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摸摸我的头吧(1 / 1)

审讯室内。 宽大玻璃倒映出男人的身形,往日浪荡不羁的眉眼已被焦躁与不安取代。 甚至,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还有逐渐恶化的情况。 秦钺昀知道自己这样无头苍蝇一样乱晃无用,也知道单向玻璃后,肯定有人正在仔细观察着自己。 但他没法压抑心中的恐慌。 这是鲜少有的情绪,上一次,应该还是妈妈被埋入地下。 ‘早知道就不来苍城给人添麻烦了。’ 这是他如今唯一一道念想。 安然开启一段新的恋爱,两人如今瞧着似乎也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幸福的很,不需要他操心。 如果他不来,就不会在机场见到那个小姑娘,没有睡那几觉,可能人也不会死。 人不死,安然不必来帮他,说不准就不会碰上无牙女尸。 为什么没有牙齿呢? 为什么会没有牙齿呢? 真见鬼了! 在屠家的地盘没有牙齿,一看就是不对劲的事儿呀! 他这回,不会害了安然吧? 还有,安然通知到阿晓了吗? 阿晓心中仍十分挂怀安然,如果两方碰上,阿晓见到安然和偃师在一起...... 还有,刚刚偃师拔掉他的牙齿,交给安然了吗? 安然如今...... 对他与阿晓做的事到底知道多少? 万种思绪在脑海中纷杂、煎熬。 正在秦钺昀再也忍受不住,又一次想唤人之时—— “吱嘎。” 审讯室的门,开了。 秦钺昀神色一怔,下意识看向门口,慢慢瞪大双眼。 我实在看不下去这副蠢样子,掏出钥匙给他解去手铐: “起来起来,声音动作都小点儿。” “真凶没抓到之前,你的嫌疑还是有,童警官能给我钥匙暂时把你放出去,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你别再给我惹是生非。” 真凶二字一出,秦钺昀堪称容光焕发。 我将他手铐解开,他就小心翼翼做贼似的跟在我身后,一边蹑手蹑脚的走,一边小声道: “屠姐,你看到牙齿里的东西了是不?” “你信我,我虽然是个渣男,但杀人这事儿,我真做不出来......再退一万步说,以咱们俩的关系,就算是要闹事儿,我也不至于在你地盘动手啊!” 这话说得,虽然知道是在表忠心,但怎么听着就极容易被人当做犯罪预备役。 我头都没回,给了后头一个肘击,秦钺昀老实了,声音压得更低: “别打别打,真的知道错了。” “话说,你把我放出来,偃师知道不?我出去能干啥?要躲不?躲多久?” 秦钺昀入局子已经有一天两夜,外面的我也一直团团转到如今。 说不疲惫,肯定是不可能的。 可听他谈及羊舌偃,我的心还是不可抑制快了一拍。 誓言是不可信的。 这点我从小就知道。 然而,那个狭小的观察室内,咩咩粗大宽厚的手拂过面颊时,我还是......还是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知到爱欲与性/欲,应该是两种东西。 爱欲比性/欲更难熬。 性/欲尚且可以忍耐,但爱欲是翻遍十八层地狱也再难找出的恶鬼。 它会在某一个晚上,某个瞬间突然降临到我的身上,让我抱紧所能抱紧的一切,蜷缩成一团,默默流泪,期待有个人能像摸小狗一样,来轻轻抚摸我的头。 泪水会模糊一切,眼角的泪顺着鼻梁缓缓流进嘴里,咸咸的,苦苦的。 然而,我又只记得羊舌偃无声而沉默的紧紧抱着我,一手在背后轻拍着我,另一只手从我的眼角滑过,带走大颗大颗的眼泪。 这是难以品味的一切,我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 不过,直觉却也告诉我,如果羊舌偃不离开,我应该很快能明白。 我没有回答秦钺昀的问题,直到一旁有人接话: “我在这儿。” “不用跑,她既然要放你,我就当不知道。” 秦钺昀正心惊胆战,听到这话吓了一跳,差点跳脚: “我靠,你怎么像鬼一样!” 上次他就想说的,这偃师敛息的功夫未免也太好了些,分明就在旁边站着,但没出声硬是发现不了! 这样的本事,上一次见到,还是阿晓祖传的敛息法门呢! 羊舌偃被骂也不吱声,只是又开始翻找自己随身的小包,然后掏出一枚双指大小的骨制品挂饰来,道: “我有南陇大鼠的一节趾骨,《异苑》有言:前废帝景和中,东阳大水,永康蔡喜夫避雨南陇,夜有大鼠......能隐形,又知人祸福。” “这东西算是妖,身死之后也能制鬼器,我弄了一小节趾骨用来做敛息的鬼器,佩戴者能自带学会敛息法门后的效果。” 秦钺昀很捧场,眼睛堪称发绿: “这么点儿东西,居然比学法门还好用?!”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喜欢羊舌家......这鬼器卖吗?” 羊舌偃摇摇头,把小东西挂在了我的腰间钥匙扣上: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那具大鼠的妖尸也是我偶然所得,原本就被大妖啃噬大半,只有六个脚趾,我家里人各一个,自己留一个,现在已经没了。” 家里人。 我心里一动,下意识拨动一瞬那节有点奇奇怪怪的趾骨,趾骨在空中微微摇摆。 秦钺昀发出了咬牙切齿的声音: “切!没事儿!反正我也不眼红!” 是不眼红,只是眼中冒绿光而已! 而已! 羊舌偃一顿,又道: “不过我想起来还有多余的碎骨,也能做类似鬼器,但大鼠妖的敛息能力来源于趾骨,碎骨敛息的本事会差一些,功效也会......” “要要要。” 秦钺昀又重新活了过来: “姐夫,我刚刚看你就是好样的,屠姐交给你我放心!你帮我做一个,多少钱都不算事儿!” 生活不易,饶是秦大少爷,该滑跪也是滑跪。 这才没走一招,连姐夫都叫出来了! 羊舌偃没有贸然答应,而是认真对他说: “那你和安安商量,要求和钱都发给她,她点头,我就开工。” 秦钺昀笑了,往日风流浪荡的他,经过这两日的折磨,眉眼间也有些许疲惫,那双眼看向我与羊舌偃的时候,笑意比平日里却要真上许多: “好好好。屠姐,知道你的家庭帝位,我就放心了。” “来吧,狠狠宰我一笔,反正秦家的钱,都不算钱。” 我带着他们两人往警局外走,外面已经又是一个黑夜,接连几十个小时的运转,让我也有些精神不济。 所以,哪怕是从前再奸商,如今的我也只说: “不用你的钱,我欠你和阿晓的更多。”喜欢牙祭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牙祭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