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碧筠庵练剑(1 / 1)
日头正烈, 金灿灿的阳光如融化的金液, 泼洒在碧筠庵清寂的小院里, 却驱不散空气中某种无形的紧绷与焦灼。 “嗡——” 一声短促而艰涩的剑鸣响起, 带着金属震颤的尾音。 身着略显宽大白色道袍的“神选者”利亚姆, 正盘膝坐于青石板地上,脸色因过度凝聚精神而涨红。 他额角青筋微凸, 双目死死盯住横放在膝头的那柄【普通·法器·劣质飞剑】。 随着他抬起右掌, 五指微张, 体内那丝微弱得可怜的真气被竭力催动,灌注剑身。 那柄黯淡的飞剑, 开始极其缓慢、极其不稳定地……摇晃着脱离了他的膝盖。 一寸,两寸…… 剑尖颤巍巍地指向天空,仿佛随时会跌落。 旁边, 另外两名“神选者”阿米尔汗和安德烈耶芙娜屏息凝神, 紧张地望着这一幕, 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仿佛那飞起的不是剑,而是他们悬在崖边的心。 侍立一侧的松道童翻了个白眼, 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没眼看”, 抱着胳膊,脚尖不耐烦地点着地面。 而鹤道童则依旧神色淡泊, 目光平静地落在利亚姆和那柄剑上,无悲无喜。 “起……!” 利亚姆从牙缝里挤出一声低吼, 脖颈处血管暴起,将最后一丝力气也压榨而出! 飞剑猛地向上一窜—— 然而, 仅仅离地不过半米! “啪嗒!” 一声闷响, 飞剑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撑, 骤然跌落, 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脆响,剑身上的微光瞬间湮灭。 “呃……噗!” 几乎在飞剑落地的同时, 利亚姆浑身剧震! 脸色由红转白, 一口逆血再也压制不住, 猛地从嘴角溢出, 化作一道刺目的猩红! 滴落在他白色的道袍前襟,晕开一片。 真气反噬! “废物!!!” 不等利亚姆从反噬的痛苦中缓过气, 一声炸雷般的怒喝已然劈头盖脸砸下! “刷——” 松道童的身影如鬼魅般闪至近前, 根本不顾利亚姆气息紊乱、内腑受损, 抬起巴掌, 带着呼啸的风声, 结结实实、重重地扇在了利亚姆的后脑勺上! “嘭!” 力道之大, 直接将盘坐的利亚姆扇得整个人向前扑倒, 在地上狼狈地滚了两滚, 才勉强停下, 蜷缩着身体,发出痛苦而压抑的“嗬嗬”声。 “废物!真是废物!!” 松道童气得脸色发青, 指着地上的利亚姆, 又扫过一旁噤若寒蝉的阿米尔汗和安德烈耶芙娜, 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他们脸上, “练了快十日!连最基本的御物离地、稳定飞行都做不到!你们是猪吗?比猪还蠢!师尊他老人家到底是哪根筋不对,收了你们这三个废物点心当徒弟?!啊?!” 他的怒吼在寂静的小院里回荡,惊起了檐下几只麻雀。 “松师弟,” 鹤道童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 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他们三人元阳、元阴早失,先天根基有亏,失了修炼剑仙最紧要的那一口纯粹先天之炁。真气生成艰难,运转滞涩,强求不来的。” “我?当然知道这三个不争气的东西连童子身都没保住!!” 松道童怒火更炽,胸膛剧烈起伏, 仿佛被鹤道童的冷静火上浇油, “可现在是什么时候?明天!明天我们就要去慈云寺了!带着这三个废物本身就已经够拖累,结果呢?连飞剑都还没炼成!到时候动起手来,他们不是去帮忙,是去送死!不,是去拖我们的后腿!师尊的脸都要被他们丢尽了!” “明、明日就去慈云寺???” 这句话如同冷水滴入滚油, 三名“神选者”瞬间从各自的情绪中惊醒, 齐齐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神色! 连地上还在痛苦呻吟的利亚姆都忘记了疼痛, 愕然地抬起头。 阿米尔汗反应最快,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小心翼翼地转向脾气相对稍好的鹤道童, 恭敬地躬了躬身, 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疑惑与忧虑: “鹤、鹤师兄……师尊之前不是说,需等过年之后,各方准备停当,再对慈云寺动手么?为何……突然提前到明日?这、这未免太过仓促……” “周云从。” 鹤道童言简意赅, 吐出三个字。 他目光掠过三人惊疑不定的脸,淡淡道: “明日并非是与慈云寺决战。师尊只是要带我们前去,正式向智通讨要此人。” “讨要?” 安德烈耶芙娜忍不住插嘴, 碧蓝的眼眸中满是担忧, “那……那如果他们不给,会不会……当场就打起来?”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废话!当然是废话!蠢问题!!” 松道童的怒火立刻找到了新的宣泄口, 他猛地转身, 根本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念头, 又是一巴掌狠狠呼在安德烈耶芙娜的脑袋上! “啪!” 安德烈耶芙娜惊叫一声, 同样被扇倒在地, 金发散乱,头晕目眩。 “你以为慈云寺那帮秃驴是开善堂的?你说要,他们就会笑眯眯地把人给你送出来?用你那比松子还小的脑子想想!” 松道童对着安德烈耶芙娜骂完, 气得在原地转了个圈, 指着刚从地上爬起来、唯一没有挨打的阿米尔汗, “你!别傻愣着!该你了!炼剑!今天要是再没半点长进,老子先打断你的腿!” 阿米尔汗吓得一个激灵, 不敢有丝毫怠慢, 连忙手忙脚乱地盘膝坐下, 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 准备催动那柄让他吃尽苦头的劣质飞剑。 松道童余怒未消, 双手叉腰, 像一尊怒目金刚般扫视着这三个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师弟师妹”, 声音冰冷,一字一句,如同冰锥砸地: “你们三个,给我听清楚了,烙在脑子里!” “明日去了慈云寺,不管发生什么,如果真动起手来……我们可没工夫,也没那个义务去照顾你们这些累赘!” 他微微俯身, 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残忍的狞笑, 目光如同看待待宰的羔羊: “到时候,你们若是还敢像今天这般废物,拖了后腿,坏了师尊的事……嘿嘿。” 他顿了顿,喉间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不必等慈云寺那些妖僧动手,道爷我……会亲手,拧断你们的脖子!” 森然杀气, 伴随着他冰冷的话语, 弥漫在温暖的阳光下, 让三名“神选者”如坠冰窟,遍体生寒。 “起……啪!……哎呦……” “废物!手要稳,心要沉!你是摇骰子吗?!” “你滚到一旁歇歇,下一个!!!!” “起……噗……咳咳……” “蠢货!真气不是蛮力!再来!” 就这样, 下午的时光缓缓流逝, 碧筠庵清寂的小院中,类似的循环持续重复着。 利亚姆、阿米尔汗、安德烈耶芙娜三人, 轮番上阵, 与膝前那几柄冥顽不灵的劣质飞剑做着殊死搏斗。 每一次竭尽全力的催动, 往往只能换来飞剑微不足道的、颤巍巍的离地, 随即便是失控跌落,紧接着是真气反噬的闷哼与痛楚。 松道童的怒骂与偶尔“辅助”的巴掌如同精准的节拍器, 伴随着每一次失败响起,绝无迟延。 鹤道童则始终静立一旁, 神色淡漠, 只在偶尔某人行气岔路、眼看要出大问题时, 才屈指弹出一缕细微气劲加以纠正,避免他们真的走火入魔、伤筋动骨。 这也是让他们三人一个、一个单独练习, 而不是一起练习的原因, 鹤道童看似淡漠, 其实聚精会神在替他们护法,防止真气岔路反噬自身。 日头从正中天缓缓西斜, 炽白的光芒逐渐染上橘红, 为小院镀上一层暖色,却温暖不了三名神选者冰冷绝望的心。 汗水浸透他们的白色道袍, 混合着嘴角未曾擦净的血迹,显得格外刺目。 肌肉因过度用力与反噬而酸痛颤抖,精神更是疲惫欲死。 然而, 松道童没有喊停的意思。 火红的夕阳终于沉入远山脊线之下, 最后一抹余晖敛去, 暮色如潮水般涌来,迅速淹没庭院。 清冷的月光尚未升起, 只有庵堂内透出的几点昏黄灯火,勾勒出几人朦胧的身影。 “起……!” 阿米尔汗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在暮色中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面前的飞剑猛地一跳, 竟然摇摇晃晃地持续离地了一尺有余, 坚持了足足两息,才力竭坠落。 “哼,总算有点人样了!” 松道童冷哼一声, 虽仍无好话,但总算没再动手。 这微小的进步, 仿佛黑暗中的一丝火星, 让另外两人濒临崩溃的精神微微一振。 练习, 在暮色与初升的月光下, 仍在继续。 风声, 虫鸣, 粗重的喘息, 压抑的痛哼, 飞剑跌落的脆响, 以及那永不停歇的严厉督促…… 共同构成碧筠庵小院夜晚的基调。 这…… 都是为了明日那吉凶未卜的慈云寺之行, 他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 至少掌握一点…… 保命或者说不成为累赘的本钱。 夜色渐深, 炼剑却依旧没有停歇。喜欢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