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本色出演(1 / 1)
“知客大人!我……我刚才演得还不错吧?” 朴灿国刚刚连滚带爬、惊魂未定地逃出那间充满煞气的石牢没多远, 就在一条昏暗廊道的转角, 撞见了仿佛早已等候在此的宋宁与方红袖。 两人静立于阴影中,如同融入夜色的一部分。 一见宋宁, 朴灿国脸上的惊恐瞬间褪去, 换上了一副混合着邀功与谄媚的神色,甚至还带着点后怕未消的余悸。 他搓着手, 快步上前, 腰不自觉地弯了几分, 目光下意识地瞟向宋宁头顶那行在黑暗中依旧隐约可见的【邪·武林高手·成都慈云寺·智通徒弟·一代弟子·知客宋宁】猩红标识, 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羡慕。 宋宁静静地望着他, 目光深邃, 仿佛在审视一件刚刚完成的作品,又像是在评估其价值。 那沉默的注视让朴灿国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 脊背莫名发凉, 冷汗又悄悄渗了出来。 良久, 宋宁才微微颔首, 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太多情绪: “朴灿国,你确有一副演‘淫贼恶徒’的好皮囊与……本能。形神俱备,令人作呕。” 这话听着像褒又似贬, 朴灿国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干笑两声,不知该如何接话。 宋宁不再看他, 转向身旁的方红袖: “红袖,带他离开吧。” “是。” 方红袖轻声应下, 转向朴灿国,语气恢复了平日的疏离与清冷: “跟我来。” 朴灿国如释重负, 连忙点头哈腰, 就要跟着方红袖离开这令他倍感压力的地方。 “对了!” 他刚迈出两步, 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极为重要的事情, 脚步猛地顿住, 转过身, 脸上那点谄媚收敛了些, 换上了一种近乎讨好的、报告要紧消息的神情,对宋宁说道: “知客大人,有件……小事,小的觉得,或许应该跟您禀报一声。” “说。” 宋宁只吐出一个字。 朴灿国咽了口唾沫, 压低了些声音, 语气里透着明显的惊异与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复杂: “小的方才过来这边之前,撞见了……杰瑞师兄。” 他顿了顿, 观察着宋宁的反应, 见对方神色依旧平静,才继续道: “他……他也穿了和您一样的杏黄僧袍!头顶上……变了!说是被智通师祖亲自收入门下,成了嫡传的一代弟子!而且……” 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难以置信, “智通师祖还封了他做……戒律堂的首席执事!接替了慧烈师叔的位置!” 此言一出, 一直安静侍立的方红袖娇躯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倏然抬眸, 望向宋宁, 那双总是沉静的美眸中,瞬间溢满了清晰的担忧与惊疑。 杰瑞被提拔? 还是在宋宁被关入石牢“面壁思过”的当口? 戒律堂首席执事…… 这职位,可不仅仅是赏赐那么简单! 宋宁脸上的神色,却连一丝涟漪都未泛起。 他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件无关紧要的日常通报, 目光依旧平静如水,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 语气平淡得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件早已预料到的事情。 “回去吧。” 他再次对朴灿国摆了摆手, 示意他离开。 “……是,小的告退。” 朴灿国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也不敢多问, 连忙跟着神色凝重的方红袖,快步消失在廊道更深处的黑暗中。 待两人的脚步声彻底远去, 宋宁在原地静立了片刻。 夜色笼罩着他杏黄色的僧袍, 模糊了他的轮廓, 唯有那双眼睛,在阴影中显得格外幽深。 “哒……哒……哒……” 他转身, 并未走向自己该回去的石牢,而是向着廊道另一侧, 那间关押着张玉珍的石牢方向, 无声地行去。 步履轻缓, 落地无声,如同夜行的鬼魅。 来到石牢外某处看似与别处无异的石壁前, 他停下脚步。 “哒……哒哒……” 修长的手指伸出, 在冰冷粗糙的石壁上, 以一种特定的、极有节奏的韵律, 轻轻敲击了三下。 “咔。” 一声轻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机括松动声响起。 紧接着, 石壁上, 一个比铜钱略大、极其隐蔽的孔洞, 悄无声息地显露出来。 位置巧妙, 恰好能窥见石牢内部大半情景,却又被外面的阴影完美遮蔽。 宋宁微微俯身, 将眼睛贴近那个孔洞。 石牢内昏黄的油灯光芒透了进来, 映亮了他半边平静无波的脸庞。 他看到: 德橙正手足无措地蹲坐在墙角,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小小的脸上满是紧张和心疼。 而张玉珍则瘫软地倚靠在那里, 头微微歪着, 枕在德橙并不宽厚的腿上。 她身上的破烂衣服被灰色僧袍粗略地掩了掩, 裸露的肩头肌肤在灯光下泛着青白。 她睁着眼, 瞳孔却涣散无光, 直勾勾地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脸上红肿未消, 泪痕与血污交错, 整个人一动不动, 仿佛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美丽空壳,了无生气。 德橙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和急于安慰的慌乱, 断断续续地传入孔洞: “玉珍姐姐……你别怕,那个坏蛋被我赶跑了……他、他不敢再来了……” “我……我刚刚炼成剑仙没多久,还控制不好飞剑,力量也不够……不然,我刚才就……就一剑杀了他!真的!” 他似乎想表达自己的决心, 声音提高了一些, 却又因底气不足而弱了下去, 小心地看着张玉珍毫无反应的脸,语气变得更加笨拙而焦急: “玉珍姐姐,你……你说句话呀?你哪里疼?我……我这里有些伤药……” 张玉珍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 证明她还活着。 那空洞的眼神,比任何哭喊都更让人心悸。 德橙看着她这副模样, 急得眼圈都有些发红, 却不知道该做什么, 只能一遍遍重复着苍白无力的安慰, 小手悬在空中, 想碰触她又不敢,显得无比笨拙。 时间在石牢的冰冷与昏暗中黏稠地流淌,不知过了多久。 终于,一声低微的、仿佛从破碎胸腔里挤压出来的气音,打破了凝固的寂静: “德橙……” 张玉珍的声音嘶哑得几乎难以辨认, 失去了所有往日的清脆与活力, 空洞得如同寒风穿过枯骨的缝隙, “我爹……死了。” 这句话, 她似乎不是说给别人听, 只是在向自己、向这无情的世界, 确认一个早已将她灵魂击碎的残酷事实。 “我……我知道,玉珍姐姐。” 德橙的声音立刻低了下去, 充满了感同身受的悲伤, “那天……我去送……送‘净物’,看到了。后来,我和豆腐坊的邱木大叔一起,把张老伯……还有小三儿,都好好安葬了。找了一处向阳的坡地,很安静……” 他笨拙地描述着, 试图用具体的细节来分担她的痛苦,哪怕这痛苦如此巨大。 然而, 张玉珍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德橙的话置若罔闻。 她涣散的目光依旧没有焦距, 只是喃喃地继续着, 声音里是一种被彻底抽干后的、令人心悸的平静绝望: “爹爹走了……这世上,就真的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她的声音很轻, 却像一把生锈的钝刀, 缓慢地切割着空气,也切割着听者的心。 “再没有人会在我害怕的时候挡在前面,再没有人会在我饿了的时候变出热腾腾的馍馍,再没有人会摸着我的头叫我‘珍儿’……下雨了,没人给我送伞;天黑了,没人点亮等我回家的灯……什么都没有了。” 她微微偏过头, 一滴冰凉的泪毫无征兆地从眼角滑落,没入凌乱的发鬓。 “这座石牢很大,很黑,很冷。可就算出去了……外面的世界,对我而言,也不过是一座更大、更空旷、更冰冷的石牢。因为里面,没有爹爹了。我……只剩下我自己了。” 这平静叙述下的无边孤寂与绝望, 比任何嚎哭都更让人窒息。 她仿佛已经接受了自己被全世界遗弃的命运, 连挣扎的力气都已耗尽。 “不!!!” 德橙猛地抬起头, 声音因急切而拔高,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哀伤氛围。 他小小的身体里爆发出一种与他年龄不相符的坚定, 眼睛亮得惊人, 直视着张玉珍空洞的眸子, 一字一句,清晰而用力地说道: “玉珍姐姐!你还有我!你不是一个人!永远都不是!” 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勇气和真诚, 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我德橙虽然没用,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和尚,但我现在还会一点点飞剑!我会保护你!谁再敢欺负你,我就用飞剑打他!我……我会努力变强,变得很厉害很厉害!我会帮把你和周公子都救出去……不,我会帮你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只要你别再说自己是一个人!” 他顿了顿, 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承诺: “玉珍姐姐,我永远是你的德橙。以前是,现在是,以后……永远都是!” 这番稚嫩却斩钉截铁的话语, 如同投入死水潭中的一块炽热的石头。 张玉珍一直僵硬如尸的身体, 猛地剧烈颤抖了一下!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那涣散无神的瞳孔, 仿佛被这句话中蕴含的热量灼烫, 微微收缩, 第一次有了一丝微弱的光彩流转。 她极其缓慢地、仿佛用尽了全部力气, 将视线聚焦在眼前这张写满焦急、心疼与无比认真的小脸上。 无声的泪水, 再次汹涌而出。 这一次, 不再是绝望的冰冷, 不再是屈辱的滚烫, 而是某种坚冰被悄然融化的、混合着巨大悲伤与一丝微光的滚烫洪流,顺着她红肿的脸颊肆意流淌, 冲刷着污迹,也仿佛在冲刷着她心中那片名为“孤独”的冻土。 “玉珍姐姐……你别哭,你别哭啊……” 德橙看到她哭得更凶, 顿时慌了手脚,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他笨拙地抬起袖子, 想帮她擦泪, 又怕弄疼她脸上的伤,手悬在半空进退两难。 最后, 他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深吸一口气, 小心翼翼地、极其轻柔地, 伸出手臂, 虚虚地环住了张玉珍颤抖不止的肩膀, 将她更稳地护在自己并不宽阔的怀里。 他的动作生涩而僵硬,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守护意味, 像一只雏鸟, 试图用自己稚嫩的翅膀,为另一只受伤的鸟儿遮住风雨。 “我还以为……” 方红袖不知何时已悄然返回, 静立在宋宁身侧。 她透过另外一个孔洞, 将石牢内那绝望倾诉与笨拙守护的一幕尽收眼底。 良久, 她微微侧首, 望向身旁沉默如石的宋宁, 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恍然与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我原以为……你处心积虑拆散周云从与张玉珍,步步为营,甚至不惜设计今夜这场‘英雄救美’的戏码,是为了将张玉珍这朵带刺的花,最终折入你自己手中。”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孔洞内, 看着那个在德橙笨拙拥抱下、泪水决堤却似乎终于寻到一丝依托的女子, 轻声道: “我没想到……你做的这一切,竟是为了他。” “咔!” 一声轻微的机括闭合声干脆利落地响起。 宋宁不知何时已伸出手, 精准地按下了某个隐蔽的机关, 将方红袖正在窥视的那个孔洞严丝合缝地关上了。 方红袖愕然转头。 只见宋宁已经收回了手, 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微微偏过头, 用那双在夜色中依旧清亮的眸子瞥了她一眼, 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调侃的轻松: “方大总管,偷窥他人壁角,窥探小儿女私语,这可非淑女所为啊。” 他顿了顿, 嘴角似乎勾起一个极淡的、转瞬即逝的弧度: “我竟不知,素日里端庄持重的红袖姐姐,还有这般……深入观察年轻弟子情感交流的独特癖好?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 方红袖:“…………” 说完, 也不等方红袖从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和调侃中反应过来, 宋宁已转过身, 杏黄僧袍的下摆在夜色中划过一个利落的弧度。 “踏、踏、踏、踏……” 他脚步平稳, 径直朝着廊道更深的黑暗中走去, 身影很快被浓郁的夜色吞噬,仿佛从未在此停留。 只留下方红袖独自一人站在原地, 对着那面已然闭合、冰冷如初的石壁, 微张着红唇, 脸上交织着被反将一军的愕然、一丝羞恼, 在夜风中凌乱着……喜欢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