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贵人相扶(1 / 1)
“巽三,坎二。” 那平静的声音响起,如同黑暗中唯一确凿的坐标。 身心俱疲、几近绝望的朱梅, 此刻已无力思考这声音是来自陷阱更深层的戏弄, 还是绝境中真正的援手。 她只是凭着一种近乎麻木的本能, 强迫自己残破的身体做出反应。 ‘巽为风,方位东南……’ 混乱的脑海中闪过最基础的卦位知识。 她咬着牙, 用霓虹剑支撑着, 从靠着的冰冷假山石上挣扎着挪开脚步。 “踏……” 第一步, 踩在东南方向的青石上, 触感坚实。 没有异响, 没有塌陷。 “踏……踏……” 第二步, 第三步。 依旧平静。 那仿佛永无止境的机关连环杀阵, 似乎在这一小片区域出现了奇异的“真空”。 ‘坎为水,方位正北。’ 她心中默念, 强忍着毒素带来的眩晕和伤口剧痛, 笨拙地转向。 “踏……踏……” 向北两步。 脚下平稳, 夜风拂过她汗湿血污的脸颊, 带来一丝微弱的凉意, 也带来了……生的希望? 那个声音没有给她喘息和疑惑的时间, 紧接着再次响起, 依旧平静,指引明确: “离一,艮二。” 朱梅不敢怠慢, 也无力思考这声音的主人是谁、目的为何。 她如同一个提线木偶, 又像一个在漆黑迷宫中终于摸到墙壁上刻痕的盲者, 完全依靠这简短的口令, 在危机四伏的庭院中,小心翼翼地挪移着脚步。 “离为火,南一步……艮为山,东北两步……” “兑四,震一……” “坤五,乾二……” 口令简洁精准, 每一次落步都恰好避开肉眼乃至灵觉都难以察觉的致命陷阱。 她穿过看似平整却暗藏翻板的小径, 绕过会喷吐毒雾的花丛, 从两处几乎同时弹射毒弩的雕像中间险险穿过…… 每一步都踏在“安全”的点上, 那些之前如同洪荒恶兽般择人而噬的机关, 此刻竟诡异地沉寂着, 仿佛为她让开了一条无形的、曲折的通路。 跟着这声音走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 剧烈运动牵动伤口, 失血和毒素的侵蚀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几乎全靠意志力支撑。 就在她感觉快要到达极限时, 前方一处被月光和树影半掩的月洞门旁, 她终于看到了那个一直出声指引的人。 一个身影静静立在门侧的阴影里, 身量颀长, 穿着一袭在慈云寺内颇为常见的素净杏黄僧袍。 月光斜斜洒落, 照亮他半边清秀平静的侧脸, 是个年轻的僧人。 朱梅喘息着, 模糊的视线努力聚焦在那张脸上。 很年轻, 甚至可以说有些俊秀, 气质平和。 一种极其强烈的、似曾相识的感觉瞬间击中了她! 这张脸,这个身影,还有刚才那平静的语调…… 她绝对在哪里见过! 而且是不久之前! 可具体是何时、何地、发生了什么,重伤和毒素侵蚀下的脑子就像一团浆糊, 怎么也想不起来, 只有那种强烈的“熟悉感”在心头盘旋。 那年轻僧人见她踉跄走近, 目光落在她身上淋漓的伤口和惨白的脸色上, 眉头几不可察地微蹙, 却没有多言, 只是继续用那平稳的声线,吐出最后的指引: “巽位斜前三尺,踏石而过,直行五步。” “踏踏踏——” 朱梅依言, 用尽最后力气, 跃过一块看似普通、实则下方是虚土的垫脚石, 踉踉跄跄向前冲了五步, 终于穿过了那片机关密布的区域, 来到了年轻僧人的面前。 绷紧的弦, 骤然断裂。 “呃……” 一直强撑着的意志和体力瞬间告罄。 眼前猛地一黑, 天旋地转, 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软软地向前倒去。 预料中冰冷坚硬的触感并未传来。 “啪!” 一双手臂及时伸出,稳稳地、甚至带着一种与这血腥夜晚格格不入的轻柔, 接住了她瘫软下滑的身躯。 她整个人几乎是被半抱半扶地倚靠在了那杏黄僧袍的怀里, 鼻尖嗅到一股淡淡的、干净的皂角清气, 混杂着一丝极淡的、难以形容的微凉药香。 “你……” 朱梅靠在他怀中, 浑身酸软得连指尖都动弹不得, 头脑昏沉, 却仍挣扎着抬起沉重的眼皮, 望向近在咫尺的那张清秀面庞,虚弱的声音里充满了巨大的困惑, “你为什么要救我?你……你不是慈云寺的人吗?” 她混沌的思绪猛然捕捉到一线灵光,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玉清大师临别前的话语在记忆深处泛起: “……自有贵人相扶……” “难道……你就是玉清大师说的……贵人?” 她气息微弱, 断断续续地问,眼中闪烁着希冀与茫然。 “呃……” 环抱着她的年轻僧人听到这个问题, 明显地愣了一下, 那双平静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清晰的错愕。 他低头, 仔细看了看朱梅因为失血和虚弱而显得格外苍白、却依旧努力睁大想看清他的眼睛, 似乎确认了什么, 随即, 嘴角竟微微向上弯起一个极淡的、带着些许无奈和了然的弧度。 “你……不记得我了?” 他轻声反问, 语气里听不出责备, 更像是一种淡淡的陈述,甚至带着点“果然如此”的意味。 “啊?” 这回轮到朱梅发愣了。 不记得? 他们真的认识? 她费力地眨眨眼, 再次仔细辨认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熟悉, 越来越强烈的熟悉感! 可就像隔着一层厚重的毛玻璃, 那个关键的“名字”和“场景”死活无法浮现。 “我们……见过吗?” 她茫然地、带着歉疚小声问, 随即又自己肯定道, “应该见过的……我看你觉得眼熟,声音也……好像在哪里听过……可是,在哪儿呢?” 她越是想, 脑子越是昏沉混乱, 伤口也越发刺痛起来。 “好了,先别想这些。” 年轻僧人似乎并不急于解答她的疑惑, 语气温和地截断了她的苦思。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 让她靠得更稳当些,空出一只手探入僧袍内衬的口袋。 一阵细微的窸窣声后, 他取出一个用油纸仔细包裹的小小物事。 “嗤拉……” 剥开外层油纸, 里面是一层极薄的锡箔。 他的动作细致而稳定, 轻轻揭开锡箔, 一枚龙眼大小、通体碧绿莹润、散发着清凉草木气息的丹丸露了出来, 在月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这是“特制”清蕴丹,能解你身上所中之毒。” 他将丹丸托在掌心, 递到朱梅唇边,声音平静而可靠, “张嘴。” “啊~” 朱梅此刻对他已无多少戒心, 或者说已无力戒备, 闻言顺从地微微张开干裂沾血的嘴唇。 年轻僧人小心地将碧绿丹丸放入她口中。 “唔……呕……呕……” 丹丸入口, 一股浓郁的草木清苦之气瞬间弥漫。 朱梅喉咙本能地一阵收缩滚动, 试图吞咽, 但那圆溜溜的丹丸卡在喉间, 不上不下, 反而激得她一阵反胃干呕, 小脸憋得通红,眼泪都快呛出来了。 “咳咳……水……有没有水?我、我从小……就吞不下药丸……” 她可怜兮兮地看向僧人, 声音带着哽咽和窘迫。 年轻僧人看着她狼狈的模样, 非但没有不耐,眼中那丝极淡的笑意反而深了些许。 他摇了摇头,温声道: “无需吞下。含在舌下即可,此丹遇津自化,药力会自然散开。” “哦……” 朱梅将信将疑, 依言将丹丸抵在舌根下方, 屏住呼吸,努力抑制住呕吐的欲望。 果然, 不过十几息的时间, 那坚硬的丹丸便开始软化, 化作一股清凉微甘的粘稠药液,顺着喉间缓缓滑下。 所过之处, 那股灼烧脏腑的毒性燥热感如同被清泉浇灌, 迅速消退, 连带头脑中的混沌眩晕也为之一清, 虽然身体依旧虚弱疼痛, 但那种致命的麻痹和不断坠向黑暗的感觉却止住了。 “呼……” 她长长地、舒缓地吐出一口带着药香的浊气, 苍白的小脸上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 眼神也清明了不少。 “谢谢你……” 她仰头望着僧人清晰了许多的眉眼, 真诚地小声道谢,随即忍不住又追问道, “那个……之前用天蓝色飞剑帮我挡住偷袭的……是不是你?你真的是玉清大师说的贵人吗?” 年轻僧人迎着她好奇又感激的目光, 依旧保持着那份令人心安的平静,微微笑道: “别急,这些……稍后都会告诉你。” 说着, 他又从怀中取出另一个稍大的油纸包, 同样仔细地剥开, 这次里面是一枚鸽卵大小、色泽乳白、质地细腻如玉的丹丸, 散发出一种温和醇厚的生机之气。 “这是‘玉髓生肌丸’,对外伤愈合有奇效。” 他同样细心地将锡箔剥开, 托着那枚白色药丸, 再次递到朱梅唇边,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 “张嘴。疗伤。”喜欢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