重的阴云彻底笼罩。 山雨欲来。喜欢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