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梦中炼剑?(1 / 1)

慈云寺·秘境·石牢。 晨光未透, 石牢内依旧沉在子夜般的晦暗里, 只有墙角一盏长明油灯吐着豆大的昏黄光晕, 勉强勾勒出冰冷石壁的轮廓。 “咻——” 一道惨白中缠绕暗红血光的弧线, 却已在这片凝固的黑暗中游走了许久。 它无声无息, 轨迹圆融得近乎诡异, 时而如灵蛇探首, 时而如幽魂盘旋, 时而悬停凝立, 剑身那骨片拼接的纹路在微弱光下泛着冷冷的、仿佛拥有生命般的泽润。 “呃……” 石台干草堆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宋宁望着那迥异于昨日的、近乎完美行动轨迹的飞剑—— 太静了, 太稳了, 稳得不像初学, 倒像浸淫此道多年的剑术大家, 在温习最熟稔的功课。 他疑惑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道光弧。 那柄【千骸残月照影寒】, 正以一种难以言喻的“润滑”姿态, 在石牢有限的空间内穿梭。 没有昨晚的颤抖, 没有生涩的转折, 每一次腾挪都恰到好处, 仿佛已与这方寸之地的每一寸空气、每一道阴影达成了默契。 剑柄处的骷髅头骨, 那空洞的眼窝似乎也少了几分初现时的暴戾, 多了几分沉静的幽深, 随着剑势流转, 隐隐与盘膝而坐的德橙呼吸同频。 一个时辰? 或许更久。 这小家伙……竟是醒来便直接开始修炼, 心无旁骛至此, 丝毫没有发觉宋宁已经醒来。 “奇了怪了……” 宋宁喃喃自语一声, 撑坐起身。 杏黄僧袍的下摆拂过干草, 发出细碎的窸窣声。 疑惑的目光从飞剑移到德橙脸上。 德橙闭着眼, 小脸在昏光下显得异常平静, 甚至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专注与肃穆。 额角不见汗渍, 呼吸悠长平稳, 唯有那微微颤动的睫毛和周身隐隐流转的、与白骨飞剑同源的阴寒气息, 证明他正以全部心神与那柄凶兵沟通交融。 而德橙头顶, 那行昭示身份的血红文字, 已然悄然变幻—— 【邪·剑仙(入门)·成都慈云寺·智通徒孙·宋宁徒弟·二代弟子·德橙】 “剑仙(入门)”。 四个字, 刺入宋宁眼中, 让他素来沉静无波的瞳孔, 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愕然, 真正的愕然, 如同冰层下突兀涌起的暗流,冲撞着他的认知。 这……根本不可能。 他很清楚修炼的艰难。 元阳早失如他, 苦修多日连让那劣质飞剑稳定离地一尺都做不到。 德橙虽保童子身, 服用了【冰髓洗脉丹】涤荡了杂质, 但其根骨仙资, 杨花亲自查验过, 不过中平之质, 绝非周云从那等万中无一的仙苗。 依照常理, 纵有名师指点、神兵傍身、灵药辅助, 欲从无到有, 感应气机, 沟通飞剑, 初步驾驭, 乃至真正踏入“剑仙”门槛, 形成稳定循环……至少也需数月苦功,方有寸进。 一日? 仅仅一夜? 这已非“天赋异禀”可以解释, 简直如同……法则的豁免,命运的强塞。 石牢内, 只有飞剑游弋的微弱风声, 和油灯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 “咻——” 那柄白骨飞剑不知道在空中游弋多久的飞剑, 剑身轻轻一颤, 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低鸣, 主动飞至似乎有些倦色的德橙身前。 剑尖低垂, 如同归巢的倦鸟, 静静悬浮, 不再动弹。 “呼……” 德橙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那气息在阴冷的空气中凝成一团白雾, 久久不散。 他睁开眼, 眸子里竟有一丝初悟剑道后的清亮神光, 虽然转瞬便被惯有的怯生生的神态掩盖。 他转过头, 迎上宋宁深不见底的目光, 脸上浮起一丝不好意思的红晕, 挠了挠光溜溜的后脑勺: “师……师父,您醒了。” 宋宁没有回应他的问候。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 在德橙脸上、身上, 尤其是那柄此刻显得异常温顺的【千骸残月照影寒】上反复逡巡。 沉默。 石牢内的空气因这沉默而变得更加粘稠、冰冷。 许久, 宋宁才缓缓开口, 声音不高, 却清晰地在寂静中落下, 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 “德橙。” 他顿了顿, 目光紧紧锁住小和尚澄澈又隐含一丝不安的眼睛, “告诉为师。” “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何一夜之间,你对这柄飞剑的掌控……判若两人?”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 但深处那缕不容错辨的探寻与极致的困惑, 如同暗夜中悄然张开的网, 笼罩下来。 “师尊。” 德橙似乎早已预料到宋宁会有此一问。 他低下头,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僧袍粗糙的边缘, 声音轻了下去, 带着一种尚未完全理解的迷茫,以及回想时仍会揪心的余悸: “昨夜……我去见了玉珍姐姐。” 他顿了顿, 那双总是清澈的眸子里, 瞬间漫上一层清晰的痛楚与焦灼, 仿佛又看到了石牢角落那个蜷缩的、破碎的身影: “她……她的样子,我从未见过。不说话,不哭,也不动,就那么睁着眼看着黑乎乎的墙壁,像……像魂魄已经不在身上了。脸上是肿的,嘴角有血,衣服也破了……我给她披上袍子的时候,碰到她的肩膀,冰得吓人,还在发抖。” 德橙的声音哽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 仿佛要把那股堵在胸口的酸涩和愤怒压下去, 再开口时,语气里带上了一种近乎执拗的决绝: “我心里……像被火烧,又像被冰砸。看着玉珍姐姐那样,我就想,我一定要变强,马上变强!强到能一剑劈开这石牢,劈开这整个慈云寺,把她和周公子,都安安稳稳地带出去,带到太阳底下,再不让任何人欺负她!我……我恨不得当时就能御剑飞天,带她离开这个魔窟!” 这稚嫩却斩钉截铁的话语, 在阴冷的石牢里回荡, 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计后果的炽热与担当。 “哦?” 宋宁轻轻应了一声, 尾音微微上扬, 目光幽深地看着德橙, 那声“哦”里听不出是赞许、是了然,还是别的什么更复杂的情绪。 他只是静静等着下文。 “我回来躺下后,心里乱糟糟的,全是玉珍姐姐的样子,还有那个坏蛋朴灿国的嘴脸。” 德橙得到了师尊的倾听, 倾诉的欲望更强烈了些, 他继续讲述,眉头困惑地蹙起: “后来迷迷糊糊睡着了,可连睡觉……好像都在练剑。” 他努力回忆着,试图描述那奇特的体验: “那梦……好奇怪,不像平常做梦那样迷迷糊糊的。感觉特别真!我就站在一个很大的、空茫茫的地方,四周白雾蒙蒙的,只有我和【千骸残月照影寒】。” 他的眼睛微微发亮,仿佛再次置身于那个奇异的梦境: “在梦里,我不觉得累,也不觉得时间过去。就一直练,反复地练。让剑飞起来,转圈,疾刺,回旋……一开始也和昨晚一样笨手笨脚,可梦里好像有使不完的劲儿,错了就重来,忘了感觉就再找。不知道练了多久,好像……好像过了好几年那么长。慢慢地,剑就听话了,我想让它去哪,它就去哪,快得像闪电,又稳得像山岳。剑身上的那些骨头片子,好像都活了,跟着我的心意嗡嗡响,那骷髅头……好像都在对我笑。” 德橙描述得有些凌乱, 但那种身临其境的真实感却透过话语清晰地传递出来。 他最后摸了摸自己的光头,一脸茫然: “突然,我就醒了。发现自己还躺在石牢的干草上,天都没亮。当时心里好懊恼,好失落,觉得那么厉害的剑法,原来只是一场空梦……” 说到这里, 德橙的眸子猛地一亮, 瞬间驱散了所有迷茫,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喜,他转向宋宁,声音不自觉地拔高: “可是师父!我醒来后,试了一下,就一下!我发现……我发现我真的会了!就跟梦里练了好久好久之后一样!手一抬,心一动,剑就出去了,想怎么飞就怎么飞,乖得不得了!师尊,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梦里练的,怎么能带到梦外来呢?” 他眼巴巴地望着宋宁, 满心期待着一个答案, 仿佛师尊无所不知,一定能解开这个奇迹般的谜团。 “呃?” 宋宁早已不是简单的愕然。 他听完德橙的描述,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 此刻清晰地掠过了一抹极致的震惊与……茫然。 饶是他心智深沉, 算计无双, 见识过秘境诡异、人心叵测,却也从未听过如此离奇之事! “梦中练剑”? 梦中度过数年光阴,醒来便技艺大成? 这绝非寻常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更非简单的“顿悟”可以解释。 这听起来, 更像是……某种时间感知的扭曲, 或是神魂在特殊状态下的超速学习与成长? 难道德橙身具某种自己与杨花都未曾察觉的、关乎梦境或时间的奇异根骨? 还是那柄来历诡谲的【千骸残月照影寒】,本身便附着不为人知的传承特性? 宋宁的思绪在电光石火间飞转, 无数猜测掠过心头, 却又被一一按捺。 他张了张嘴, 却发现面对德橙纯然惊喜的眸子, 自己竟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这超出认知范畴的现象。 就在这师徒二人一个满怀期待、一个陷入深深思虑的微妙时刻—— “轧轧轧轧……” 一阵沉闷而熟悉的机括摩擦声,突兀地打破了石牢内的寂静。 声音来自侧方石壁。 宋宁和德橙同时转头望去。 只见一块与周围石壁浑然一体的厚重石板, 正在缓缓向内旋转、打开。 门外廊道里稍显明亮的光线, 伴随着两道窈窕身影,一同映入了这间昏暗的石牢。 来者身着宫装, 一红一紫, 颜色艳丽夺目, 在这灰暗压抑的秘境背景中,显得格外刺眼。喜欢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