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迟来的军舰与未尽的哀嚎!(1 / 1)
伟大航路“乐园”段某海域。 云层低垂,仿佛随时会砸向海面。 海军本部军舰“重岳号”正劈开沉闷的波涛。 这是一艘特制的大型战舰,船体比标准军舰宽出三分之一,甲板上甚至铺设了细密的砾石。 甲板中央,藤虎一笑静立如古松。 他身着一件略显陈旧的淡紫色浴衣,布料在海风中微微鼓荡,腰间黑紫色腰带束得一丝不苟。 手握杖刀【极道火线】的指节微微发白。 火烧山中将站在他侧后方三步处,手中的海图被海风吹得哗啦作响。 这位以温和着称的中将此刻眉头紧锁,声音比平时低了三度: “藤虎大将,根据航速和洋流推算,大概再过半小时,我们将抵达沃尔玛加盟国领海边界。” 他顿了顿,补充道: “那片海域有十七个有人岛屿和三十余个礁群,地形……很复杂。” 藤虎没有立刻回应。 他微微仰头,尽管双眼紧闭,却仿佛在“注视”着铅灰色的天空。 海风带来远方积雨云的气息、深海暗流的波动、以及某种……更不祥的预兆。 数秒后,他缓缓睁开双眼。 眼眶中露出的并非瞳孔,而是浑浊的眼白。 一道狰狞的“Ⅹ”状伤疤横贯双眼,仿佛曾有某种锐物粗暴地撕开了视觉与世界连接的通道。 “金狮子史基……” 藤虎的声音低沉如地鸣,每个字都带着重力的质感: “随时可能撕开云层降临。传令全舰,解除航行静默模式,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罕见带着情绪的话: “那是个……不会提前打招呼的客人。” 火烧山无声地叹了口气,转身去传达命令。 甲板另一侧,鬼蜘蛛中将狠狠吸了一口雪茄,烟雾从牙缝中嘶嘶溢出。 他焦躁地踱步,军靴踏在砾石上发出令人心烦的沙沙声。 “就这样跟没头苍蝇似的在海上乱转……” “已经第三天了!连飞空海贼团的影子都没摸到!” “可我们几乎掏空了海军在新世界以外70%的机动战力……” “这片该死的大海太大了!” “通讯靠电话虫,情报靠人力传递,航行靠风和舵……” “等我们接到消息、赶到现场,海贼早就洗劫完毕,跑到下一个岛开派对了!” 就在压抑的气氛几乎凝固成实质时—— “报告!” 了望台上的观测兵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前方10点钟方向!白雾中……出现岛屿轮廓!” “什么?!” 数名将领同时冲向船舷。 鬼蜘蛛甚至拔出了佩刀,刀尖直指那片被浓雾笼罩的海域。 藤虎猛地转身,“看”向那个方向。 虽然双目失明,但他手中的杖刀微微震颤。 火烧山已经举起了望远镜。 镜头穿过稀薄的海雾,隐约勾勒出一座岛屿的剪影。 岛屿的形状很正常,但…… “上空有大量黑色浓烟。” 火烧山的声音紧绷起来, “不是炊烟,是……焚烧产生的浓烟。规模很大。” 鬼蜘蛛夺过望远镜,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加速!全速朝岛屿前进!!” 军舰引擎发出狂暴的轰鸣,船首劈开海浪,速度瞬间提升到极限。 砾石甲板在震动中哗啦作响,几名士兵险些摔倒。 随着距离拉近,无需望远镜也能看清了。 那是一座中型岛屿,岸线平缓,本该有码头和渔船的位置此刻空空荡荡。 岛屿中央有城镇的轮廓,但多处建筑正在燃烧,黑烟如同巨蟒般扭动着升向天空。 最令人心悸的是—— 血!! 浓烈的、新鲜的、带着铁锈般甜腥气的血腥味。 那味道如此浓重,甚至压过了海风的咸涩和燃烧的焦臭,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每个人的喉咙。 藤虎站在船首,浴衣衣摆被血风掀起。 他握着杖刀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那双盲眼“凝视”着冒烟的岛屿,眼白的浑浊深处,仿佛有某种黑暗的东西在翻涌。 “来不及了吗……” 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但下一秒,杖刀猛然顿地! “锵!” 刀鞘砸碎甲板砾石,一圈无形的重力波纹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整艘军舰的速度竟然再次提升,船体甚至微微离开了海面。 “全员——” 藤虎的声音如雷炸响,再也不见平日的温和: “准备登陆!医疗队上前!战斗部队以小队为单位散开搜索!” “无论岛上还剩什么……” 他睁开那双盲眼,X状伤疤在血色天光下狰狞如恶鬼: “都要给我夺回来!” 军舰如离弦之箭,冲向那座被血与火包裹的岛屿。 ………… 目之所及,岛屿城镇已成炼狱。 残肢断臂散落在倾颓的平民建筑之间,黏稠的鲜血浸透了每一寸焦土,将断壁残垣染成暗沉的赭红。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般的腥气,混杂着尘土与死亡的味道。 一道、两道、十道……上百道触目惊心的斩击痕迹如恶魔的爪痕,深深烙印在大地上。 民居、商铺、钟楼……所有建筑都被某种可怖的力量一分为二,切面光滑如镜,在惨淡的天光下反射出刺眼的亮。 那是只有顶尖大剑豪才能留下的痕迹,精准、冷酷、充满毁灭性的美感。 “该死……是金狮子!!我们……来晚了!!” 鬼蜘蛛中将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无明业火在他胸中燃烧,对海贼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他环视这片人间地狱,军靴踏过尚未干涸的血泊,溅起暗红色的涟漪。 哒、哒、哒。 藤虎一笑拄着杖刀,脚踏木屐,缓缓走向城镇中心。 他双目虽盲,见闻色霸气却如无形的潮水般铺展开来,笼罩整座岛屿。 在感知的世界里,生命的烛火正一盏接一盏地熄灭。 绝望的哀嚎、濒死的喘息、心脏最后的搏动……无数声音汇成无声的悲鸣,压在他的心头,比千钧更重。 “报告!!这里发现生还者!!” 一声急促的呼喊从东侧的废墟传来。火烧山中将立刻转身赶去,沉重的步伐踏碎瓦砾。 那是个约莫四十岁的男人, 他的脸色灰白如纸,呼吸浅而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带动胸腔艰难起伏。 火烧山蹲下身,脱下自己的正义大衣垫在男人头下。 男人艰难地睁开眼,涣散的目光逐渐聚焦在火烧山肩头的将星与军衔上。 “海……军……” 他嘶哑地吐出这个词,嘴角竟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笑容里没有庆幸,只有深不见底的哀凉与失望。 “你们……来得太迟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鞭子抽打在每一个海军的心上。 “那金色头发的恶魔……从天而降的时候……我们都在祈祷……祈祷白色的军舰会出现……” “我们交了钱……每年都交……以为这样就能换来平安……” 火烧山喉咙发紧:“很抱歉。” “抱歉?” 男人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泪水,顺着他僵硬的脸颊滑落,冲开血污。 “我们……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干活……孩子发烧都不敢请医生……省下每一枚铜板……都是为了那天杀的天上金!!”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垂死之人最后的力气: “结果呢?海贼的刀砍下来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这就是海军的‘正义’?收了我们的血汗钱……就是这样保护我们的吗!?” 周围的士兵们停下动作,不约而同地低下头。 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别过脸去,有人眼眶发红。 没有人说话,只有风穿过废墟的呜咽,和男人越来越急促的喘息。 “我的妻子……死的时候……我叫她的名字……她还答应了我一声……” 男人喃喃道,眼泪不停地流, “我的小女儿……才六岁……最喜欢在我回家时扑过来……现在她躺在那里……那么小……那么冷……” 他忽然笑起来,那笑声比哭更让人心碎: “你们来了……真好……真及时……在我失去一切之后……来听我说‘谢谢’吗?” 火烧山张了张嘴,所有解释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他想说天上金的流向大半入了玛丽乔亚, 想说出海军舰队分散,四海、新世界告急不断, 想说他们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全速赶来。 可这些话在遍地尸骸面前,在一个丈夫、一个父亲、一个失去所有的男人面前,苍白得可笑。 “我们……”火烧山的声音沙哑, “我们真的……” 男人没有让他说完。 “我们只是想活着……” 他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眼神逐渐涣散, “平安地……普通地活着……为什么……这么难呢……” 他的胸口最后起伏了一次,然后永远静止。 医疗兵探了探他的颈动脉,沉默地摇了摇头。 火烧山保持着蹲姿,许久没有动。 他轻轻为男人合上眼睛,用大衣盖住了那张凝固着愤怒与悲伤的脸。 远处,藤虎的杖刀重重顿在地上,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鬼蜘蛛拔出了佩剑,剑锋在死寂的空气中发出嗡鸣。 而所有海军,依然站在原地,低垂着头,在弥漫的血腥气中,沉默地思考着。 他们身上背负的“正义”,究竟有多重? 又究竟,该为何而战?喜欢海贼路飞,从阿拉巴斯坦开始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海贼路飞,从阿拉巴斯坦开始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