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小劫(1 / 1)
禅房内, 暮色透过窗棂, 给一尘不染的简朴陈设镀上一层柔和的昏黄。 玉清大师端坐于蒲团之上, 素净的杏黄僧袍衬得她面容愈发沉静庄严。 她目光温和却清晰地落在下方侍立的两位年轻女子身上—— 一身红裙、娇艳灵动的朱梅, 与一旁身着淡青道袍、气质清冷如月下幽兰的周轻云。 “轻云,朱梅。” 玉清大师开口, 声音不高, 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自今日起,你二人在成都府的挂单修行之所,便由我玉清观,转至碧筠庵醉道人师兄处。” 她略作停顿, 目光扫过二人瞬间微凝的神色,继续温和道: “你们醉师叔近来有一桩紧要之事,需得力人手相助。你二人修为精进,心性亦佳,正是合适人选。” 禅房内的空气似乎因这突如其来的安排而显得格外肃静, 连窗外竹叶的沙沙声都清晰可闻。 “弟子遵命。” “谨遵师叔法旨。” 一向活泼的朱梅也收敛了所有玩笑之色, 与身旁的周轻云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一丝即将面对未知任务的肃然。 她们齐齐躬身, 声音坚定。 “师尊~” 一个细细的、带着明显渴求与不舍的声音, 从朱梅侧后方轻轻响起。 只见珍妮不知何时悄悄挪到了朱梅身边, 那双碧蓝如湖的大眼睛此刻水汪汪地望着玉清大师, 小巧的鼻尖微皱, 红唇轻轻抿着, 指尖还无意识地绞着僧袍的一角, 一副欲言又止、我见犹怜的模样。 她虽未明言, 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她也想去,她想和朱梅师姐在一起。 站在前面的朱梅感受到身后珍妮那如有实质的恳求目光, 背脊微微一僵, 眼中也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期待与不舍, 显然也极不愿与这个活泼贴心的小师妹分开。 “不行。” 玉清大师的回答轻飘飘地落下, 如同秋叶坠地,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磐石般的坚决。 她甚至未曾多看珍妮那可怜兮兮的表情一眼, 目光依旧平和地落在朱梅与周轻云身上, 仿佛那声哀求只是微风拂过廊檐。 “唉……” 一声极轻极轻, 宛如羽毛叹息的失望,从珍妮喉间溢出。 “唉……” 几乎同时, 另一声几不可闻的、混合着理解与遗憾的轻叹, 也从朱梅唇边溜走。 两股细微的怅然在静谧的禅房中交织,又迅速消散。 玉清大师对这两声少女的叹息恍若未闻, 她的注意力已完全转向周轻云。 眸光在周轻云清丽却隐含一丝不易察觉疲惫的脸上停留片刻, 尤其是在她微蹙的眉宇间细细审视。 “轻云。” 玉清大师唤道, 语气较之前多了几分郑重, “你近前些。” 周轻云依言上前两步, 垂首恭立。 “你眉心红光直冲华盖,气机中暗藏锋棱,近日当有一场劫数临身。” 玉清大师的声音清晰而平静, 如同在陈述天气, “此劫虽不至伤及根本性命,但恐有皮肉之苦、惊险之厄,不可不防。” “请玉清师叔指点。” 周轻云闻言, 清冷的面容上神色更肃, 她自幼修行, 深知玉清大师推演之术的神妙,绝不虚言。 “嗡~” 一声细微的轻鸣在静谧的禅房中漾开。 玉清大师掌心之上,悄然浮现出一件物事。 那并非金铁玉石,而是一张用某种奇异灰色丝线编织而成的网。丝线细软至极,光滑如最上等的绸缎,却又薄得近乎透明,恍若一缕凝结的烟霞,在她掌中微微漾着水波般的光泽。 “此宝名为‘乌云神鲛丝’。” 玉清大师的声音温和而清晰,将掌中之物轻轻递到周轻云面前。 “乃取南海鲛人发丝,混以天蚕云缕,由我历经三载编织而成。能随心意变化大小,展开时薄如蝉翼,轻若无物。若是遇到邪法妖术难以抵挡时,你便将它取出,灌注真元放出——” 她指尖在那柔软的网面上轻轻一点,激起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届时,它能展开亩许方圆,如天幕垂落,将你周身牢牢护住,等闲邪祟难侵,锋刃难伤。” 周轻云清冷的眸子凝视着这看似脆弱、却隐现灵光的宝网, 双手恭敬接过。 触手之处, 只觉一片温凉柔滑,仿佛握住了初春溪涧里流动的一线清泉。 “不过,” 玉清大师话锋微转,目光里带着一丝明确的叮嘱, “此物原是我应允了妙一夫人,要赠予她女儿齐灵云防身之用。故而,你不可将其认主,仅是暂借于你。待此番劫难度过,需完好归还。”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她见周轻云神色沉静地颔首,便继续解释道: “虽未认主,无法发挥其全部威能,展开面积也只够护你一人周全,灵性亦会稍减……但应对你眉间所示的那场小劫,已是绰绰有余。切记善用。” “是。弟子谨记,多谢大师厚赐。” 周轻云将【乌云神鲛丝】仔细收好, 躬身致谢, 声音虽轻, 却诚挚无比。 “好啦,该嘱咐你们的,贫尼都已言尽。” 玉清大师目光扫过面前两位少女, 最后落在一直坐在蒲团上的醉道人身上, “你们这便随醉师兄回碧筠庵罢。余下诸事,他自会安排。” “玉清大师~~” 她话音方落, 一个拖着娇软尾音、满是“不依”的呼唤就响了起来。 只见朱梅那张明媚的小脸已然凑近了些, 一双杏眼忽闪忽闪, 目光在周轻云袖口和玉清大师之间来回瞟着, 红唇微微噘起, 脸上写满了“我也要”三个大字。 “您不是素来最疼朱梅的嘛?怎地只给轻云师姐宝物,轮到我就两手空空啦?您瞧瞧,我这心里头……可凉飕飕的呢!” 她边说, 还边做出一副西子捧心、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样, 演技虽略显浮夸, 却透着一股子娇憨的理直气壮。 “就是就是!师尊!” 一颗金色的小脑袋立刻从朱梅身侧探了出来, 珍妮扒着朱梅的肩膀, 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碧蓝的眼瞳里漾着十足的“抱不平”: “师尊您宝库里好东西那么多,随便再掏一件给朱梅师姐嘛!不然……不然多不好看呀!显得您多偏心似的!” 她最后这句, 声音压低了些, 却恰好能让玉清大师听得清清楚楚,说完还悄悄吐了吐舌尖。 “嗬!” 玉清大师被这两个活宝一唱一和给气笑了, 脸上那抹惯常的温淡笑意瞬间被一抹鲜明的、带着宠溺的无奈取代。 她先伸出纤指,虚虚点了点朱梅的额头: “好你个没良心的小丫头!在贫尼这玉清观里,白吃白喝了整整十日,灵丹当豆子嗑,妙果当零嘴啃,这会儿倒编排起贫尼偏心来了?你这叫……叫得了便宜还卖乖!” 数落完朱梅, 她又将目光转向正在偷笑的珍妮,故意板起脸: “还有你!更是个吃里扒外的小东西!胳膊肘尽往外拐,帮着‘外人’来掏为师的家底儿!” 虽是斥责, 可那语气里哪有半分真正的怒意, 倒像是长辈看着自家顽皮孩童在胡闹。 笑骂过后, 她才微微摇头, 对朱梅正色道: “朱梅丫头,非是贫尼吝啬。你且自查,亦或由贫尼来看——你眉心光华充盈,神完气足,近日并无阴霾劫煞之气萦绕。纵使偶有小挫,依你命格气运,自有贵人相扶,且不止一位。故而,你实无需倚赖外物防身。给你宝物,反倒是画蛇添足,或许扰了你命中机缘。” “师尊~~~~” 珍妮却不肯罢休, 两根白皙的手指捏在一起, 比出一个极小极小的缝隙, 凑到玉清大师眼前,眼睛眨巴得像是要闪出星星来: “就一件嘛!哪怕小小的、不怎么厉害的也行!不然朱梅师姐多没面子呀……再说了,有备无患嘛!这才显得您老人家处事公平,雨露均沾呀!” “唉……罢了罢了,怕了你们这两个缠人精。” 玉清大师状似头痛地以手扶额, 终是拗不过这两道殷切又狡黠的目光。 “咻——” 只见她袖袍微微一拂, 一点黄芒迅疾飞出,稳稳落入朱梅摊开的掌心。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符箓, 色泽沉黄, 似用某种古旧符纸制成, 上面以朱砂勾勒着繁复扭曲的纹路, 隐隐有土黄色的灵光在纹路间隙缓缓流转,透着一股沉厚稳固的气息。 “此乃【戊土遁地符】。若真遇到万不得已的险境,激发此符,可借大地之气瞬息远遁,虽不及五行大遁精妙,但足以助你脱离大多数困局。如此,总可满意了?” 玉清大师没好气地瞥了朱梅一眼。 “满意!满意极了!谢谢玉清大师!您最好啦!” 朱梅脸上的委屈如同被阳光驱散的晨雾, 瞬间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灿烂明媚、仿佛捡到天大便宜的笑容。 她珍而重之地将符箓收好, 还不忘朝珍妮偷偷挤了挤眼。 在此方天地, 符箓极其珍贵, 哪怕一个低阶符箓都需要消耗天材地宝才能编写炼制而成。 “既然如此,贫道便带她二人告辞了,玉清大师。” 醉道人此时方才从蒲团上起身, 他拱手向玉清大师施了一礼。 面色已恢复平日的沉肃, 只是眼底深处, 似乎还残留着些许先前被点破执念后的复杂痕迹。 “去吧。万事谨慎,谋定后动。” 玉清大师微微颔首, 最后叮嘱了一句。 “弟子告辞。” “珍妮师妹,回头再来寻你玩!” 周轻云与朱梅亦恭敬行礼道别。 朱梅还不忘回头冲珍妮挥了挥手。 珍妮站在门边, 眼巴巴地望着朱梅和轻云随着醉道人转身离去, 直到三人的背影消失在禅房外的曲折回廊尽头, 她才有些怅然地收回目光,小声嘟囔了一句: “走得好快呀……” 禅房内, 重归宁静。 玉清大师闭目片刻, 复又睁开, 望向窗外渐浓的暮色,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踏踏踏踏……” 而此刻, 醉道人已带着周轻云、朱梅二人, 与一直在观外静候的松鹤二童、邱林等碧筠庵门人会合, 一行人不再耽搁, 径直离开了清幽的玉清观, 步入暮色之中, 朝着碧筠庵的方向疾行而去。喜欢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