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是宋宁,对吗?(1 / 1)
晨光渐炽。 山门前却陷入了比子夜更深的死寂。 风穿过林梢的沙沙声, 远处隐约的鸟鸣,都成了这凝固画面里刺耳的杂音。 醉道人钳制智通手腕的指节, 因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脸上方才因周云从哭诉而掀起的惊涛骇浪尚未平息, 眼底深处却已掀起另一股更凛冽、更决绝的风暴—— 那是被逼至悬崖、玉石俱焚前最后的凶光。 “你别想。” 智通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不高, 却像冰锥凿破了寂静。 他肥胖的脸上再无半分强撑的镇定或表演的惊恐, 只剩下一种洞悉一切的、带着讥诮的冰冷。 “别想趁我神魂未散、心念犹在的刹那,抢先杀了我。” 他微微偏头, 迎着醉道人骤然收缩的瞳孔,嘴角扯出一个近乎残忍的弧度, “醉师兄,你那点心思,我清楚得很。” 醉道人喉结滚动, 眼神中的凶厉与一丝被看穿的惊疑交织。 “晚了。” 智通继续道, 每个字都慢悠悠的,却重若千钧, “自我决意点燃这两盏灯时……不,远比这更早更早,我便已在那三十六盏【人命油灯】的核心牵连处,种下了一层‘同烬’秘术。” 他顿了顿, 仿佛在欣赏醉道人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去的模样。 “此术无解。灯阵已成,环环相扣。我死,则阵眼崩毁,三十六盏心灯——无论新旧,无论主次——灯芯将同时被引燃最后一缕魂火,轰然爆裂。” 他目光扫过身后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的了一、毛太、慧火、慧焚、慧天, 乃至那十八名因极度恐惧而身躯微颤的秘境罗汉, 声音里带着一种主宰生死的漠然: “届时,不止周云从、张玉珍。慈云寺所有点燃【人命油灯】的三十六名核心……皆会魂飞魄散,为我陪葬。” “嘶——!” 一片压抑不住的倒抽冷气声, 如同毒蛇吐信, 在死寂中蔓延开来。 不仅碧筠庵众人面露骇然, 慈云寺一方, 所有被点名人命油灯者, 皆如遭雷击,浑身冰凉! 他们看向智通背影的眼神, 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恐与深入骨髓的寒意。 这位他们效忠、畏惧的主持, 竟早已将所有人的性命, 都绑上了他同一辆绝路战车! 醉道人的手臂, 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瞬。 那并非力竭,而是心神剧震下的本能失守。 他死死盯着智通, 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看似猥琐贪婪的胖和尚, 声音因极致的惊怒而干涩: “你……竟狠毒至此?!” “狠毒?” 智通嗤笑一声, 赤裸的身体在晨光下白得刺眼,他却浑不在意, “不过是求生罢了。醉师兄若不信……” 他竟主动将脖颈微微前伸, 贴近醉道人那只依旧虚扣在他肩颈附近、蓄满雷霆一击之力的手, 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癫狂的挑衅笑容: “何不现在就试试?用你的‘玄雷指’,点碎我的天灵盖。看看是你峨眉的雷法快,还是我那‘同烬’秘术的反噬快。看看这慈云寺山门前,会不会立刻多出三十六具……不,加上我,是三十七具瞬间魂飞魄散的尸首。” 阳光洒落, 他赤裸躯体上那些松弛的赘肉和褶皱无所遁形, 可此刻, 竟无一人觉得可笑。 只有一种毛骨悚然的冰冷,攥紧了每个人的心脏。 醉道人脸色惨白如纸, 扣在智通肩颈的手微微颤抖,终究没有落下。 他并非不敢赌, 而是不能赌—— 周云从的命,他赌不起; 那可能牵连的、更深远的因果,他更承担不起。 “不对……不对……” 醉道人猛地摇头, 仿佛要甩脱那令人窒息的威胁, 他眉头紧锁, 目光如炬, 死死刺向智通那双幽深的眼睛,像是要在其中找出伪装的裂痕。 “智通,你我打交道十几年,我太了解你了。” 他声音低沉, 带着苦苦思索的焦灼与一丝越来越清晰的明悟, “贪婪、惜命、短视、沉迷享乐……这是你的本性!一个进京赶考的书生,一个种菜的农家少女,根本不值得你冒险与峨眉为敌。更不值得不惜杀掉自己两名核心弟子腾出灯位,更耗费极大精血心神点燃两盏新灯,甚至赌上全寺核心与你自己的性命,种下这‘同烬’秘术……”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 “这代价太大了!大到根本不符合你智通的行事逻辑!除非——” 醉道人眼中精光爆射,如同暗夜中劈开的闪电: “除非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周云从绝非仅仅是一个‘普通的书生’那么简单!你知道他与峨眉的因果牵连有多深!知道他对峨眉有多重要!重要到值得我们不惜代价打上门要人,也重要到……值得你赌上全部身家性命!”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智通脸上的讥诮微微一滞,旋即被更深的冷笑覆盖: “呵呵,醉师兄果然心思缜密。不错,张玉珍或许只是个添头,但这周云从……恐怕是你峨眉某位重要人物‘兵解’转世,或是与贵派某段重大公案有着性命攸关的牵连吧?不然,岂能劳动你醉道人亲自出马,如此兴师动众?” 他坦然承认了部分猜测,反而更显有恃无恐。 山门前, 局势已然明朗。 慈云寺众人从最初的震恐中稍稍回神, 意识到自己的生死已与智通牢牢绑定, 反而生出一种畸形的同舟共济之感, 看向碧筠庵众人的目光重新带上了敌意与戒备。 而松、鹤、邱林等人, 面色则彻底沉了下来, 眼前已非救人之局, 而是投鼠忌器、进退维谷的死局。 “不,智通。” 醉道人忽然摇了摇头, 脸上的惊怒、惨白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一种看透迷雾后的沉重,以及一丝更深沉的……感慨。 “你没有那么聪明。” 他缓缓道, 目光仿佛穿透了智通,看向了慈云寺深处, “至少,在关乎峨眉核心隐秘的推演上,你没有这份机心和远见。能提前洞悉周云从的特殊性,能精准预判我必会前来要人,更能为你设计出这套‘以灯制敌、同归于尽’的连环毒计,将人心、规则、我的顾忌算计到如此地步的……” 他顿了顿, 一字一顿, 吐出了那个早已盘旋在众人心头的名字: “是宋宁,对吗?” 智通瞳孔骤然收缩! 尽管他脸上瞬间堆满了被羞辱的怒容, 厉声喝道: “醉道人!你休要小瞧于人!难道我智通身为慈云寺主持,就推算不出这两人的分量?此事与宋宁无关!他触犯寺规,早已被我关入石牢,面壁思过!” 然而, 那刹那的收缩与过于急促的否认, 已然泄露了真相。 “呵呵……” 醉道人低笑起来, 笑声里充满了复杂的意味, 失望、了然, 甚至有一丝对幕后那只“手”的忌惮。 “智通,我们打交道太久了。久到我清楚你每一次心虚时,右边眉毛会如何上挑;久到我记得你过去十几年里,每次被我稍加吓唬,是如何忙不迭地妥协退让……” 他目光如平静的深潭, 映出智通那张涨红又强作镇定的脸: “往日,我这般吓吓你,你早已巴不得赶紧把周云从和张玉珍这烫手山芋拱手送上,送我这尊大佛离开。” “而这一次,你太镇定了,算计太深了,深到……不像你。” “只有一种可能——有人为你铺好了所有的路,算准了所有的反应,你只需照着走下去,便能稳稳拿住我的七寸。” 智通的脸庞彻底涨成了猪肝色, 羞辱与恼怒灼烧着他的理智。 醉道人毫不留情地掀开了他过往所有不堪的老底, 将他最不愿承认的、对宋宁那份隐秘依赖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哼!陈年旧事,提之何益!” 智通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 “人非圣贤,吃一堑长一智!此番,便是贫僧长了智!” 他强行扭转话题, 低头瞥了一眼自己一丝不挂、在晨风中微微起栗的丑陋身躯, 又抬眼环顾四周神色各异的目光, 那份刻意维持的威严与此刻极端不堪的形貌形成了荒诞的对比。 他深吸一口气, 压下翻腾的怒意, 转向醉道人, 语气重新带上了属于“胜利者”的、尽管略显滑稽的从容: “醉师兄,你我在此僵持,徒惹人笑。贫僧好歹是一寺主持,如今这般形容……实非待客之道,亦有损我佛门颜面。” 他微微抬起尚能活动的那只手,指了指寺内: “人,我已同意交出,尽管方式或许非你所愿。灯,也已点燃,秘术种下,此事再无转圜。师兄若仍想要这两人,便请依我慈云寺的规矩,另择时日,以‘客’之名,备好‘礼’数,我们再行商议。” 他刻意顿了顿, 让“礼数”二字带着清晰的暗示。 “若师兄觉得此事已不可为……” 智通拖长了音调, 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周云从和木然的张玉珍, 最后落回醉道人脸上, 那笑容里混合着得意、残忍和一丝如释重负的慵懒, “那就请动手吧……不然贫僧……可就要带着我寺中弟子,回寺处理家务了。这秋日晨风,吹久了,也是有些凉的。” 言下之意,清晰无比—— 要么认栽谈判, 要么动手同归于尽。 继续对峙,已无意义。 阳光彻底驱散了林间的薄雾, 明晃晃地照在山门前, 照在智通赤裸而苍白的躯体上, 也照在醉道人凝重如山、却终究难掩一丝挫败的脸上。喜欢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