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棋子终究只是棋子(1 / 1)
斑落在带土面前,双脚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他的银白色长发在紫黑色的光中飘动着,九颗求道玉在他身后悬浮着,像九颗沉默的卫星。他的左眼轮回眼向下俯视着那个曾经自称“宇智波斑”的男人,右眼中那只普通的写轮眼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带土躺在地上,灰白色的发散落在碎石之间,他的左眼窝是空荡荡的凹陷,右眼中的轮回眼正在微弱地发着光,那光已经黯淡得几乎看不见了。他的身体被黑绝的黑色物质层层裹挟着,像一具被树脂封存的昆虫标本,只有右手还勉强露在外面——那只手的手指痉挛般地蜷缩着,指甲已经断裂,指尖的血已经凝固成了暗红色的硬壳。 黑绝的声音从带土的身体中传出来,低沉而平稳。“斑大人,另一只轮回眼还在他的眼眶里。我已经控制住了他的身体,随时可以摘取。” 斑没有动。他只是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带土,像一个人在审视一件用旧了的工具。 黑绝的黑色物质开始从带土的身体表面剥离。那些粘稠的、像沥青一样的物质从带土的胸口、手臂、脖颈上缓缓升起,像一条条黑色的蛇从冬眠中苏醒,向斑的方向游去。黑绝的身体正在从带土身上脱离——他要把自己从带土这个“容器”中抽出来,回归到真正的、他等待了千年的主人身边。 带土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他的右手——那只唯一还能动的、已经被黑绝放弃控制的手——突然握紧了。不是像之前那样试图掰开黑绝的手腕,而是握住了那些正在从自己身上剥离的黑色物质。他的手指深深地嵌入了那些粘稠的、像液体一样的黑色物质中,指甲刺了进去,像一根钉子钉入了一堵正在倒塌的墙。 黑绝的动作停了。 “带土……你在干什么?”黑绝的声音不再是那种平淡的、像陈述物理定律的语气了。那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困惑,一丝不解,像一个人在看到一个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时发出的声音。 带土没有回答。他的右手的五根手指死死地扣着那些黑色物质,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手背上的青筋暴起。那些黑色物质在挣扎,在蠕动,像一条被掐住了七寸的蛇在拼命地扭动身体,但带土的手指像五根铁钉一样牢牢地锁住了它们。 “你……不可能……”黑绝的声音变了。困惑变成了惊讶,惊讶变成了一种近乎本能的不安。他的身体——那些黑色物质——在带土的手中剧烈地颤动着,像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动物在拼命地想要挣脱。“你的查克拉已经……你的身体已经……你怎么还能……” “我还能。”带土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破碎、像砂纸摩擦枯木,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钉子钉入石板。“因为我想。” 他的眼睛——那只仅存的轮回眼——正在重新亮起来。不是斑那种紫黑色的、像深渊一样的光芒,而是一种暗红色的、像即将燃尽的炭火被重新吹亮一样的光芒。那道光芒在他的瞳孔中燃烧着,忽明忽暗,像一盏在狂风中挣扎的灯。 斑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微小,微小到如果不是仔细去看根本不会注意到,但那个弧度确实存在——斑的眉头皱了一下。不是因为带土的反抗让他感到威胁,而是因为他意识到了一件让他不悦的事情:这个他以为已经完全控制住、完全击溃、完全变成一具行尸走肉的人,竟然还有意志。竟然还敢反抗。 带土的头艰难地抬了起来。他的后脑勺压在碎石上,脖颈上的青筋暴起,他的下巴在颤抖,但他的眼睛——那只暗红色的轮回眼——死死地盯着斑。 “斑。”带土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身体的最深处挖出来的。“琳的死……是你设计的吗?” 斑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左眼中,轮回眼的波纹在缓慢地转动着,那转动不急不缓,像钟表在准确地记录着时间的流逝。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既不愤怒,也不好奇,甚至没有任何兴趣——就像一个人在等待一件毫无悬念的事情走完它最后的过程。 “是。”一个字,轻飘飘的,像一片落叶。 带土的瞳孔在那一个字的重压下猛地收缩了。他的身体——那具已经被黑绝侵蚀得千疮百孔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像一台即将散架的机器在做最后的挣扎。 “从你被我宇智波斑选中的那一天起,”斑的声音继续着,不紧不慢,像一个人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故事,“从你在神无毗桥‘死而复生’开始,从你出现在长门面前、告诉他你是宇智波斑开始——你的人生就不再属于你自己了。”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那张苍白的面孔在紫黑色的天幕下显得格外刺眼。他的左眼轮回眼正对着带土的右眼轮回眼,两只一模一样却又截然不同的紫黑色眼球在空气中对视着,像两面互相映照的镜子,在镜面深处倒映出无尽的虚像。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你看到了卡卡西的手穿过琳的胸口,你以为那是雾隐村的阴谋,你以为那是战争造成的悲剧。但你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是那一天?为什么偏偏是那个地点?为什么偏偏让你通过白绝看到了那一幕?” 斑的嘴角微微上扬了。那个弧度不大,不是笑,不是嘲笑,甚至不是轻蔑——而是一种比所有这些都更冷漠、更残忍的东西。那是一个创造者在审视自己亲手制作的道具时,那种带着一丝满意、一丝不屑、一丝理所当然的表情。 “因为那是我安排的。” 带土的身体僵住了。不是黑绝控制他的那种僵硬——而是他自己的肌肉在那一瞬间不由自主地绷紧了。他的瞳孔急剧地收缩着,那只暗红色的轮回眼中的光芒剧烈地颤动了一下,像一盏灯被风吹得差点熄灭。 “你对这个世界绝望了。”斑的声音变成了一句判决,“你恨这个充满了杀戮、背叛和无尽仇恨的世界。你想创造一个没有战争、没有痛苦的梦境——无限月读。” 他直起身来,双臂在身体两侧微微张开,像一尊正在布道的神像。 “但那个想法,不是你自己的。” 风从废墟的东边吹过来,吹动了斑的银白色长发,吹动了他身后的九颗求道玉,吹动了带土散落在碎石中的灰白色头发。风中带着焦糊的气味和血腥的气味。 “带土。”斑的声音从高处落下来,低沉,平稳,像一块被抛入深潭的石头。“你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让我复活而存在的。你所做的一切——收集尾兽、控制晓、发动战争——都不是为了你所谓的‘月之眼计划’。那是我交给你的任务。” 他的左眼轮回眼中,那一圈圈紫黑色的波纹缓慢地转动着。 “你不过是一颗棋子。” 带土的嘴唇在颤抖。他的右手——那只唯一还能动的、没有被黑绝完全控制的手——在碎石中慢慢地握紧了,手指扣进了碎石之间的缝隙中,指甲嵌入了泥土里。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不是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是一个人发现自己十六年来的全部人生、全部信念、全部痛苦,都不过是别人手中的提线木偶时,那种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的东西。 斑看着那双眼睛,那个几乎要被燃烧殆尽却还在苦苦支撑的眼睛。 然后他笑了。不是狂笑,不是狞笑,而是一种安静的、近乎慈悲的笑容。 “你以为我发动无限月读是为了什么?为了力量?为了成为神?为了报复木叶和柱间?” 他的双手在身侧缓缓张开,银白色的长发在紫黑色的光芒中飘动着,九颗求道玉在他身后旋转着,发出低沉的嗡嗡声。他的左眼轮回眼仰望着头顶那片紫黑色的天幕,那片被他亲手改写的天空。 “这个世界上,每一个人都在互相伤害。忍者为了任务杀人,村子为了利益开战,国家为了资源侵略。仇恨一代一代地传递下去,永远没有尽头。柱间想要通过尾兽的分配来实现和平,他失败了。我的弟弟想要通过村子的联合来实现和平,他也失败了。长门想要通过恐惧来实现和平,他还是失败了。” 斑的目光从天幕上收回来,落在了带土的脸上。 “因为和平本身就是不可能的。只要人类还有欲望,只要人类还有自我,只要人类还是人类——战争就不会停止。”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一个人在讲述一个压在心里太久的、终于可以说出来的秘密。 “无限月读不是逃避。无限月读是唯一的答案。让所有人进入梦境,让每一个人都活在自己想要的理想世界中。在那里,没有战争,没有痛苦,没有失去。在那里,琳还活着。在那里,你的父母还活着。在那里,卡卡西不用背负罪孽。在那里——所有人都是幸福的。” 他的声音在紫黑色的天幕下回荡着,像一个古老的咒语,像一篇没有标点符号的长诗,像一个人在一座空无一人的教堂里做最后的祷告。 “你不是也渴望这样的世界吗?你不是也因为失去了琳而恨这个世界吗?你不是也曾经为了那个梦想而奋斗了十六年吗?” 斑的嘴角那个弧度变大了。不是讽刺,不是嘲笑——而是一种近乎恳切的、带着某种扭曲的真诚的笑容。 “带土,你的梦想没有错。你只是不知道,那个梦想从一开始就是我的。而我可以让你活在那个梦想里。只要我发动无限月读,所有人都会进入梦境。所有人都会得到救赎。” 他的右手缓缓抬起,五根手指在虚空中张开,像在抚摸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这就是我——宇智波斑——给这个世界最后的慈悲。” 紫黑色的天幕上,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那些紫黑色的纹路在天空中缓慢地旋转着,像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形成。从那个漩涡的中心,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向下延伸——像是某种巨大的、没有形状的、正在孕育中的东西,正在等待着从天空的子宫中降生到地面上来。 斑的银白色长发在风中飘动着,他的身影在紫黑色的光芒中显得格外高大,格外遥远——像一尊从远古神话中走出来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神只。 他低下头,那只轮回眼俯视着躺在碎石中的带土。 “等我发动无限月读,你就能再见到琳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句承诺,又轻得像一句谎言。 紫黑色的天幕下,那个漩涡转得更快了。喜欢火影:幽瞳照现,从战国开始执棋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火影:幽瞳照现,从战国开始执棋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