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节(2 / 2)
再晚便要误了时辰,晏含英打发月皎回去,将马车车窗上的厚帘放下挡住风雪,总算忍不住叹了口气。
自从来到大宁,这五年里他与身边人也都已经很熟悉了,往常待他们也如从前在自己家乡时那般亲和,几乎没怎么摆过脸色。
或许是因为也中没睡好,困倦时便很容易胡思乱想,晏含英心乱如麻念着江今棠,想着他反派的身份,实在是不知晓该如何才能避免江今棠黑化。
记忆里只说江今棠恨自己严厉,晏含英承认自己确实对江今棠的学业严格了些,犯过所有家长都会犯的错误,逼着江今棠考第一。
这么多年一路科考上来,江今棠也一直位居榜首。
这些确实是晏含英做过的
', '')('<!--<center>AD4</center>-->事情,他没什么可辩驳的,却又觉得江今棠那般聪明,不至于这般脑子糊涂,分不清真心还是假意。
晏含英是愿意信任江今棠的,但记忆里被对方一件穿心的感觉是那般真实地停留在大脑里,原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其实并没有,想起来还是会恍惚,会心有余悸。
若是江今棠往后真的不分青红皂白将自己杀了,那府中的其他人呢,那些与他相处甚好的下人们,又是否会因为自己而遭受牵连。
晏含英焦虑地捂住了脸。
马车已停在午门外,宫门尚未开放,诸多官员都在此等候。
但晏含英与寻常官员到底不同,只叫人开了宫门将他放进去。
马车入了宫门,他还隐约听见有人窃窃私语,却并未回头找麻烦,让车夫继续往里驶去。
小皇帝刚醒不久,宫人正为其梳洗,晏含英在宫中向来往来自由,入皇帝寝宫像入自己府邸,同小皇帝行礼也多少有些敷衍。
小皇帝没办法怪罪,如今晏含英执掌朝政,他无非便是个傀儡,再加上本也就年岁尚小,诸多事情自己也不太懂,若不能仰仗晏含英,便要听从祖母的掌控。
祖母手中多少表亲,自己父亲又并非是祖母亲子,他虽然年纪小,但这等远近亲疏还是能分清的,并不敢得罪了晏含英。
晏含英在椅子里坐了一会儿,等着小皇帝梳洗。
穿着龙袍时,晏含英忽然道:“陛下今日起迟了。”
“唔……”小皇帝多少心虚,小声道,“昨夜风雪大,有些难眠。”
晏含英听得出他撒谎,却也没再多问。
到了卯时,该上朝了,晏含英跟着小皇帝移驾太和殿。
点卯后便开始议事,先说了些各城池的行政现状与建议,这些事情晏含英左耳进右耳出,忽然又听见有人道:“尚景王府小侯爷如今尚被掌印扣留,太皇太后忧心侄孙过虑染了病,这等事情若传出去,实在是有损我大宁王朝脸面。”
“太后病了而已,”晏含英有些疑惑,“与我大宁脸面有何关系,还是说,是因为我大宁没有医术高明的大夫,连这点心病都难医,那倒是很容易为外界瞧不起。”
他巧言令色,一时间多少官员怒斥他藐视皇亲动摇国本,晏含英冷笑道:“那慕辰分明有自己的养父养母,如今便在乡下牧农,若他是皇室宗亲,那皇亲国戚在乡下面朝黄土背朝天种田,莫非是想体验平民百姓之苦?”
“晏含英!”尚景王脸色不忿,“休要危言耸听。”
“危言耸听的可不是我,”晏含英轻嗤一声,“从头到尾都是你们这群忠臣良将将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说成是皇室宗亲,还道什么动摇国本,大宁几百年基业若这般好动摇,那大家还是早日另谋打算吧。”
此话一出口,朝堂上顿时一片哗然。
“晏含英你竟敢诅咒大宁。”
“实在是猖狂!”
这些话晏含英早便听腻了,他瞧瞧怯生生坐在皇位上的小皇帝,知晓小皇帝如今这个年岁也不能主事,于是还是同往常一样,拍拍手道:“若无正事便下朝,上书交由陛下便可。”
“交给陛下,到时候还不是会落进你这阉人手里!”有人怒喝道,“你一介权宦,字都不识得几个,竟也敢掌控朝政将陛下视为傀儡,所幸所做哪一样经过陛下的准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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