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法元、俞德(1 / 1)

慈云寺·秘境·假山殿。 殿内烛火通明,却压不住那股骤然降临的沉重威压。 以了一为首, 杰瑞、十八秘境罗汉分立两侧,阵容齐整,姿态却是前所未有的恭谨,甚至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惶恐。 “踏踏踏踏……” 当那四道身影踏入殿门的刹那, 众人齐齐躬身,声音洪亮却紧绷: “拜见法元师祖!” “拜见法元师祖!” 声浪未息, 已齐刷刷跪倒一片, 额头触地,行的是五台派内参见尊长的大礼。 来者四人。 为首一僧, 身材矮胖, 不及常人肩高, 身披一袭以金丝掺入火浣布织就的华丽袈裟,宝光隐隐。 他手持一根乌沉沉的铁禅杖, 杖头并非佛环, 而是狰狞的鬼首衔珠。 一张圆脸始终带着温和笑意, 如同庙里的弥勒, 唯独那双微眯的眼睛, 开阖间精光如电, 缓缓扫过殿内众人时, 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见魂魄, 带着久居上位、生杀予夺的天然威仪。 落后半步并排而立的, 是智通、毛太,以及另一名极其扎眼的僧人。 此僧身高近八尺, 魁梧如山, 同样穿着烈火袈裟,却是银丝镶边。 他大头圆脸,面皮白得异样,宛如刷了一层厚粉,毫无血色,反衬得眉眼间的凶戾之气愈发骇人。 招风大耳上挂着两个沉甸甸的金环,光头赤足,蹬着一双耳麻鞋,站在那里,便似一尊从壁画上走下来的凶神恶煞。 智通与毛太皆微躬着身,神色恭谨,小心翼翼地跟在法元身后,步伐都透着谨慎。 唯有那高大凶恶僧人,虽也跟在后面,但一双铜铃大眼却肆无忌惮地四处打量,尤其在殿外侍立的女弟子身上停留时,嘴角会勾起一丝毫不掩饰的淫邪笑意。 “好,都起来吧,不必多礼。” 法元的声音不高, 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温和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随意摆了摆手,目光已落向殿中主位。 “法元师叔,请上座。” 智通早已抢步上前, 胖脸上堆满殷勤甚至略带谄媚的笑容, 亲自将法元引至自己那宽大的主位前,躬身相请。 “智通啊,” 法元笑呵呵地看了他一眼, 脚步却未停, 径直坐了上去,将铁禅杖靠在手边, “你我皆是混元祖师门下弟子,同辈相称即可,怎地喊起师叔来了?这不合规矩吧?” “法元师叔明鉴。” 智通垂手立在一旁, 脸上的笑容更盛, 眼底却有一丝极难察觉的紧张飞快掠过,他语气无比恭顺: “虽说同列祖师门墙,但师叔您是嫡传正宗,得授真法,神通广大,德高望重。师弟我不过是外门弟子,当年许多粗浅功夫,还是蒙师叔您指点才得以入门。论传道之恩,您当得我半师之称。只是祖师名分在上,不敢僭越,师弟我便自作主张,自降一辈,尊您为师叔,略表心中崇敬,嘿嘿,还望师叔勿怪。” 他搓着手, 笑得憨厚老实,哪里还有半分平日慈云寺住持的威严模样。 “罢了罢了,随你吧。” 法元似乎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眼中却闪过一丝受用的神色,不再纠结于此。 他目光转向如同铁塔般立在旁边的高大凶恶僧人, 对智通笑道: “这一位,你可认得?” “认得,自然认得!” 智通立刻转向高大凶恶僧人, 脸上笑容热络, “俞德师兄乃是滇西毒龙尊者祖师座下嫡传高足,威震西南,贫僧岂敢不识?早年与师兄还有过数面之缘,相谈甚欢,早已是旧相识了!” “哈哈哈!” 俞德闻言, 发出一阵洪钟般的大笑,震得殿内烛火摇曳。 他大步上前, 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智通肩膀上,显得极其亲热: “智通老弟!接到法元师叔传信,说老弟你这边有些麻烦,哥哥我可是半点没敢耽搁,日夜兼程赶来这成都府!巧得很,刚到地头,就在城外遇上法元师叔,正好一道来给你撑场面!” 他话语粗豪, 眼神却在智通脸上飞快地打了个转,带着心照不宣的意味。 智通被拍得身子一歪, 却笑容不减,连声道: “有劳俞德师兄仗义援手,慈云寺上下铭感五内,日后定有厚报!” 他回望俞德的目光, 也掠过一丝只有彼此才懂的深意。 “哈哈哈,好说,好说!咱哥俩谁跟谁!” 俞德笑声更响, 搂着智通肩膀的手用力晃了晃, 那白惨惨的脸上笑意混合着凶光与急色,显得有些怪异。 “既然你们相熟,倒省得我多费口舌引荐了。” 法元微笑着看着两人,语气随意。 直到此时, 他才仿佛终于注意到一直侍立在侧、满脸焦急欲言的毛太,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温和问道: “毛太,为师近日正为慈云寺之难联络四方道友,事务繁杂。你动用【唤声螺】急召为师前来,究竟所为何事?如此急切?” “师尊!您可要为徒儿做主啊!!!” 毛太等待已久, 闻言立刻“噗通”一声双膝跪地, 挺大个汉子, 竟瞬间红了眼眶, 声音带着哭腔, 充满了委屈与悲愤,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 “徒儿那苦命的弟子张亮……他、他死得冤啊!凶手就在这慈云寺内,逍遥法外,智通师兄还一味偏袒!徒儿……徒儿实在走投无路,才惊动师尊法驾!求师尊明察,为我那枉死的徒儿讨个公道!!!” 他这番做派, 与平日凶戾阴狠的模样判若两人, 显然早有准备,要将自己置于受害苦主的地位。 殿内气氛, 因他这一跪一哭,陡然变得微妙而紧绷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 都不由自主地投向端坐主位、笑容渐敛的法元。 “详细说来。” 法元脸上那弥勒佛般的温和笑意, 在毛太哭诉到一半时,便已悄然敛去。 但他并未显露怒色, 只是静静地听着,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铁禅杖的鬼首,发出沉闷的微响。 随即毛太就将前因后果一一说来——从张亮失踪、宋宁欺瞒,到醉道人“显骨之术”铁证如山、宋宁亲口承认,乃至最后那句“法元来了也不敢动我”——添油加醋、声泪俱下地陈述完毕,殿内已是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法元的目光, 终于从匍匐在地的毛太身上, 缓缓移向一旁汗出如浆的智通。 那目光平静无波, 却重若千钧。 “智通,” 他开口, 声音依旧不高,却让智通肥胖的身躯明显一颤, “毛太所言,可是实情?” “呃……这……这个……” 智通只觉得喉咙发干, 后背的僧袍已被冷汗浸湿,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咕噜……”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 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 “回……回法元师叔的话,毛太师弟所……所述经过,大体……大体属实。张亮师侄他……他确是死于宋宁之手,宋宁也已亲口承认。” 他顿了顿, 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才鼓起勇气抬起眼皮, 飞快地瞟了法元一眼, 又赶紧低下。 语速不自觉地加快,试图解释: “可是!师叔明鉴!此事……此事其中另有曲折隐情!张亮师侄之死,宋宁虽是下手之人,但当时情势所迫,他……他亦是不得已而为之!绝非蓄意残害同门啊!”喜欢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