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的夜(1 / 2)
('太阳开始往下落了。
许诺坐在院子里,看着那棵老槐树,看着那些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叶子,看着那两盏还没点亮的灯笼。光线从树缝里漏下来,落在石桌上,落在她手上,落在那个空着的杯子里。
苏禾在厨房里。能听见声音,很轻,锅碗瓢盆轻轻响。偶尔有香味飘出来,是那种熟悉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许诺捧着那杯茶,已经凉了。她没喝,就那么捧着。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小北那种小心翼翼的动。不是怒者那种沉的、冷的动。是另一种。懒懒的,软软的,像猫伸了个懒腰,又蜷回去,又伸开。
阿夜。
从昨天她醒过来之后,就一直这样。不太说话,但一直在。在那个角落,蜷着,偶尔动一下,让她知道她在。
许诺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但她能感觉到,阿夜在看。
看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苏禾。
从昨晚到今天,每次苏禾出现,阿夜就会动一下。很轻,但许诺能感觉到。
现在她又动了。
厨房的门开了。苏禾走出来,手里端着个托盘。两碗饭,两碟菜,一碗汤。她走到石桌前,放下,在许诺对面坐下。
“吃吧。”她说。
许诺点头,拿起筷子。
两个人对面坐着,吃饭。不说话。
夕阳慢慢沉下去,天边还剩一条金红色的线。灯笼亮了,不知道是谁点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点的。虫鸣开始了,细细碎碎的,从院子角落那些草丛里传出来。
许诺吃得很慢。不是不饿,是不想那么快吃完。不想那么快结束这个时间。
苏禾也吃得慢。和之前一样,和每一天一样。
“苏禾。”许诺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
“你一个人在这儿三年,每天都是这样?”
苏禾筷子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夹菜。
“嗯。”
“不闷吗?”
苏禾想了想。
“习惯了。”她说,“而且……”
她没说下去。
许诺等着。
苏禾抬起头,看着她。
“而且现在你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诺愣住了。
她看着苏禾。夕阳的最后一点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出一道柔和的金边。她的眼睛在阴影里,但许诺知道她在看自己。
那个眼神。
和之前一样。像等了很久,像终于等到了。
许诺低下头,继续吃饭。
但心跳快了。
不是因为苏禾。是因为身体里那个感觉。阿夜在动,在靠近,像要说什么。
“许诺。”阿夜的声音在心里响了,懒懒的,软软的,“我想出来。”
许诺的筷子停在半空。
“现在?”
“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什么?”
阿夜沉默了一秒。
“想看她。”
许诺看着对面的苏禾。她正低着头吃饭,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许诺在心里说。
然后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那个感觉变了。像有什么东西,从身体深处慢慢浮上来。
懒懒的,软软的,像月光。
她睁开眼睛。
许诺睁开眼睛。
但眼神不一样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懒懒的,软软的,像月光落在水面上。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整个人坐在那里的姿势没变,但感觉变了——像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体里透出来,让周围的空气都慢了下来。
苏禾抬起头,看着她。
那个瞬间,她愣住了。
筷子停在半空,菜还夹着,没送进嘴里。她就那么看着许诺,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个笑。
“你……”她开口,又停住。
阿夜歪了歪头,看着她。
“认出来了?”阿夜问。声音懒懒的,带着一点笑意。
苏禾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阿夜伸手,把苏禾筷子上的那块菜接过来,放进自己嘴里。慢慢嚼,慢慢咽。
“好吃。”她说,“你做的一直好吃。”
苏禾的眼睛动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直?
“你……”她又开口,还是没说完。
阿夜靠在椅背上,看着头顶那两盏灯笼。灯笼在风里轻轻晃,光晕一圈一圈的。
“她告诉你了吧,”阿夜说,“我醒了。”
她。许诺。
苏禾点点头。
“嗯。”
阿夜转过头,看着她。
“那你怕吗?”
苏禾摇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怕。”
“为什么?”
苏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说:“因为你看我的眼神,和她不一样。”
阿夜笑了。
那个笑,不是许诺那种淡淡的、克制的笑。是另一种,懒懒的,软软的,像猫在阳光下伸懒腰。
“当然不一样。”她说,“我是我,她是她。”
苏禾看着她。
“那你是谁?”
阿夜没有马上回答。她伸手,拿起苏禾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茶。茶已经凉了,但她不在意。
“阿夜。”她说,“我叫阿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禾把这个名字在心里念了一遍。
“阿夜。”
“嗯。”
“你……在她身体里多久了?”
阿夜歪着头想了想。
“很久。”她说,“比那个凶的久,比那个小的更久。”
那个凶的。那个小的。
苏禾没有问。但她看着阿夜的眼神,像是在想什么。
阿夜把杯子放下,站起来。走到苏禾身边,在她旁边坐下。很近,近到能闻见彼此的气息。
苏禾没有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身上有他的味道。”阿夜说。
苏禾愣住了。
“谁?”
阿夜看着她。月光落在她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画室的味道。”阿夜说,“阿远的味道。”
苏禾的眼眶红了。
阿夜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凉的。但那个触碰,很轻,像怕弄坏什么。
“你等了他三年。”阿夜说,“我知道。”
苏禾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阿夜的手指,从她脸上滑下来,落在她肩上。没有用力,只是放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不是我。”阿夜说,“我不会变成他。也不会替他。”
苏禾点头。
“我知道。”
阿夜看着她。
“但我想见你。”阿夜说,“很久了。”
苏禾没有说话。
月光下,两个人并排坐着。
灯笼一晃一晃的。
虫鸣细细碎碎的。
风很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夜的手,还放在苏禾肩上。
没有动。
只是放着。
月光落在她们身上。
阿夜的手还放在苏禾肩上,轻轻的,像怕惊扰什么。苏禾没有动,只是看着她。那个眼神,像在看一个等了很久的人,又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刚才说,”苏禾开口,声音很轻,“想见我很久了。”
阿夜点头。
“多久?”
阿夜歪了歪头,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在她身体里,时间过得不一样。有时候很长,有时候很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禾看着她。
“那你怎么知道我的?”
阿夜笑了。那个笑,懒懒的,软软的,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她看你的时候,我也在看。”她说,“她和你说话的时候,我也在听。”
苏禾愣了一下。
“所以……她和你……”
“不是。”阿夜打断她,“她是她。我是我。她想什么,我不知道。我想什么,她也不知道。但……”
她顿了顿。
“但她感觉到你的时候,我也能感觉到。”
苏禾没有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夜的手从她肩上滑下来,落在她手上。凉的。苏禾的手也是凉的。两只凉的手,握在一起。
“你等了他三年。”阿夜说,“你知道三年有多长吗?”
苏禾点头。
“知道。”
“那你知道,”阿夜看着她,“在她身体里,我等了多久吗?”
苏禾愣住了。
阿夜没有等她回答。她低下头,看着她们握在一起的手。
“很久。”她说,“久到我以为我不会出来了。”
苏禾的心跳快了一点。
“等我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夜抬起头,看着她。
月光落在她眼睛里,让那双眼睛看起来亮亮的,湿湿的。
“等你。”她说。
苏禾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是看着阿夜,看着那双不属于许诺的眼睛,看着那个懒懒的、软软的、像猫一样的女人。
“你……”她开口,又停住。
阿夜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嘴唇。
“别说话。”她说。
苏禾没有动。
阿夜慢慢靠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慢。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近到能感觉到对方脸上的温度。近到——
她停下来。
就在苏禾的嘴唇前面,停下来。
“可以吗?”她问。
苏禾看着她。
那个眼神,像等了很久。
她没有说话。
但她轻轻点了点头。
那个吻落下来的时候,苏禾闭上了眼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轻。很软。像月光落在水面上,像风从脸颊上滑过。阿夜的嘴唇凉凉的,带着一点茶的味道。她没有急着深入,只是贴着,轻轻地贴着,像在确认什么。苏禾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带着颤,阿夜的舌尖试探性地舔过她的下唇,尝到一点咸咸的泪味混着桂花的清甜。苏禾的身体轻轻一颤,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石凳。
阿夜感觉到那个动作。她停下来,退开一点点,看着苏禾。
“怕?”她问。
苏禾摇头。她的眼睛还闭着,睫毛轻轻颤着。
阿夜笑了。那个笑,懒懒的,软软的,带着一点让人心安的什么。
“那就别怕。”她说。
她又低下头,吻她。
这一次不是轻轻的试探。是更深的,更用力的,像要把这三年等来的东西,一次都还给她。苏禾的嘴唇比她想象中更软,带着一点凉意,一点颤抖。阿夜用舌尖轻轻描着她的唇线,一点一点,像在画一幅很慢的画,然后舌头滑进去,缠住苏禾的舌尖,轻轻吮吸,卷着搅动,带出细细的水声。苏禾的口中有一点茶香和饭后的甜味,阿夜像猫舔食一样,一下一下地吸吮她的舌头,把那点甜全部卷进自己嘴里,喉咙里发出满足的低哼。
苏禾的手从石凳上抬起来,抓住阿夜的袖子。没有推开,是拉近。是让她不要走。
阿夜的手慢慢滑进苏禾的长衫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凉的。她的手指总是凉的。碰到苏禾腰间的皮肤时,苏禾轻轻颤了一下。那种颤,不是冷,是别的什么。像有什么东西从那个触碰的地方蔓延开,一直蔓延到心里。阿夜的手指顺着腰线向上,隔着薄薄的布料,掌心贴住苏禾的肋骨,一根一根慢慢数过去,指腹轻轻按压,每按一下,苏禾的呼吸就乱一分。她的皮肤烫得惊人,和阿夜凉凉的手指形成鲜明对比,像要把那凉意融化。
阿夜停下来。
“冷?”她问。
苏禾摇头。她睁开眼睛,看着阿夜。月光落在阿夜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出一道柔和的光边。那张脸是许诺的脸,但眼睛不是——那双眼睛亮亮的,软软的,像猫,像月光,像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什么。
“你是谁?”苏禾问。声音很轻,带着一点颤抖。
阿夜没有回答。她低下头,把脸埋在苏禾的颈窝里。苏禾的皮肤有桂花香,有茶香,有那种说不清的、属于她的味道。阿夜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张开嘴,舌尖舔过她的颈动脉,轻轻咬住那块薄薄的皮肤,用牙齿磨蹭,留下一点湿润的痕迹。
“你身上有他的味道。”她闷闷地说。
苏禾愣了一下。
“画室的味道。”阿夜说,“颜料的味道。还有……松节油?”
苏禾的眼眶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怎么知道?”
阿夜抬起头,看着她。
“不记得了。”她说,“但记得这个味道。”
苏禾看着她。月光下,那双眼睛里有东西在动。不是许诺那种克制,是另一种,更直接,更柔软。
“你是他吗?”苏禾问。
阿夜摇头。
“不是。”她说,“我是阿夜。不是任何人。”
她顿了顿,又低下头,把嘴唇贴在苏禾的锁骨上。很轻,像羽毛扫过。然后她张开嘴,含住那块凸起的骨头,用舌尖绕着打圈,吸吮得发出细小的啧啧声,牙齿轻轻啃咬,留下浅浅的红痕。
“但我记得这个味道。”她说,“记得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人身上有这个味道。”
苏禾的呼吸乱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夜的手从她腰间慢慢往上滑,隔着那件薄薄的长衫,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凉的,但慢慢在变热。像月光晒久了也会暖起来。她的手指划过苏禾的肋骨,一根一根,很慢,像在数。然后掌心覆盖住苏禾的左乳,隔着布料轻轻揉捏,指尖找到那颗已经硬起来的乳尖,轻轻捻转、拉扯、弹拨。苏禾的乳尖敏感得发颤,每一次捻动都让她腰眼发麻,下腹涌出一股热流。
苏禾咬着嘴唇,没让自己发出声音。
阿夜感觉到了。她抬起头,看着苏禾。
“想喊就喊。”她说,“没人听见。”
苏禾看着她。
阿夜又笑了。那个笑,懒懒的,软软的,带着一点坏。
“除了我。”她说。
她又低下头,吻苏禾的脖子。从锁骨往上,一点一点,很慢。嘴唇贴着皮肤的时候,能感觉到下面血管的跳动。噗通,噗通,噗通。很快。她的舌头舔过苏禾的耳垂,含进嘴里轻轻吮吸,同时手指继续在乳尖上打圈,另一只手终于解开长衫的带子。
长衫滑下去,堆在石凳上。苏禾的皮肤在月光里泛着淡淡的光,像玉,像水,像什么很软的东西。她的乳房饱满而挺翘,乳尖粉红硬挺,在凉风里微微颤动。阿夜看着她,看了很久。
“好看。”她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禾的脸红了。
阿夜低下头,吻她的肩膀。很轻,一下,两下,三下。然后往下,吻她的手臂。从肩膀到手肘,从手肘到手腕。每一寸都吻过,像在盖章,像在说:这里是我的。她的舌头舔过苏禾的腋下,带起一阵战栗,然后回到胸前,张开嘴含住左边的乳尖,舌尖绕着打转,牙齿轻轻咬住拉扯,吸吮得啧啧作响,另一只手揉捏着右乳,指尖掐着乳尖来回捻。苏禾的乳尖被吸得又红又肿,上面布满亮晶晶的口水,在月光下闪着光。
苏禾的呼吸越来越急。
阿夜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想我吗?”她问。
苏禾看着她。
“想谁?”她问。
阿夜笑了。
“不管想谁,”她说,“现在我在。”
她又吻她。这一次是嘴唇,是深深的,用力的。苏禾张开嘴,让她进来。阿夜的舌头凉凉的,带着茶的味道。她们纠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拉出银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月光落在她们身上。
灯笼在头顶晃,光晕一圈一圈的,落在她们肩上,落在苏禾裸露的皮肤上,落在两个人交叠的影子上。虫鸣很响,但不吵,像在为这个夜晚伴奏。
很久之后,阿夜松开她。
她们额头抵着额头,大口喘气。
“苏禾。”阿夜喊。
“嗯。”
“他吻过你吗?”
苏禾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吻过。”
阿夜看着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你知道,”她说,“我吻你和他的不一样吗?”
苏禾没有说话。
阿夜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
“他的吻是什么味道?”她问。
苏禾想了想。
“苦的。”她说,“像茶。”
阿夜笑了。
“那我呢?”
苏禾看着她。
“甜的。”她说,“像……像月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夜没说话。她低下头,又吻她。
这一次更慢,更轻。像在品尝,像在回味。
苏禾的手在她背上滑动,隔着那件薄薄的T恤,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凉的,但越来越暖。
“阿夜。”苏禾在她唇间喊。
“嗯。”
“你冷吗?”
阿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冷。”她说,“你在,就不冷。”
苏禾把她抱得更紧。
月光很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灯笼在晃。
虫鸣在响。
风很轻。
一切都刚好。
那个吻停了很久之后,她们还贴在一起。
阿夜的手从苏禾腰间往下滑,碰到她腿上的皮肤。凉的。苏禾颤了一下,但没有躲。阿夜的手指很轻,像羽毛,像月光,像什么不存在的触感。她的手掌顺着大腿内侧向上,一寸寸抚摸,皮肤被凉意激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苏禾的双腿不由自主地微微分开,阿夜的手指终于碰到那片已经湿润的秘处——苏禾的阴唇肿胀发热,缝隙间溢出黏稠透明的爱液,拉出细丝沾在阿夜指尖。
“苏禾。”阿夜在她耳边喊。
“嗯。”
“三年。”阿夜说,“你怎么熬过来的?”
苏禾没有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夜抬起头,看着她。月光落在苏禾脸上,把她的眼睛照得亮亮的,湿湿的。
“告诉我。”阿夜说。
苏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说:“画画。”
阿夜愣了一下。
“画画?”
“嗯。”苏禾说,“他走后,我开始画画。画他画过的东西。那个院子,那棵树,那些灯笼。画了很多。”
阿夜看着她。
“画得像吗?”
苏禾摇头。
“不像。”她说,“我没他画得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夜伸手,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
“那你还画?”
苏禾点头。
“画的时候,觉得他在。”她说,“觉得他还在那个画室里,还在画。”
阿夜没有说话。
她低下头,把脸埋在苏禾的颈窝里。很久没有动。
苏禾感觉到她呼吸的热气,一下一下的,很慢。
“阿夜。”她喊。
“嗯。”
“你在想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抬起头,看着苏禾。
“在想,”她说,“他可能也在等你。”
苏禾愣住了。
“可能他也画了很多画。”阿夜说,“画你。画这个院子。画那些他想画的东西。”
苏禾的眼眶又红了。
阿夜伸出手,轻轻托起她的脸。
“别哭。”她说,“我不是他,但我在这儿。”
她又吻她。这一次不是嘴唇,是眼睛。吻掉那些还没干的泪。咸的。然后吻她的鼻尖,吻她的脸颊,吻她的耳朵。
苏禾闭上眼睛。
阿夜的手在她身上游走。很慢,很轻。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怕碰碎。她的手指滑过苏禾的锁骨,滑过她的肩膀,滑过她的后背。每一寸皮肤都被点燃,一点一点,像夜里的萤火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禾的呼吸越来越急。
“阿夜。”她喊。
“嗯。”
“别停。”
阿夜笑了。那个笑,懒懒的,软软的,带着一点坏。
“好。”她说。
她又吻她。从脖子往下,一点一点。吻过锁骨,吻过胸口,吻过那柔软的、饱满的、在月光下泛着微光的弧线。苏禾的手抓住阿夜的头发,没有推开,是拉近。阿夜的舌头在苏禾的乳沟里舔过,然后含住右乳尖,吸得又响又用力,牙齿轻咬,同时她的手终于滑到苏禾两腿之间。
阿夜的手指先在阴唇外轻轻揉按,把溢出的爱液抹开,让那片柔软的肉褶变得又湿又亮。然后中指找到那颗肿胀的小阴蒂,轻轻按住打圈,速度时快时慢,像猫爪子挠痒。苏禾的阴蒂被刺激得一阵阵发麻,爱液一股股涌出来,顺着股沟流到石凳上,发出细微的水声。
阿夜的手指继续往下,找到那已经微微张开的穴口,凉凉的指尖在入口处转圈,沾满黏液后缓缓推进。苏禾的内壁又热又紧,层层软肉包裹住阿夜的手指,吸吮着不让她离开。阿夜先只进一根,慢慢抽插,让指腹刮过内壁敏感的皱褶,然后加入第二根,弯曲起来勾住上方那块微微凸起的软肉,快速地抠挖。
“啊……”苏禾终于忍不住低低地喊出声,声音又软又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夜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这里好烫。”她懒懒地说,“里面一直在吸我……好贪心。”
她的手指越插越深,越抠越快,掌心一下下拍打在苏禾的阴唇上,发出啪啪的水声。苏禾的腿抖得厉害,爱液喷溅出来,沾湿了阿夜的手腕。阿夜低头含住苏禾的乳尖,舌头和手指一起加速,苏禾的内壁突然剧烈收缩,一股热流喷涌而出,直接喷在阿夜掌心。
苏禾高潮了。她全身绷紧,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阴道一阵一阵痉挛,爱液不停地往外涌,把石凳湿了一大片。
阿夜抱着她,抱得很紧。
“我在。”她说,“我在。”
月光落在她们身上。
灯笼还在晃。
虫鸣还在响。
风很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久之后,她们并排躺在石凳上。
石凳很窄,两个人挤在一起,但谁也没有动。月光落在她们身上,把那棵老槐树的影子切成一块一块的,落在她们腿上,落在她们肩上,落在她们交握的手上。
灯笼还在晃。虫鸣还在响。风还是很轻。
苏禾的眼睛还湿着。阿夜伸出手,轻轻擦掉。
“哭什么?”她问。
苏禾摇头。
“不知道。”她说。
阿夜笑了。那个笑,懒懒的,软软的,带着一点宠。
“傻瓜。”她说。
苏禾也笑了。很轻,很短,但阿夜看见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禾的眼睛睁着,看着头顶那两盏灯笼。它们晃得很慢,一圈一圈的,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转。
阿夜侧过头,看着她。
“想什么?”
苏禾没有马上回答。过了一会儿,她说:“想他。”
阿夜没说话。
苏禾转过头,看着她。
“你生气吗?”
阿夜笑了。那个笑,懒懒的,软软的,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生什么气?”她问,“你等了他三年,怎么可能不想。”
苏禾看着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认识他吗?”
阿夜沉默了一会儿。
“不记得了。”她说,“太久远了。但……”
“但什么?”
阿夜想了想。
“看见他的照片,觉得熟悉。”她说,“闻见你身上的味道,也觉得熟悉。”
苏禾的心跳快了一点。
“什么味道?”
“画室的味道。”阿夜说,“颜料、松节油、旧木头……还有他。”
苏禾的眼眶又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夜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别哭。”她说,“我不是他,但我在这儿。”
苏禾点头。
阿夜的手从她脸上滑下来,落在她们交握的手上。凉的。苏禾的手也是凉的。两只凉的手,握在一起。
“苏禾。”阿夜喊。
“嗯。”
“你问我,我是谁。”
苏禾看着她。
“嗯。”
阿夜沉默了一会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是她的一部分。”她说,“很早很早的一部分。早到她还不知道自己是谁的时候,我就在了。”
苏禾没有说话。
阿夜继续说:“那个凶的也是。那个小的也是。我们都是她。但她也是我们。”
苏禾想了想。
“那你是谁?”
阿夜笑了。
“我是阿夜。”她说,“想出来的时候就出来,不想出来的时候就睡觉的那个。”
苏禾也笑了。很轻,很短,但阿夜看见了。
“你笑什么?”
“笑你。”苏禾说,“像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夜歪了歪头。
“猫?”
“嗯。懒懒的,软软的,想靠近就靠近,想走就走。”
阿夜想了想,然后点头。
“是挺像。”她说。
两个人都笑了。
月光落在她们身上。灯笼还在晃。虫鸣还在响。
“苏禾。”阿夜又喊。
“嗯。”
“他画过你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禾沉默了一会儿。
“画过。”她说,“一张素描。我坐在院子里,他在对面画。”
阿夜看着她。
“那张画呢?”
苏禾摇头。
“不知道。他走了之后,就不见了。”
阿夜没再问。
她只是握着苏禾的手,看着头顶那两盏灯笼。
很久之后,苏禾开口。
“阿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
“你会走吗?”
阿夜转过头,看着她。
“会。”她说,“天亮之前。”
苏禾没有说话。
阿夜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一点。
“但她会回来。”她说,“只要你想她回来,她就会回来。”
苏禾看着她。
“那你呢?”
阿夜愣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她想了想,“我也会。想出来的时候,就出来。”
苏禾点头。
阿夜侧过身,最后一次吻她。很轻,很短,像盖章。
“苏禾。”
“嗯。”
“我替她陪着你。”她说,“也替我自己。”
苏禾没有说话。
但她把阿夜的手握得很紧。
很紧。
许诺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阳光落在她身上,暖的。她躺在石凳上,身上盖着一件灰色的长衫——苏禾的。那件长衫带着熟悉的味道,茶的味道,桂花香的味道,还有一点淡淡的、说不清的什么。
她躺着,没动。
脑子里一片空白。又好像塞满了东西。
昨晚……
她记得。阿夜出来,去见苏禾。后面的事,她不知道。但知道。那种感觉很奇怪,像做梦,又比梦真实。她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那些事不是她做的。
是阿夜。
她侧过头,看旁边。
没有人。
石桌上放着一张字条。她伸手拿过来,看。
那几个字,她认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回来,我还在。”
许诺看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阳光落在纸上,把那些字照得发亮。苏禾的字写得不好看,歪歪扭扭的,但一笔一划都很认真。像写了很多遍,像怕写错。
她想起阿夜说的“我替她陪着你”。现在阿夜回去了,她得替阿夜,继续走这段路。
她坐起来,把长衫叠好,放在石桌上。
院子里很安静。那棵老槐树还在,那些石凳还在,那两盏灯笼静静地垂着。厨房的门关着。苏禾的房间门也关着。
没有人。
许诺站起来,往屋里看。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上楼。
收拾东西。东西不多,几分钟就收完了。她把行李箱拉好,拎着下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走到院子里,她又停下来。
站在那儿,看着那张字条,看着那件叠好的长衫,看着那两盏睡着的灯笼。
“小北。”她在心里喊。
“嗯。”
“她在吗?”
小北沉默了一秒。
“不在。”他说,“她……在房间里。”
许诺点头。
她没有走过去敲门。没有说再见。
只是站着,看了一会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她转身,上车。
发动车子,开出院子。
石板路在车轮下咕噜咕噜响。那些老房子,那些睡着的灯笼,一一往后退。她看了一眼后视镜。
那块木牌还在。写着“等风来”。
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她收回视线,踩下油门。
公路在前面铺开,灰白色的,望不到头。两边的山矮矮的,绿绿的,在晨光里安静地卧着。
她开了一会儿。
然后喊了一声:
“阿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回答。
但那个感觉还在。懒懒的,软软的,蜷在身体里的某个角落。像在睡觉,像在等她。
“谢谢你。”她在心里说。
那个感觉动了一下。
很轻。像猫伸了个懒腰。
许诺笑了一下。
继续开。
路在前面铺开。
望不到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公路在前面铺开,灰白色的,望不到头。
许诺开着车,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但脑子里全是那个院子,那棵老槐树,那两盏灯笼,还有那张字条。
“如果回来,我还在。”
她不知道苏禾写下那几个字的时候在想什么。不知道她是几点醒的,不知道她为什么不留下来当面说。也许她不想面对告别。也许她怕自己会开口挽留。
许诺也不想知道。
她只想开。一直开。开到什么都不想为止。
但脑子不听话。
那些画面一幅一幅地跳出来。苏禾坐在石桌旁的样子,她泡茶的样子,她低头吃饭的样子。还有昨晚——阿夜和她在一起的样子。
许诺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那种感觉很奇怪,像做梦,又比梦真实。她知道苏禾哭了,知道阿夜吻了她,知道她们在月光下待了很久很久。
那是阿夜做的。不是她。
但那个感觉,还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禾的温度,还留在皮肤上。
许诺深吸一口气,握紧方向盘。
“阿夜。”她在心里喊。
没有回答。
“阿夜?”
沉默。
那个感觉还在。懒懒的,软软的,蜷在某个角落。但她在睡觉,不想说话。
许诺没再喊。
又开了一会儿。
“她累了。”小北的声音突然响起来,轻轻的,“让她睡吧。”
许诺愣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北。”
“嗯。”
“你还好吗?”
小北沉默了一秒。
“还好。”他说,“就是……有点怕。”
“怕什么?”
“怕那个凶的。”小北的声音更小了,“他好像……醒了。”
许诺的心跳快了一点。
怒者?
“他在哪儿?”
“不知道。”小北说,“但能感觉到。他……他在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诺盯着前方的路,手心有点出汗。
那个沉的,冷的,在她生气时会出来的那个。
现在他在动。
“为什么?”
小北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你。”他说,“你心里有事。”
许诺没有说话。
她心里有事。很多事。苏禾,阿远,那个画室,阿木,还有那些等着她的人。
太多了。
“他会出来吗?”她问。
“不知道。”小北说,“但……如果他想出来,我挡不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诺没再问。
她只是继续开,看着前面的路。
太阳慢慢升高了,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暖的。但她不觉得暖。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小北那种小心翼翼的动。不是阿夜那种懒懒的软软的动。
是另一种。
沉的。冷的。
在深处。
后视镜里,那个古镇早就看不见了。但她知道,有些东西不会因为看不见就不存在。苏禾还坐在那个院子里,还守着那两盏灯笼,还在等。
等什么?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自己也在等。等什么?也不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路还在前面铺,没完没了的,像永远开不到头。
那个沉的冷的感觉,越来越近了。
---
开了多久了?不知道。
许诺只看路,只看那些不断往后掠的白线,只看偶尔闪过的路牌。那些字从眼前滑过去,没记住一个。
脑子里全是那个沉的、冷的感觉。
怒者。
他在动。
不是像小北那样轻轻的、小心的。也不是像阿夜那样懒懒的、软软的。是另一种。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体深处慢慢膨胀,沉的,冷的,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力气。
“小北。”她在心里喊。
“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现在在哪儿?”
小北沉默了一会儿。
“在下面。”他说,“很深的地方。”
“他想出来吗?”
“不知道。”小北的声音有点抖,“他……他好像在看。”
看什么?
看路?看她?看那些等着她的人?
许诺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个感觉越来越强了。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醒过来,伸了个懒腰,然后盯着她。
“许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个声音响了。
不是小北。不是阿夜。
是另一个。
沉的。冷的。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什么。
许诺的心跳停了一拍。
“怒者?”
“嗯。”
就这一个字。嗯。像承认一件很简单的事。
“你……你想干什么?”
怒者沉默了一秒。然后他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个笑,不是小北那种小心的,不是阿夜那种懒懒的。是另一种。沉的,冷的,像从很深的地方压上来。
“不干什么。”他说,“就是想让你知道,我在。”
许诺没说话。
“你心里有事。”怒者说,“很重的事。”
许诺还是没说话。
“那些事,”怒者说,“你可以给我。”
许诺愣住了。
给你?
“什么意思?”
怒者没有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那个感觉变了。不是之前那种压迫感,是另一种。像在等她,像在等她做决定。
“小北说,”许诺开口,声音有点抖,“你在我生气的时候会出来。”
“嗯。”
“那你现在为什么出来?”
怒者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你没生气。”他说,“你在怕。”
许诺愣住了。
怕?
“怕什么?”她问。
怒者没有回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那个感觉,像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轻轻动了一下。
然后消失了。
和之前一样,突然就没了。
许诺握着方向盘,大口喘气。
前面的路还在铺开,灰白色的,望不到头。
但她突然知道怒者说的怕是什么了。
不是怕苏禾。不是怕阿远。不是怕那些等着她的人。
是怕自己。
怕自己撑不住。怕自己会崩溃。怕自己变成另一个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踩下油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继续开。
---
车还在开。路还在前面铺着。
但许诺的脑子里已经不是路了。
那个沉的、冷的感觉消失之后,留下的不是安静,是另一种东西。像风暴来临前的寂静。空气被压得很低,喘不过气。
“小北。”她在心里喊。
没有回答。
“小北?”
沉默。
但那个感觉还在——小北在,她知道他在——但他不说话。和之前一样,像在躲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躲怒者吗?
也许。
她又喊了一声:“阿夜。”
还是沉默。
懒懒的、软软的那个角落,也没有动静。
都在躲。
都在等什么。
许诺深吸一口气,握紧方向盘。指节发白,手心全是汗。
然后那个声音响了。
不是从深处来的,是像从旁边,从很近很近的地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怕什么?”
是怒者。
许诺的心跳又快了。
“我没怕。”
怒者笑了。那个笑,沉的,冷的,像从冰层下面透上来。
“你骗得了自己,骗不了我。”
许诺没有说话。
“你在怕我。”怒者说,“怕小北,怕阿夜,怕我们。怕你自己。”
许诺的手抖了一下。
“我不是你。”她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是。”怒者的声音突然近了一点,“我们都是。你的一部分。”
许诺闭上眼睛,又睁开。
前面的路还在。灰白色的,一直往前。
“你出来干什么?”她问。
怒者沉默了一会儿。
“帮你。”
“帮我什么?”
“帮你做你不敢做的事。”
许诺愣了一下。
不敢做的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什么事?”
怒者没有说话。
但那个感觉又来了。沉的,冷的,在身体深处慢慢膨胀。
“比如骂人。”怒者说,“比如砸东西。比如……”
他顿了顿。
“比如恨。”
许诺的心跳停了一拍。
恨?
恨谁?
父亲?母亲?阿远?还是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我知道。”怒者的声音更近了,“你不敢承认的,我敢。”
许诺握着方向盘的手更紧了。
“你让我出来,”怒者说,“那些事我来做。”
许诺没有说话。
但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那个服务区,排队的时候,她突然骂了一句脏话。那是怒者。他帮她骂出来了。
还有别的吗?
也许有。
也许还有很多她不知道的事。
“比如回去找他。”怒者的声音又响了,“问清楚那些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诺愣住了。
父亲。
那个她七年没见的男人。那个躺在病床上等她的人。
怒者在说这件事。
“你不敢问的,我替你问。”怒者说,“你不敢做的,我替你做了。”
许诺没有说话。
但她知道,怒者说的是真的。
她确实不敢。
不敢回去。不敢面对。不敢问那些话。
“小北怕你。”她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
“为什么?”
怒者又笑了。
“因为他知道,我想做什么。”
许诺的心跳快了。
“你想做什么?”
怒者没有说话。
但那个感觉变了。不是之前那种压迫感,是另一种。像在盯着她,盯着她每一个念头。
“你想知道的,我都会让你知道。”怒者说,“但你得先让我出来。”
许诺沉默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前面的路还在铺开。望不到头。
她突然想起阿夜说的话。“我不像那个凶的。”
现在她知道了,阿夜为什么那么说。
怒者真的很凶。
但他说的那些话,又好像是真的。
帮她做不敢做的事。
她敢做什么?不敢做什么?
不知道。
“小北。”她又喊。
这一次,那个小小的声音响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
“你听见了吗?”
小北沉默了一秒。
“嗯。”
“你觉得呢?”
小北没有回答。
但那个害怕的感觉,从那个角落传过来,清清楚楚。
他在怕。怕怒者。怕她让怒者出来。
许诺深吸一口气。
“怒者。”她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
“现在不行。”
怒者没有说话。
但那个感觉,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体深处,慢慢退下去。
不是消失。是退。退到很深很深的地方。
等着。
等她需要他的时候。
许诺继续开。
路在前面铺开。
但心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那个感觉彻底消失了。
沉的,冷的,压在深处的那股力气,慢慢退下去,退到看不见的地方。但许诺知道,他没走。他还在。在很深很深的地方,等着。
等着她需要他的时候。
“小北。”她在心里喊。
“嗯。”
那个小小的声音响起来,比之前稳了一点。但还是带着一点颤。
“他走了吗?”
“走了。”小北说,“暂时。”
暂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诺握紧方向盘。
“你怕他。”她说。
“嗯。”
“为什么?”
小北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他想做的事,”小北的声音更小了,“我不敢想。”
许诺愣了一下。
不敢想?
“他想做什么?”
小北没有回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那个害怕的感觉,又从那个角落传过来。不是那种吓得发抖的怕,是另一种。像怕什么东西碎掉,怕什么东西再也回不来。
“小北。”许诺喊。
“嗯。”
“告诉我。”
小北沉默了很久。
久到许诺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说:“他想让你恨。”
许诺愣住了。
恨?
“恨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北没有说话。
但许诺知道了。
恨父亲。恨母亲。恨那些伤害过她的人。恨自己。
“恨有用吗?”她问。
小北没有回答。
但那个害怕的感觉还在。
许诺以为那个感觉走了,但另一个软软的感觉慢慢浮上来。
懒懒的,软软的,像刚睡醒。
“有时候有用。”
阿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诺的心跳快了一点。
“阿夜。”
“嗯。”
“你醒了?”
“被吵醒的。”阿夜的声音带着一点抱怨,但那种抱怨也是懒懒的,像猫被弄醒之后伸了个懒腰。
“他说的那些话,”许诺问,“你听见了吗?”
“嗯。”
“你觉得呢?”
阿夜沉默了一秒。
“他说的没错。”她说,“你心里有事。很多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诺没有说话。
“但恨不恨,是你的事。”阿夜说,“不是他的。”
许诺愣住了。
“他是你的一部分。”阿夜说,“但你不是他。你让他出来的时候,他做他该做的事。你不让他出来的时候,他就得等着。”
“那你们呢?”许诺问,“你们也是我的一部分。我该让你们出来吗?”
阿夜笑了。那个笑,懒懒的,软软的,像猫在阳光下眯起眼睛。
“你想让我们出来的时候,我们就出来。”她说,“不想的时候,我们就等着。”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阿夜说,“我们是你的。不是你是我们的。”
许诺没有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松了一下。
不是那种大松一口气的松。是另一种。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在那儿压着,现在被搬开了一点点。
“阿夜。”她喊。
“嗯。”
“昨晚……你和她在一起。”
阿夜没有回答。
“她……好吗?”
阿夜沉默了一会儿。
“她哭了。”她说,“但后来笑了。”
许诺不知道该说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想你。”阿夜说,“不是我。是我。但也是你。”
许诺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阿夜又笑了。那个笑,懒懒的,软软的,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我是你的一部分。”她说,“她喜欢我,就是喜欢你。只是……不一样的那种喜欢。”
许诺没再问。
她只是继续开,看着前面的路。
太阳慢慢偏西了,光线变成金红色的,落在那些山丘上,落在那些树上,落在那些偶尔闪过的房子上。好看得不像真的。
“阿夜。”她又喊。
“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谢你。”
阿夜没有说话。
但那个感觉,像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轻轻伸了个懒腰。
然后那只懒懒的猫,又蜷回去,睡着了。
许诺继续开。
路在前面铺开。
望不到头。
但这一次,好像没那么难了。
---
天快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诺还在开。不知道开了多久,只知道太阳从头顶慢慢滑到前面,又滑到侧面,现在快沉下去了。金红色的光从后视镜里斜着照进来,落在副驾驶座上,落在那件外套上。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
导航还开着,那个目的地还在——云南,那个小城,那个家属院。三千公里,才开了不到一半。还有很远。很远。
但她不想开快。
不想那么快就到了。
到了之后呢?
见了父亲,说什么?问什么?他会说什么?会认她吗?会像七年前那样喊“走了就别回来”吗?
不知道。
也许他根本不记得她了。
也许他已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不敢往下想。
“小北。”她在心里喊。
“嗯。”
那个小小的声音响了,还是那么轻,那么小心。
“你记得我父亲吗?”
小北沉默了一会儿。
“记得一点。”他说,“他喝醉的时候……你躲着的时候。”
许诺的喉咙紧了。
“他打你的时候,”小北的声音更小了,“我也在。”
许诺没有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些画面又浮上来了。父亲的巴掌,她摔在地上,脸火辣辣地疼。她没哭。她从来不在他面前哭。只是爬起来,走进房间,把门锁上。
很久很久之后,门缝底下塞进来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对不起”。
那张纸条还在吗?
不知道。
“你恨他吗?”小北问。
许诺愣住了。
恨吗?
恨过。很多年。恨他喝酒,恨他发火,恨他打她,恨他让她妈走了。
但现在呢?
不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怒者想让我恨。”她说。
“嗯。”
“你觉得呢?”
小北沉默了很久。
久到许诺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说:“我不知道。但……你不恨的时候,你好一点。”
许诺愣了一下。
好一点?
“你笑的时候,”小北说,“虽然很少,但那种时候,你好一点。”
许诺不知道该说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很少笑。她知道。
但小北记得她笑的时候。
“阿夜也记得。”小北说,“她不说,但她记得。”
许诺的喉咙又紧了。
“那怒者呢?”她问。
小北沉默了一会儿。
“他……”他说,“他只记得你生气的时候。还有你难过的时候。”
许诺没再问。
她只是继续开,看着前面的路。
太阳落下去了。天黑了。车灯亮了。虫鸣在外面响,隔着车窗,闷闷的,像很远的地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不知道自己还要开多久。
但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
小北在。阿夜在。怒者也在。
都在。
都在她身体里。
都在等她。
等她需要他们的时候。
路在前面铺开。
望不到头。
但她继续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深夜了。
许诺把车停在路边,打着双闪。
前后都看不见车。只有路,灰白色的,在车灯里往前铺,然后被黑暗吞进去。两边是黑压压的山,什么也看不清。虫鸣在外面响,细细碎碎的,隔着车窗,闷闷的。
她熄了火,靠在椅背上。
累。
不是那种开了一天的累。是那种从里到外的累。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全是那些画面——苏禾坐在石桌旁的样子,那张字条,父亲站在门口抽烟的样子,母亲蹲下来摸她脸的样子。
还有那些声音。
小北。阿夜。怒者。
都在。都在她身体里。都在等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闭上眼睛。
“小北。”她在心里喊。
“嗯。”
“你累吗?”
小北沉默了一秒。
“不累。”他说,“我不用开车。”
许诺笑了一下。很轻,很短。
“那你做什么?”
“等着。”小北说,“等你需要我的时候。”
又是等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禾等着。阿木等着。小北等着。阿夜也在等。
都在等。
“阿夜。”她喊。
没有回答。
还在睡。那只懒懒的猫。
许诺睁开眼睛,看着车窗外。
黑。什么都看不见。
但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小北。”
“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怒者说的那些话,你怕。为什么?”
小北没有说话。
但那个害怕的感觉,又从那个角落传过来。
“告诉我。”她说。
小北沉默了很久。
久到许诺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说:“因为他想让你做的事,你做了之后,就回不来了。”
许诺愣住了。
回不来了?
“什么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北的声音更小了。
“恨久了,就只会恨了。”他说,“我怕你变成那样。”
许诺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是盯着车窗外那片黑,看着那些什么都看不见的地方。
恨久了,就只会恨了。
是吗?
也许。
她想起母亲走后的那些年。父亲喝酒,她躲在房间里。她恨他。恨了很久。后来恨就变淡了,变成一种很远的、很模糊的东西。像隔着一层雾看过去的伤疤。
那算是恨吗?
不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北。”她喊。
“嗯。”
“我不会的。”
小北没有说话。
但那个害怕的感觉,好像轻了一点。
很轻。但许诺感觉到了。
她重新发动车子,关掉双闪。
路还在前面铺着。灰白色的,在车灯里往前延伸。
她踩下油门。
继续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开出去没多远,她突然打了个方向。
不是掉头。是拐进了旁边一条小路。
那条路更窄,更黑,两边全是树。导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重新计算路线。
“前方五百米,请掉头。”那个机械的女声说。
许诺没有理。
她继续往前开。
“小北。”她在心里喊。
“嗯。”
“你知道这条路去哪儿吗?”
小北沉默了一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知道。”他说,“但……你想去的地方。”
许诺没有回答。
她只是继续开。
路在前面铺开。
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她知道。
她在往那个画室的方向开。
往阿木的方向。
她想起阿木说的那个画室,想起小北说“看着他的时候,觉得很熟悉”。也许回去,能找到一些答案。也许回去,能知道那个老人是谁。也许回去,能弄明白那些藏在身体深处的记忆。
不知道为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突然想。
只是那个念头,从心里冒出来,压都压不住。
路很黑。很窄。但她不害怕。
小北在。阿夜在。怒者在。
都在。
都在陪她。
都在等她需要他们的时候。
---
那条小路比想象中长。
许诺开着车,在黑暗里慢慢往前。车灯只能照亮前面一小片,再往前就是黑。两边是树,密密匝匝的,把路挤成一条狭长的缝。偶尔有树枝刮过车身,刺啦一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导航早就没声了。那块屏幕固执地显示着“路线重新计算中”,转了无数个圈,最后还是放弃了。
她不知道自己开得对不对。
但她知道,这条路在往那个方向去。
往那个古镇。往那个画室。往阿木。
“小北。”她在心里喊。
“嗯。”
“你感觉到了吗?”
小北沉默了一秒。
“感觉到了。”他说,“越来越近了。”
许诺握紧方向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个感觉,她也感觉到了。
不是小北那种小心,不是阿夜那种懒懒,不是怒者那种沉。是另一种。像有什么东西,在路的尽头,在等她。
等了很久了。
又开了一会儿,路突然宽了。两边的树退开,前面出现一片空地。空地尽头,有一堵老墙。
那个画室。
许诺把车停下来,熄火。
车灯灭了,周围一下子黑下来。只有月光,很淡,落在那堵老墙上,落在那些爬满藤蔓的断壁上,落在那棵死树上。
她坐在车里,没动。
心跳得很快。
“小北。”她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
“他在吗?”
小北沉默了一会儿。
“在。”他说,“他在里面。”
许诺推开车门,下车。
冷空气涌进来,带着青草的味道,带着一点潮气。她站在那儿,看着那扇木门。还是关着,和上次一样。漆都掉了,露出灰白的木头本色。
她走过去,推开门。
吱呀一声,很响。
院子里和上次一样。那棵死树,那些塌了的墙,那些爬满藤蔓的断壁。月光落在上面,把一切都染成淡淡的银色。
但树下有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木。
他坐在那儿,背对着她,低着头,手里拿着画板。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勾出一道柔和的光边。
他在画画。
许诺站在门口,没动。
她看着那个背影,看了很久。
然后阿木转过头。
看见她。
他没有惊讶,没有问“你怎么来了”。只是看着她。那个眼神,像知道她会来,像等了很久。
“你来了。”他说。
许诺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阿木低下头,继续画。
“不知道。”他说,“就是知道。”
许诺没再问。
她坐在那儿,看着他在月光下画画。笔在纸上沙沙响,和风一起,和虫鸣一起。
很久之后,阿木放下笔,抬起头,看着她。
“你身体里,”他说,“有几个人?”
许诺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这么直接,这么平静。
“你……你怎么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木看着她。
“那个老人说的。”他说,“他说,会有人来,那个人身体里有好几个人。”
又是那个老人。
“他还说什么?”
阿木想了想。
“他说,”他看着许诺的眼睛,“那些人,都是她自己。”
许诺没有说话。
月光落在她们身上。
风很轻。
虫鸣很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木。”她喊。
“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