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回忆,死门开!(1 / 1)
昼虎。 那只由纯粹空气压缩炮构成的白色巨虎张开了嘴,露出了足以将一座山夷为平地的獠牙。凯的双臂在身前猛地向前推出,那只看不见的巨虎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那是空气被压缩到极限后释放时产生的、超越了声波范畴的、直接震荡灵魂的轰鸣——向斑撞了过去。 斑的右眼微微眯了一下。 他没有躲。一个站在忍界巅峰的男人,面对一只由体术制造的、连求道玉都无法完全防御的空气炮,他的选择不是回避,不是格挡,而是——正面迎接。 他的双手仍然抱在胸前。他身后的七颗求道玉中,三颗飞到了他的身前,呈三角形排列,形成了一面半透明的、紫黑色的屏障。那面屏障不是用来防御的——六道仙人的身体不需要防御——而是用来确认的。他想确认一件事:这只蓝色的野兽,到底能把自己逼到哪一步。 昼虎撞上了屏障。 那一瞬间,方圆数百米内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不是被遮盖,不是被吸收,而是被那股纯粹的力量挤压、碾碎、湮灭。空气本身在昼虎的冲击波面前变成了固体,像一面巨大的、透明的墙壁,将所有的声波、所有的震动、所有的存在都压成了一团。 然后,声音回来了。 那是一种像天裂开一样的声音——不是雷鸣,不是爆炸,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原始的、像大地在呻吟、天空在哭泣一样的、让人从骨髓里感到恐惧的声音。昼虎的冲击波撕开了求道玉屏障的缝隙,从三角形的三条边中挤了进去,像一把烧红的铁锥刺进了凝固的黄油。 斑的双手终于从胸前放了下来。 他的右手向前伸出,五指张开,掌心对准了那只正在撕咬他屏障的白色巨虎。他的轮回眼中紫黑色的光芒猛地一亮——神罗天征。不是对付鸣人时的超大范围神罗天征,而是一面定向的、精准的、像手术刀一样的斥力场。那股斥力从斑的掌心喷涌而出,和昼虎的冲击波正面碰撞在一起。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对峙了一秒。 然后,昼虎的冲击波开始向后溃散。不是被击溃,而是被弹开。斑的神罗天征将那只看不见的巨虎像撕纸一样撕成了碎片,白色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炸开,将地面炸出了一个直径近百米的、像陨石坑一样的巨洞。碎石、灰尘、残骸被气浪卷上了天空,在紫黑色的天幕下形成了一朵巨大的、灰色的蘑菇云。 斑站在石柱顶端,衣角在冲击波的余韵中轻轻飘动着。他的右手还伸在前面,五指微微弯曲,像一只刚刚捏碎了一个鸡蛋的手。他的轮回眼中没有波澜,嘴角甚至重新浮现出了那抹冰冷的、带着一丝玩味的笑。 “昼虎。”斑轻声念出了这个招式的名字,像一个人在品味一道味道不错的开胃菜。“威力不错。但也就是不错的程度了。” 凯的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他的身体在昼虎被弹开的反震力下向后滑出了三十多米,右脚的鞋底被磨穿了,露出了脚掌上磨烂的皮肉。他的右拳上的伤口更深了,白森森的指骨上布满了裂纹,血从拳面上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在碎石上炸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但他的眼睛还是亮的。 “不够。”凯低声对自己说。他的声音沙哑,但平稳。“还不够。” 他从碎石中站了起来,蓝色的蒸汽还在他的身上燃烧着,但浓度已经明显降低了。第七门·惊门全开的状态下,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以超越极限的速度燃烧着查克拉,这种燃烧是不可持续的——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在发抖,自己的骨骼在呻吟,自己的心脏像一面被重锤不断敲击的鼓,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阵从胸腔蔓延到指尖的刺痛。 他还有多少时间?三分钟?两分钟?还是更短? 斑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斑的右手从身侧向前一挥,一颗求道玉从他的身后飞出,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向凯撞了过去。这颗求道玉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斑不是在试探了,他是在用对待一个值得认真对待的对手的方式来对待凯了。 凯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他的身体本能地向右一闪,蓝色的蒸汽在他的身侧炸开,他的身体以超出了正常人反应极限的速度向侧面弹射了出去。求道玉擦着他的左肩飞过,只是轻轻一擦——那个黑色球体的边缘碰触到了他左肩上的蓝色蒸汽。 凯的左肩上,那一块皮肤、肌肉、甚至肩胛骨的边缘,在一瞬间消失了。不是被烧焦,不是被撕裂,而是被分解、被抹除、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凯的左臂猛地垂了下去,不是因为疼痛——他根本没有感觉到疼痛,求道玉的分解速度快过了神经传导的速度——而是因为那块消失的组织恰好是控制左臂运动的关键部分。 凯的身体失去了平衡,在碎石中翻滚了两圈,单膝跪在了地上。他的左臂软绵绵地垂在身侧,像一根被折断的树枝。蓝色的蒸汽从左肩那个光滑的、像被激光切割过的伤口中喷涌出来,混着暗红色的、已经被蒸发了一半的血液。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斑站在石柱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凯。他的轮回眼中没有任何情绪,就像一个猎人在看着一只被射穿了翅膀的鹰——还有挣扎的余地,但结局已经注定了。 “迈特·凯。”斑的声音从高处落下来,轻飘飘的,像一片正在飘落的、带着剧毒的叶子。“你的体术确实超越了常人的极限。但你面对的不是常人。你面对的是六道仙人。你的拳头打不碎求道玉,你的昼虎穿不透神罗天征。你还要继续挣扎吗?” 凯没有回答。 他低着头,单膝跪在碎石中,血从他的左肩和右拳上滴落,在碎石上汇成了一小滩暗红色的、还在冒着热气的水洼。蓝色的蒸汽在他的身上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像一个快要燃尽的、还在做最后挣扎的烛火。 然后,一道绿色的身影从凯身后的废墟中冲了出来。 那道身影的速度极快,快得连卡卡西的写轮眼都只捕捉到了一道残影——浓眉毛、绿色紧身衣、西瓜头发型。小李。李洛克从倒塌的石柱后面弹射了出来,他的右脚在地面上猛地一蹬,将脚下的碎石踩成了粉末,他的身体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射向了凯的方向。 “凯老师!”小李的声音从胸腔中爆发出来,那声音中带着一种沙哑的、像金属摩擦一样的质感——不是恐惧,不是慌张,而是一种比这些都更强烈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对凯的绝对忠诚。 他的右手抓住了凯的后领,左手在地面上一撑,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将凯从那片被求道玉锁定的危险区域中拖了出来。两个人在碎石上翻滚了两圈,小李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凯和斑之间,他的双手张开,像一扇正在关闭的门,将凯全部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斑的目光从小李身上扫过,嘴角那个冰冷的弧度微微扩大了一点。 “又来了一个绿色的。”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像笑一样的东西。“木叶的体术忍者都是这种打扮吗?” 小李没有回答。他的双腿在发抖——不是恐惧,而是愤怒。他看到了凯左肩上那个光滑的、像被什么东西挖掉了一块的伤口,看到了凯右拳上露出来的、布满裂纹的白色指骨,看到了凯脸上那张苍白的、被汗水和血水浸透的脸。他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指甲嵌进了掌心的皮肉里,血从他的指缝中渗了出来。 凯在小李的身后缓缓抬起了头。他的左眼被血糊住了,右眼还睁着,那只右眼中倒映着小李颤抖的背影。 “小李……”凯的声音很轻,轻到像一个人在说梦话。“退下。” 小李的身体猛地一僵。 “凯老师——” “退下。”凯的声音重了一点,但还是那样沙哑,那样平稳。“这不是你能参与的战场。你连第七门都没有打开,你在斑面前连一秒钟都撑不过去。” 小李的嘴唇哆嗦着,他想说什么,但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发不出来。他知道凯说的是对的。他连第六门·景门都只能勉强维持几分钟,第七门对他来说还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高墙。在这个战场上,他连做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他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卡卡西从后面走了过来,他的右手按在了小李的肩膀上,那只手的温度很低,但很稳。小李转过头,看到了卡卡西的脸——那张被泪水和灰尘涂抹得面目全非的脸上,左眼的三勾玉写轮眼还在缓慢地旋转着,右眼红肿着,眼眶中还有未干的泪痕。但卡卡西的表情是平静的。 “交给我。”卡卡西的声音很轻,但小李听懂了。那不是“交给我来战斗”,而是“交给我来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小李咬着嘴唇,将凯的右臂架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扶着他向后退去。凯没有挣扎,他的身体已经接近极限了,第七门的副作用正在全面爆发——他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痉挛,他的脊椎在发出细碎的、像沙子摩擦一样的咯吱声,他的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一阵从肺部蔓延到全身的、像针扎一样的刺痛。 水门站在十几米外的一根断柱旁,他的残缺的双臂垂在身侧,金色的头发在风中飘动着。他看着凯被小李扶过来的样子,蓝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痛苦——不是因为自己的伤势,而是因为他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没有双臂的他,连一个普通的下忍都不如。他能做的,只有站在这里,等着。 等着鸣人醒来。 等着那个躺在异空间中、正在缓慢吸收七只尾兽查克拉的少年,在某个时刻睁开眼睛,用那双和他一模一样的天蓝色的眼睛,看着这个世界,然后做出选择。 凯被小李扶着坐在了一块稍微平整的石板上。他的左肩还在流血,卡卡西从自己的背心上撕下了一条布,缠在了凯的伤口上。布条很快就被血浸透了,变成了暗红色,但卡卡西没有停手,他缠了一圈又一圈,直到那条布条将凯的整个肩膀都包裹了起来。 “凯。”卡卡西蹲在凯面前,他的左眼直视着凯的右眼。“够了。你做了你能做的一切。现在我们需要等鸣人醒来。”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凯摇了摇头。 那个动作很轻,轻到卡卡西差点没有注意到。但凯的右眼中有什么东西变了——不是疯狂,不是冲动,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像大地一样厚重的东西。那种东西卡卡西只见过一次。那是十六年前,在神无毗桥之战前夜,凯坐在训练场的草地上,看着天上的星星,用一种卡卡西从未听过的、平静得像水面一样的声音说:“卡卡西,如果有一天我必须用那招,我希望你能在场看着。” 卡卡西的心猛地揪紧了。 “凯……不要。” 凯没有看卡卡西。他的目光穿过卡卡西的肩膀,落在了远处斑的身上。斑没有急着追击,他站在那根石柱上,双手重新抱在了胸前,七颗求道玉在他的身后缓慢地旋转着。他的轮回眼中带着一种漠然的、像在看一场已经知道结局的表演一样的表情。他在等。等这些蝼蚁做出最后的、无谓的挣扎,然后一个一个地碾碎。 凯的嘴角微微上扬了。 “卡卡西。”凯的声音突然变得不一样了。不是沙哑,不是颤抖,而是一种温热的、柔软的、像一个老朋友在和你回忆往事时的声音。“你知道我父亲是怎么死的吗?” 卡卡西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 “他为了保护我和几个下忍,面对雾隐村的七把忍刀。他开了八门遁甲的死门,一个人打退了七把忍刀,然后……死了。”凯的声音很平稳,平稳得像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那时候我还小,我只记得他死之前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凯抬起了头,他的右眼中倒映着紫黑色的天幕。 “他说:‘凯,你要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忍者。不是那种被人称赞的天才,而是那种……在需要的时候,能够保护住自己想要保护的东西的、真正的忍者。’” 凯的右手缓缓抬了起来,那个布满了裂纹的、白森森的指骨上沾满了血和灰尘。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着,但他的目光是坚定的。 “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十多年了。”凯的声音中出现了一丝像笑一样的东西。“一个值得我用那招的对手。一个需要我用生命去守护的羁绊。一个……”他的目光从远处的斑身上收了回来,落在了卡卡西的脸上。“一个愿意在我用出那招之后,为我流泪的朋友。” 卡卡西的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 “凯……你混蛋……”卡卡西的声音碎成了无数片,他的右手握成拳头,砸在了凯的肩膀上——不重,轻得像一个无力的、最后的挽留。“你他妈的混蛋……” 凯笑了。 那个笑容不是卡卡西记忆中那种咧开大嘴、露出一口白牙、像太阳一样灿烂的笑。而是一种安静的、温和的、像秋天的夕阳一样温暖而短暂的笑。那个笑容中没有任何豪迈,没有任何壮烈,只有一个将自己的一生都献给了忍道的人,在最后时刻露出的、释然的、平静的笑。 “卡卡西。”凯的声音轻得像一片正在飘落的叶子。“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然后他站了起来。 蓝色的蒸汽从他的身上彻底熄灭了。不是因为力竭,而是因为凯主动关闭了第七门。他的身体在第七门关闭的那一刻猛地一晃,几乎摔倒——小李本能地伸手去扶他,但凯的手按住了小李的肩膀,稳住了自己。他的身体在颤抖,他的膝盖在弯曲,他的脊柱在发出咯吱咯吱的、像老旧的木门一样的声音。但他的头是抬着的,他的眼睛是亮的。 他的右手缓缓地、一寸一寸地移到了自己的胸前。 心脏的正上方。 八门遁甲第八门·死门的所在。 凯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地、像抚摸一样地按在了那个位置。他的指尖触碰到了自己的胸骨,透过皮肤、透过肌肉、透过骨骼,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那颗跳动了几十年的、像钢铁一样坚硬的、承载了无数汗水和梦想的心脏——正在他的指尖下缓慢地、有力地搏动着。 “第八门·死门。”凯的声音像在念一首他准备了一生的诗。“开。” 血色的蒸汽从他的心脏位置喷涌而出。 不是蓝色,不是绿色,而是一种浓烈的、像晚霞一样绚烂的、像鲜血一样刺目的红色。那红色的蒸汽从他的胸口向四面八方扩散,将他的整个身体包裹在了一层血色的光焰中。那不是燃烧,那是绽放——像一个用了一生的时间积蓄力量的花苞,在最后一刻终于炸裂,绽放出最耀眼、最壮丽、最短暂的花。 血色蒸汽腾空而起,冲破了紫黑色的天幕,将方圆数里内的一切都染成了红色。 斑的轮回眼中,那一圈圈紫黑色的波纹终于停止了转动。 他的双手从胸前放了下来。 他的嘴角那抹冰冷的、轻蔑的笑,消失了。喜欢火影:幽瞳照现,从战国开始执棋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火影:幽瞳照现,从战国开始执棋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