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阿古斯商会(iv)(2 / 2)
阿古斯打量了帕特丽夏,虽然他听不懂帕特丽夏说的中原语,但瞧见她说起话来咬牙切齿,不用多想也知道她在讲些什麽,遂嗤之以鼻,高傲地以他的语言回应,「这位小姐,我很开明的。既然你心意已决,不想留下,我可以成全你。」
不料,廖元培听到阿古斯这麽说,却立刻站了出来,「提督,请恕属下直言,您要是真让这丫头离开这里,那就太便宜她了,这样她永远学不到教训,建议提督让她留在这里,让她跟张莉莉分开,一辈子也见不到。」
帕特丽夏一听,脸sE立刻惨白,立刻转向廖元培:「你怎麽这样!」
阿古斯听了廖元培一番建议,一面玩弄着脸上的翘胡子一面笑道:「这个想法还真有趣,那就照你的意思做吧!」
「多谢提督。」廖元培恭敬地向阿古斯鞠躬致敬,接着斜眼瞪了帕特丽夏,吓得帕特丽夏後退两步,不敢抬头。
阿古斯高傲地走下台阶,来到廖元培跟前,右手伸向莉莉,「现在我要去客房招待客人,你这个做主人的还不赶紧招待?」
「那当然,请提督随我来。」廖元培恭维地向阿古斯频频致敬,接着转向帕特丽夏,「愣在那里做什麽?还不快备茶!」
帕特丽夏即便害怕廖元培那凶悍的眼神,仍站在原地动也不动,「我说过了,我这辈子只服侍小姐一人,别人的话,我不听!」
廖元培见状,B0然大怒,立刻走上前,伸手就要朝她脸上甩耳光,一旁李福星见状,三步并两步冲上前伸手拦阻,两人在众人面前相互拉扯,最後廖元培发狠将李福星过肩摔倒在地,疼得李福星卷缩在地上不断哀嚎,惊动了莉莉和帕特丽夏,两人不约而同上前关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莉莉在确认李福星没事以後,立刻转头瞪了廖元培,「你这是在做什麽?竟然这样对待福星,你要不要脸!」
廖元培指李福星,转向帕特丽夏,「你再不听话,你看我怎麽踹Si他!」
「廖元培!」莉莉大怒,咆哮声回荡整座大厅,让原本气焰高涨的廖元培吓了好大一跳。
在人群中冷眼旁观的拉梅尔,这时候实在看不下去,再次出面g涉,「廖先生,这样太难看了,没必要这麽做,请你学着点。」语毕,转向身後其他仆人,随意点了两人,以生涩的中原语命令,「去备茶。」接着又cH0U了两个人,指着帕特丽夏,「带她去关禁闭。」然後转向廖元培,高傲地说,「瞧,不是Ga0定了吗?」
其他仆人顺从地遵照拉梅尔的指示执行,其中两人到厨房备茶,另外两人一左一右,将帕特丽夏拖往地窖内的禁闭室。
「小姐,救我!」帕特丽夏经过莉莉的时候突然Si命挣扎,使尽全身力气凄厉哭喊着,因为她知道自己若真的进了那暗无天日的禁闭室,恐怕就再也见不到莉莉了。
莉莉不由自主伸出右手想拉帕特丽夏一把,但一旁的李福星马上拦阻,皱眉摇头,眼神移向後方;莉莉顺着李福星的眼神望去,见阿古斯正站在那里冷漠地盯着他们,便明白李福星的意思,手也只能缩了回去,眼睁睁看着其他佣人合力制伏帕特丽夏,好说歹说才把她押离大厅。
廖元培目送帕特丽夏离开,看着她不断挣扎的身影远去,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转向拉梅尔,「多谢队长指教,属下今日着实上了一课,今後必铭记在心。」
「知道就好??真是一场闹剧。」拉梅尔摇头不屑地冷笑着,在仆人的带领下与阿古斯和莉莉走进客房,而廖元培转头目送一行人离开,双拳紧握。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会客室古sE古香,茶几、桌椅雕工JiNg巧,像艺术品似的令阿古斯Ai不释手,直言自己应该在这里久住才对。他欣赏着会客室每个角落,最後墙上一副书法对联引起他的注意,转向莉莉:「张小姐,冒昧请教你,上面写了什麽呢?」
莉莉望着那副对联,左边写着「愁眉深锁恼无解」,右边则是「笑口常开财运来」,两边底下皆有张家老爷的亲名签名。对联不但是张家老爷亲笔书写的,文字本身也是老爷想出来的,他经常将这两句话挂在嘴上,勉励大家要乐观进取,因此商会在过去生意蒸蒸日上;然而,多年後的现在,这两句话显然无法让张家扭转乾坤,而莉莉历经整段过程,此时可说是万念俱灰,财运没来无所谓,她连自己的家也守不住,自然笑也笑不出来。
想到这里,莉莉有气无力地坐了下来,看也不看阿古斯一眼,「你不需要知道,你也不配知道。」
阿古斯冷笑着,慢条斯理坐在主位,优雅地跷起腿来;而拉梅尔则站在阿古斯身後,双臂环x,目不转睛盯着莉莉,彷佛在监视对方一样。
这时,仆人将茶水端了进来,分别放在阿古斯、拉梅尔和莉莉的位子上,摆完以後,仓促鞠躬後匆匆离去。
阿古斯欣赏着茶几上的茶壶,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张姑娘,再冒昧请教你,这里面放的是什麽茶?」
莉莉不想回答,正眼也不瞧。
「看来是中原茶,我没喝过。」阿古斯优雅地端起杯来,啜饮了一口,「这香味确实无与lb,就如同历代探险家描述的一样,这也难怪在我们那边十分风行,名门贵族每天都得喝上一杯才行,据说这样的风俗正是从你们中原人这里传过去的。」
莉莉默默把头撇向窗外,凝望窗外的蓝天白云,耳边听着阿古斯发表长篇大论,脸上充满厌恶之情。
阿古斯见莉莉看也不看他一眼,不屑地冷笑着,轻轻放下茶杯,「不过,话说回来,我们法朗克人一向喜欢咖啡跟红酒,茶这种东西虽然好喝,但也没有好喝到无茶不欢的地步。咖啡才是天下最迷人的饮品,它的芳香、它的苦涩、它的回甘,是茶类无法b拟的。」
莉莉听了,也不屑地冷笑着,「那你喝我们的茶做什麽?房子现在是你的,你可以不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喝茶,不是因为我喜欢,而是因为你们喜欢,你喜欢。」阿古斯将茶放回茶几,轻轻推到一边,「老实说,令尊确实是一位不简单的人物,我之所以喝这口茶,主要是为了向张保禄先生表达我最崇高的敬意,这是我最诚挚的肺腑之言。敝商会在称霸这片大海的路上势如破竹,惟有张氏商会屹立不摇,也许你无法T会,但是希望你能明白这真的是一件不简单的事。令尊是一个可敬的对手,令尊也是一个令我头疼的对手,头疼到必须使出最後绝招才能将他击败。」
「那个绝招,就是直接在海上杀了我爹,是吧?」莉莉毫不客气地回应。
阿古斯听了,不由得哈哈大笑,笑声听起来十分冷冽,令莉莉不寒而栗,但她仍保持镇定,因为她正面对着夺走父亲所有一切的仇人,她不能因为对方的笑声退缩,她必须镇定。
「有什麽好笑的?」她瞪着阿古斯,咬牙切齿,「我爹四处跑船这麽多年,肯定遇过许多海盗,但这回他却葬身海底,这一切就是你做的好事,你就是杀害我爹的凶手!」
阿古斯仍不停笑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不慌不忙地回应,「张小姐是个聪明人,你应该明白我们不但是生意人,更是海上的绅士。绅士不杀人的,张小姐。海盗才杀人。」
莉莉对阿古斯这番话嗤之以鼻,「所以你是生意人,又是海盗罗?」
阿古斯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突然青筋暴起,茶几上的茶杯一度被他震到溅起水花,但他随即冷静下来,换了另一条腿翘着,「也许你不会相信,但我是发自内心对张保禄的悲剧感到哀伤。他的Si讯对我而言实在遗憾,因为我很希望拥有像令尊这样的人才。」
莉莉双臂环x,一言不发,但心中满腔怒火仍无法熄灭。阿古斯这番话乍听之下像在安慰她似的,但这些话听起来又很虚假。反正,无论是不是真心话,现在对她来说已无济於事,她一无所有,而且离开这栋房子以後就要无家可归,她现在实在没有心情听阿古斯说这些废话。
而阿古斯似乎也察觉到莉莉此时的心思,他转身再次拿起茶杯啜饮一口,然後放回原位,两眼正视莉莉,「张小姐,茶凉了就不好喝了。请你来这里喝茶,不为别的,而是看在令尊的面子上,再给你一次机会。」
突如其来的话题引起莉莉的注意,「什麽机会?」
阿古斯双手抱着翘在腿上的膝盖,不急不徐地说:「老实说,在我过来这里的路上,我有一种感触。不管姓张还是姓阿古斯,我们大家都是生意人,都靠海维生的,不应该这样针锋相对,应该互助合作。廖先生虽然是张氏商会的合法提督,而且他已经把商会的所有权移转到我这里,但这也代表廖先生现在归我指挥,我随时随地都能将他赶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後呢?」莉莉眉头微微一皱,表情困惑。
「正如刚才说的,我想给你一次机会,一次活命的机会,一次与廖先生公平竞争的机会。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资助你一笔钱,让你另外创立新的商会,跟廖先生竞争。只要你做得好,我可以把今天从你身上夺走的一切还给你,不过你当然还是得归属在我的旗下,每个月上缴百分之二十的收入。」
莉莉仔细聆听阿古斯说的每一句话,但听到最後她瞪大双眼,难以置信,「所以说,你的意思是要我当你的走狗吗?」
阿古斯耸了耸肩,「有什麽不好吗?我可是看在令尊的面子上,才特别给你如此优惠的。你可以问问业界其他人,他们的遭遇肯定b你糟糕许多。」
「所以我要感谢你吗?」莉莉对此嗤之以鼻。
「你是该感谢我。」阿古斯将背靠在椅背上,高傲地看着莉莉,「想必你读过不少书,你一定很明理。请不要像令尊那样顽固,你们中原人不是有句名言,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吗?」
莉莉等阿古斯话一说完,不假思索直接回答,「我爹生前不愿向你低头,一定有他的原因,所以我是不会轻易屈服的!」
「这样啊。」阿古斯听了莉莉的答案,脸sE骤然大变,右手微微抓着左手腕,但随即勉强挤出友善的笑容,「我还是希望张小姐能再好好考虑,千万别为了一时冲动,舍弃了眼前一线生机。我要很明确的告知你,一旦你不接受,将来就再也没有相同的机会了。」
莉莉出手重重拍了座位扶手,起身瞪着阿古斯,「我不用考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宁愿流浪街头,也不要当你的狗!」
阿古斯平静地看着莉莉,从容回应:「如果是这样的话,请张小姐尽快离开这里,并且交出令尊的怀表。」
莉莉再度瞪大眼睛,声音也跟着拉高,「房子都让给你了,你还是要抢我爹的怀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古斯双手一摊,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不然呢?」
这时候,原本一直在阿古斯身後默不吭声的拉梅尔开口说话了:「张小姐,你们家所有财产现在都是我们的,令尊的怀表当然包括在内,你不需要这麽大惊小怪,我们只是就事论事。」
莉莉瞪了拉梅尔一眼,接着把目光放回阿古斯身上,「如果你真的认为我爹是可敬的对手,那你就应该看在他的份上,至少让我带着怀表离开这里。这只怀表对你来说不是什麽值钱的宝物,但对我来说,这是我对我爹最後的回忆,你杀了我,我也不会给你的。」
阿古斯捋捋嘴上的翘胡子,觉得莉莉这番话确实有理,「那好,你可以带着怀表离开,不过在这之前,我想看看令尊的怀表长什麽样子,这点要求不过份吧?」
莉莉听到阿古斯这句话,把手伸进口袋里,紧紧握住怀表,犹豫不决,因为她不确定阿古斯是不是在骗她;可是,静下心来仔细想想,这只怀表虽然刻有张家的家徽,但并非什麽价值连城的东西,阿古斯实在没有必要为了打这怀表的主意设计引诱她。
想到这里,她便掏出怀表,忐忑不安地交给阿古斯,严密监视对方的一举一动,生怕阿古斯真的把表收走不还。
阿古斯收下了张家老爷的怀表,端详着怀表外观,轻抚着冰凉的银sE外殻。
张家老爷的怀表不但没有华丽的纹路装饰,反而有着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刮痕,有些地方甚至还有磨损生锈的痕迹,显见怀表陪伴了主人许多年。
阿古斯翻到表盖的地方,上头只刻了「张」字和张家的家徽,看起来十分简朴;打开表盖以後,可以看见长针和短长指向两点五十分的位置,而表盖内侧空空如也,什麽东西也没有,更看不出任何可疑的迹象。
他仔细端详指针和底下的刻度,两者都是再普通也不过的东西,不过时针一直停滞不前,令他感到疑惑,便将怀表凑到耳边仔细聆听,但还是听不到任何声响,说明这指针确实没有走动。
他伸出食指轻轻划过表上的玻璃窗,意外发现可以从右侧掀开,讶异地轻叹了一声,两眼瞬间闪耀着光芒,像发现什麽玄机似的,将指尖伸进窗内,轻轻碰触了指针两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一幕也令在场的莉莉看得目瞪口呆,好奇地频频探头,似乎将刚才的忧虑暂时抛诸脑後。
阿古斯碰了指针几下,以顺时针方向将指针转了两圈,接着又逆时针方向转了三圈,接着探头瞄了莉莉一眼,发现对方也投以疑惑的眼神,眉头微微皱起,捋了捋胡子,又将指针依顺时针方向转了好几圈,见怀表仍无异状,只好轻叹了一口气,先盖上玻璃窗,再盖上表盖,伸手扶起表链,仔细检视表连上的刮痕和锈斑,接着转到背面,食指再度轻轻划过表面,接着在中间的地方敲了两下。
他就这样慢条斯理检视着怀表,最後确认怀表没有任何异状,就如廖元培和拉梅尔先後报告的那样,只好轻声叹息,抬起头来,与莉莉四目相对,「我再问你一遍,你宁愿带着这玩意儿流浪在外,也不要在敝商会的庇佑下继续生存?」
「没有错。」莉莉不假思索坚定回答道。
阿古斯端详着莉莉脸上留下的道道泪痕,紧紧握起手中的怀表,「你知道现在整个苏马列欧世界都是我的市场吗?如果你想继续过着原本安逸富足的生活,就得想办法发大财,而你要发大财,就得留在我身边不可。」
莉莉不以为然,冷冷回答:「一个人没有尊严,发大财有什麽用?」
阿古斯对莉莉这番话嗤之以鼻,伸手将怀表塞至莉莉手里,鄙夷地冷笑着:「那好,请张小姐尽快带着这个不值钱的尊严,离开我的房子。」
莉莉收起怀表,二话不说立刻转身离开,但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什麽,转过身来,直视阿古斯:「今天,你夺走我所有的一切,就算这一次我明天拿不回来,有朝一日,我也要靠我自己的力量,有尊严地抢回来!这一点请你记清楚了!」然後头也不回离开了会客室,走向楼上的房间。
阿古斯以鄙视的目光送莉莉离开,右手不断捋着嘴上的翘胡子;拉梅尔站在身後,听了莉莉这番话,低头凑到阿古斯耳边,不安地问:「提督,您不担心这个nV的吗?」
阿古斯对这问题嗤之以鼻,「一个nV孩子,从来没有出过海,而且孤立无援,有什麽好担心的?」
拉梅尔听了,板起脸孔,神情严肃,「提督这麽轻敌,属下有些担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你想怎麽做?光明正大杀了她吗?」阿古斯不屑地冷笑着。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提督误解了。」拉梅尔回想起刚才莉莉与阿古斯一来一往的经过,实在笑不出来,「只是,不知为何,属下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好像我们就要把一头掌握在手的野兽放出去一样。」
「这样也不错呀,就跟打猎一样。祖国的贵族不是经常从事这种娱乐吗?」阿古斯向後贴到椅背上,双手扶着後脑杓,注视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哎呀,放眼这片海域,每个商会都不耐打,要是张保禄的nV儿真有如此本事,未来的日子应该会很有趣。」
拉梅尔听了阿古斯一番话,脸sEb刚才更加沉重,「提督能这麽乐观,属下自然是很高兴,但愿事情真的像提督设想的那样就好了。」
阿古斯听着拉梅尔的告诫,右手捋了捋翘胡子,「放心吧,拉梅尔先生。你们做好你们的本份,我也尽我的本份,这样就够了。我也不是傻瓜,不会放任她就这样不管的。」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回想起刚才检查张家怀表的经过,眉头微微皱起,「只是张保禄的那只怀表,现在想想总觉得好像怪怪的,却又说不出来,感觉事情没有那麽简单。」
拉梅尔听了,疑惑地问:「既然如此,提督怎麽不直接把表收走呢?反正她要拿也拿不回来。」
阿古斯斜眼瞄了拉梅尔,又把目光放回天花板上的吊灯,「拉梅尔先生,我们不只是生意人,更是海上的绅士。绅士不会明目张胆抢夺他人财宝??」
「??可是强盗才会,是吧?」拉梅尔一听就明白阿古斯说的弦外之音,嘴角微微上场,「若是这样,後续就请让属下交代廖先生去处理吧。」
阿古斯微微点头,伸手弹了一下,站在门外恭候的廖元培听了,立刻使唤仆人进会客室,将茶几上未喝完的茶水全部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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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她没了父亲,没了财产,没了家,从天堂掉到地狱。她实在百思不解,这当中到底发生什麽事,令她非得面临现在这般处境不可呢?要是时间可以从来,她多希望能多做些什麽事来扭转乾坤,但如今她再怎麽想也无济於事了。
另一方面,她也对阿古斯这不共载天的仇敌纳闷不已,像阿古斯这样强夺他人财产的恶人,为什麽一下子说要给她机会,又一下子翻脸赶她出去呢?这人究竟抱的是什麽心态?他费尽心思夺走她父亲所有产业,却又像是网开一面似的留了一条路让她活着离开,到底心里打的是什麽如意算盘呢?
不过,又进一步思考,就算阿古斯真的刻意放她一马,离开这栋房子以後她就真的无家可归了,她的家族虽然在民答那歌城名声响亮,但地位并没有高到随便找都有人愿意收留她,何况她现在除了随身行李和父亲遗留的怀表,实在一无所有,有谁还愿意让这样的她借住几晚呢?
想到这里,她心里就有些後悔,是否刚才这麽做真的过於冲动。若她刚才答应阿古斯的条件,就算现阶段得含辱屈服在阿古斯旗下,但假以时日,也许她能找到东山再起的契机,趁阿古斯和廖元培不注意的时候来个大反扑,一鼓作气将两人狠狠击溃,为父亲和张氏商会出一口怨气。
然而,她又想到父亲就是让这些人给害Si的,心里实在有气,要她忍气吞声听命於他们,任凭他们处置,她实在办不到。过去这几年,她一直视廖元培为兄长,如今回想起自己以前一直喊他「元培哥」就觉得恶心。她实在无法忍受自己对这帮人低声下气。
反正,现在她什麽都没有了,就剩下父亲的怀表,还有什麽情况b现在更惨的呢?想到这里,她便释怀了些,对自己设定的道路更加坚定,她要离开这个家,靠自己的力量东山再起。即便现在还不知从何做起,即便这麽做在外人眼中实在自不量力,她也要将今天失去的一切连本带利讨回来。
这时候,外面传来敲门声,李福星轻轻开门进来,恭敬向她行礼致敬。莉莉转头见状,「福星?你怎麽来了?」
李福星再次向莉莉欠身致意,「小姐从没出过远门,小的特别上来帮忙。」语毕,走到床前,见床上地上都摆满了杂物,眉头深锁,「这些都要带走吗?」
莉莉转身看了看,这才发觉不知不觉中,各式各样的衣服占满了整张床,地上还散落着一本b一本厚的书册,凌乱得像遭小偷似的。
可是,她还是不满足,大步走进一旁的更衣间,没过多久便抱了五件睡袍走了出来,又往床上扔,接着双手cHa腰,「那当然,既然都要离开这个家了,能带多少就要带多少,不然多浪费呀!」
李福星看着满床满地的杂物,摇头苦笑,「东西这麽多,我们带得走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试怎麽知道呢!」莉莉不假思索回答道。
李福星向莉莉微微欠身,恭敬回应:「小姐这番话固然有理,但在嚐试之前,请小姐先想想,这麽多东西要打包起来,肯定特别沉重,走在街上格外辛苦,也格外引人注目,要是招来强盗打劫可就惨了。」
李福星一番话让莉莉不禁花容失sE,「真的假的?那我该带什麽才好呢?」
「当然是重要的东西呀,小姐。」李福星慢慢走到地上的书堆旁,指着最上面的外语辞典,「举例来说,书都是多余的,留在这里就行了。」
莉莉顺着李福星手指方向看着那堆书,内心陷入挣扎,「可是那些书都是??唉,好吧,那就算了。」接着走到梳妆台前,从珠宝盒拿起一条雕工JiNg致的蓝宝石项链,「那这个总可以了吧?要是在外头肚子饿了,至少还可以卖点钱。」
李福星点头赞同,轻柔地叮咛,「是的,小姐。不过请小姐留意,钱财千万别露白,不然就要让坏人给盯上了。」
於是莉莉将梳妆台上的贵重物品全集中收进一个小皮袋,接着放进床上整理到一半的行李箱内,接着看着箱子旁边那堆像小山一般高的衣服,「那这些衣服呢?每一套我都好喜欢??还有那些鞋子也是。」
李福星打量了床上的衣服,最後摇头叹了一口气,「恕小的直言,这些全部都得留下,不建议带走。」
「为什麽?」莉莉转向李福星,瞪大双眼。
李福星不急不徐、慢条斯理回答道:「一旦我们离开民答那歌,不是丛林就是田野,小姐穿着这种衣服走在路上,要是途中踩到了烂泥坑,肯定寸步难行。」
「什麽,烂泥坑?」莉莉一想到自己在某座丛林身陷泥沼的狠狈模样,刹时间有种幻灭的感觉,「天啊,想不到出远门竟然是这麽麻烦的事!」
「呵,小姐有所不知呀。」李福星听了,不由得苦笑,「现在知道您之前过得多麽幸福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经李福星这麽说,莉莉再度想起现况,头不由得低了下来,「是啊??可惜这一切都要消失了,而且还拖累了你。对不起,福星。」
李福星向莉莉微微欠身,展露慈祥的笑容,「小姐别这麽说,小的实在舍不得您独自流浪在外呀!」
李福星越是这麽笑,莉莉看了越是自责,「可是从现在起,日子会过得很辛苦喔?你年纪也不轻了,何不回老家养老呢?」
李福星听到莉莉这麽说,不但没有感到欣慰,反而转到一旁角落,悲从中来,「真神在上!难道在小姐心中,小的就是这麽不中用吗?」
莉莉见状,大吃一惊,连忙上前,「我不是这个意思,福星!我只是怕你也跟着我一起受苦,对不起!」
李福星转向莉莉,轻轻点头,原本消失的笑容又回来了,「再苦也没有小姐苦,何况小的年轻时什麽都见识过了,现在还能差到哪儿呢,是吧?」
莉莉也跟着点头,托起李福星的双手,眼眶微微泛红,「谢谢你,福星。自从娘过世以後,一直以来都是你替我爹爹照顾我,打理我的一切,想不到现在我长大了,还是得让你跟在我身边替我C烦,真希望有朝一日我能好好报答你。」
李福星端详着莉莉的脸,见她脸上满是泪痕,便掏出手帕替她擦拭乾净,「小的不需要小姐回报,小姐要是能幸福快乐,小的就心满意足了。」擦完以後,他退後一步,向她鞠躬,「小的先告辞了,等会儿要探望一下帕特丽夏,那丫头从没关过禁闭,心里肯定难受。」
莉莉听到李福星这麽说,连忙抓起床上衣服就往行李箱塞,「福星你等我,我收完以後跟你一起去!」
李福星跨出房间外,回身看见莉莉仓促收舍的模样,「小姐慢慢来,小的就在这里等您,别急。」
张家的禁闭室位在角落的地窖,Y暗cHa0Sh,堆放着许多长期不用的杂物,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霉味,每年只有农历年前大扫除才有人下去清扫,平常没有人会下去,而房子从落成到现在,从来没有关过任何人,帕特丽夏於是成为第一个接受如此处分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瑟缩躲在铁栅门口,不敢贴墙,生怕墙上有什麽奇怪的虫子趁机爬到她身上,啜泣声回荡着整个地窖。
她在地窖度日如年,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特别漫长,黑暗中那些木箱杂物的影子看起来就像妖魔鬼怪,彷佛有生命似令她万分惊恐,而不知何处传来的细微声响更增添了不少恐惧,使她完全不敢想像这里还有什麽可怕的玩意儿与她共处一室。虽然她小时候遭父母遗弃,流落街头,但再怎麽糟糕也不如现在此时此刻那样令她心灰意冷,老天爷好像忘记她似的让她独自缩在黑暗中,与孤独和恐惧为伍。
她在这样的环境下不知待了多久,门外隐约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让她不由自主站了起来,伸手紧紧抓着冰凉的铁栅门。不久,地窖的入口开了,她看见李福星和莉莉提着灯出现在眼前,犹如救星降临,顿时松了一口气,不由自主放声大哭:「救命啊,小姐!这里真的好可怕!」
莉莉踏进地窖,第一眼见到帕特丽夏关在铁栅门後哭丧着脸,心如刀割,一个箭步冲上前紧紧抓住她的手,眼泪再度溃堤,「对不起!害你现在受到这种待遇,对不起!」
帕特丽夏也紧抓着莉莉的双手不放,拼命摇头,「小的受够了,快救小的出去!小的不想待在这里!」
「别怕,帕特丽夏,别怕??这里有我在。」莉莉即便泪流满面,仍强打JiNg神安抚着帕特丽夏,接着她退後两步,烛光照着铁栅门,端详着门上的锁头,接着转过身去,「福星,我们把门撬开,带她一起走,怎麽样?」
李福星不安地望向身後门外的石阶,又转过头来,见帕特丽夏拼了命地向他点头,神sE凝重,「小姐这主意是不错,可是??」
莉莉见李福星踌躇不定,当下心急如焚,二话不说立刻放下手中行李和烛灯,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中找到了带有细柄的木梳子,转身将细柄cHa进锁孔试图解开,不料她一使劲梳子便断成两截,大吃一惊,回身正要向李福星救救,却见他还呆站原地发愣,气得她将梳子重摔在地,「福星!你还在那里发呆g嘛?再不快点,阿古斯的人就要发现了!」
李福星脸sE铁青,僵直站在原地,一句话也没说,全身冷汗直流;莉莉站起身来,正当她纳闷的时候,只见李福星身後突然冒出另一个人,吓得她倒退两步,与身後铁栅门撞个正着,原来那个人是廖元培。
「来不及了,我都看到了。」廖元培双手cHa腰,他的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中看起来格外Y险。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莉莉错愕地看着廖元培,接着看了李福星,李福星见状,低头下来,「抱歉,小姐,小的完全没听到他下楼??」
莉莉见李福星内疚的模样,一时之间手足无措,但她耳边听见帕特丽夏在铁栅门後的啜泣声,又打量了廖元培上下,见廖元培身上看似没有武器,後面也没有别人,顿时镇定了许多,便开始左顾右盼,目光在四周杂物堆中来回游移。
廖元培见莉莉张头四望的模样,觉得好笑,「怎麽,你以为救兵躲在这里头吗?我告诉你,就算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救你的。」
莉莉并没有将廖元培的话听进去,视线在杂物堆中不断搜索,最後落在其中一个箱子上,发现箱子旁边有根生了灰尘的铁撬,眼睛为之一亮,不顾廖元培大声威吓,迳自上前捡起,慢条斯理走回原位,继续与廖元培对峙。
廖元培见莉莉拿了铁撬,便双臂环x,不屑地冷笑,「你以为靠那一根就能打倒我吗?少作梦了!喔,对了,顺便一提,我家提督阿古斯先生还在楼上,你要是敢动我一根寒毛,小心他子弹不长眼!」
莉莉盯着廖元培,对他这番恐吓不以为然,接着大喝一声,转身奋力将铁撬cHa进铁栅门的缝隙,作势破坏门锁,不断使劲,「福星,快来帮忙!」
李福星不安地瞄了廖元培一眼,正要上前,廖元培青筋暴起,扯开喉咙大声吼道:「张莉莉!你好大的胆子,我人就在你面前,还敢抢我的财产!我看你出去以後改当强盗算了!」
莉莉转过头去,一面使劲一面嚷道:「闭嘴!帕特丽夏是我朋友,我要带她出来,离开这个鬼地方!」
廖元培见莉莉如此理直气壮,立刻板起脸孔,「帕特丽夏是我的财产,未经允许擅自救她出来,就是强盗!」
莉莉一听,放下手中的铁撬,转身瞪着廖元培,「你到底哪根筋有问题呀?帕特丽夏不是钱,她是活生生的nV孩子!」
廖元培嗤之以鼻,冷笑了一声,「J猪牛都是活生生的动物,你不也是吃得很开心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莉莉一听,B0然大怒,挽起袖子作势上前揍人,李福星见状,连忙挡在前头,摇头劝阻,於是她只好作罢,指着廖元培咬牙切齿,「你最好求老天爷别让阿古斯商会垮了,只要他的商会一倒,你就Si定了!」
廖元培听见莉莉发下如此豪语,不由得哈哈大笑,「就凭你?好大的口气!反正,不管怎样,帕特丽夏现在就是我的私人财产,我高兴怎麽对她,由不得你管!你东西收完的话,现在给我滚,别b我动手!」
莉莉青筋暴起,正要继续和他理论,帕特丽夏这时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角,摇头说道,「小姐,没关系,小的会忍耐的,还是算了吧!」
莉莉听见帕特丽夏居然这麽说,讶异不已,「你怎麽放弃了呢?我是不会放弃你的,今天要是不救你走,我就不走了,看阿古斯还能怎样!」
廖元培摇头冷笑,接着踏进门内,环视四周,「想不到这地窖还挺宽敞的,我看再多躺两个人也不是问题喔!」
李福星一听,倒cH0U一口气,脸sE惨白;他身後的莉莉听到廖元培这番话,双拳紧握,咬牙切齿,「你敢把我跟福星锁在这里,你就Si定了!」
廖元培耸耸肩,若无其事,「你不是不想走吗?那我成全你呀!你们三个感情这麽好,後半辈子都睡这里好了,运气好的话,还能跟你爹娘重逢呢!」
「廖元培!」地窖整个都是莉莉歇斯底里的怒吼。
就在这时候,上头传来外籍男子的声音:「廖先生!您还好吗?发生什麽事了?需不需要帮忙?」
「我很好,别担心!」廖元培先是以外来语大声回答,接着瞄了莉莉一眼,嘴角上扬,「五分钟後,如果我还没上去,你就多带几个人下来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知道了!」那外籍男子回应着,接着脚步声逐渐远去。
铁栅门内,帕特丽夏虽然听不懂廖元培说了什麽,但看到他那邪恶的笑容,便知道没有好事,连忙劝道:「小姐还是快逃吧,别管小的了!只要小姐平安,小的怎样都没关系。」
「你瞧瞧,」廖元培右手伸向帕特丽夏,「人家多贴心,你还不领情?」
莉莉瞪了廖元培一眼,又回头看着帕特丽夏,内心一阵煎熬。
帕特丽夏陪她渡过母亲去逝後那漫长的伤心岁月,虽然身为下人,偶尔得与她保持距离,但在她心中,帕特丽夏就是她的好姐妹,如今这样的好姐妹遭恶人囚禁在如此不堪的环境,她却因为自身难保而无可奈何,心中满是愧疚。
即便帕特丽夏也劝莉莉快逃,但想到自己要是走了,帕特丽夏不知会受到何种对待,她就觉得不安。
李福星静静在一旁,双拳紧握,对於自己只能站在原地旁观一切感到自责,他在这栋房子服务了这麽多年,曾经何时,老爷外出的时候,所有人都得听他的指令办事,如今却只能呆站一旁,眼睁睁看着廖元培荼毒像帕特丽夏这样的少nV,这样的无助感令他十分难受。
看着莉莉不知如何是好的焦急模样,李福星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最後向她欠身致意,上前压低嗓音,「小姐,依小的看法,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想想看有没有别的办法救帕特丽夏吧。」
莉莉看着李福星,又望向帕特丽夏,「可是我们走了,她怎麽办?」
「至少我们还有机会救她呀,小姐!」李福星不安地瞄了廖元培一眼,廖元培慢条斯理地掏出怀表,像在倒数计时似的,不时向他们投以不怀好意的笑容,看得李福星不禁头皮发麻,「要是继续在这里跟那家伙瞎耗,别说帕特丽夏了,我们能否活着离开都成了问题!所以请小姐三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莉莉听了李福星这番话,低头想了想,最後点头同意,转向帕特丽夏,上前紧紧握住她冰冷的手,「对不起,我一定会回来救你的,我保证!」
「没关系,小姐。」帕特丽夏坚定地看着莉莉,但双手仍不停颤抖,「反倒是小姐,外面的世界很危险,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谢谢你。」莉莉与帕特丽夏对望了好一会儿,最後在李福星的催促下,依依不舍离开了地窖。
一楼大厅内,张家的仆人左右排开,见莉莉和李福星现身,向两人鞠躬致敬,整齐划一,「小姐和总管慢走!」
李福星看着所有仆人,见他们各个眼眶泛红,不由得鼻酸,「委屈你们了。就算换了主人,你们也要尽忠职守,别辜负张老爷的恩情,知道吗?」
「知道了,总管。」一名男佣向李福星恭敬行礼,「小姐就有劳您照顾了,万事拜托!」
李福星点点头,这时莉莉在也看了看大家,神sE凝重,「帕特丽夏年纪b你们还小,也请你们多多照顾她,拜托了!」
「请小姐放心,我们会尽力的。」另一名nV仆恭敬向莉莉行礼,「小姐和总管两位出门在外,请注意安全!」
於是,莉莉在李福星的陪同下,慢慢离开了这个出生长大的家,这是她这辈子出远门,她不知何时才有机会回到这里。
「我们会回来的,对吧?」莉莉提着皮箱踏出围墙外,回身看了房子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会的,小姐。一定会。」李福星虽然嘴上这麽说,心里却是万念俱灰,毕竟这栋房子的新主人有个他们不可能打得过的强大靠山。
莉莉盯着房子看了好一会儿,最後从怀里掏出父亲遗留的怀表,「幸好我还有这个,往後我要是想家,有这个就够了。」
李福星将目光移向怀表,轻叹了一口气,「但愿老爷在天之灵能保佑我们,让我们在未来的路上能够化险为夷。」
莉莉和李福星站在围墙外站了好一会儿,最後才低头走下坡,沿着山坡下的街道远离宅邸。不过,当两人离开的时候,他们没有注意到山坡正对面的酒馆里坐了一名披着斗篷的旅者,他目不转睛盯着莉莉和李福星,直到两人消失在他的视线内,便匆匆将杯中喝剩的啤酒一饮而尽,从怀里掏了几枚银币放在桌上,夺门而出追了上去。
几分钟後,张家宅邸又走出一列人马,他们是阿古斯商会的水手,他们护送提督皮耶尔?阿古斯返回码头,因为他还有其他事要处理,必须先行离开。护送的队伍的g部,自然就是阿古斯旗下的二号舰队队长拉梅尔和他的属下廖元培。
一艘挂着深蓝sE旗帜的西式三桅帆船停泊在张氏商会专属的码头,引起路人侧目。阿古斯到了码头以後,听了一名g部针对商会办事处做的简报,接着便与拉梅尔和廖元培一同上船。
在进船舱前,阿古斯回身转向甲板上的拉梅尔和廖元培,优雅地叮咛,「剩下就有劳两位了,交待你们的重责大任希望你们能够全力以赴,别辜负祖国王室对我们的支持。」
「遵命,祝提督一路顺风。」拉梅尔和廖元培不约而同向阿古斯行了军礼,接着转身一前一後下了船,目送商船扬帆远离。
商船走了以後,廖元培转向拉梅尔,客套地笑着,「属下要再次感谢拉梅尔先生,要是没有您推荐我进张氏商会做内应,我也不会有现在的成就。」
不料,拉梅尔听了廖元培一番话,嗤之以鼻,「你可别太得意了,廖先生。因为你出的大包,提督在里面把我骂得狗血淋头,你知道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廖元培一听,愣了好一会儿才茫然问道:「咦?这怎麽可能呢?」
「不然怀表的事情,你怎麽解释?」拉梅尔双臂环x,怒目瞪着他。
「不是都写在报告上了吗?」廖元培皱紧眉头。
拉梅尔冷笑了一声,目光转向逐渐消失在地平线的商船,「你是写了,但提督他很不高兴,还说他对你实在太失望了。」
「咦,真的吗?」廖元培听了,信以为真,大吃一惊,原本从容的神情顿时变得慌乱,「那时候我真的都检查过了,那只怀表正反两面都没问题,表盖也没藏东西,提督怎麽会不满意呢?那事到如今,我该怎麽办?」
拉梅尔不急不徐地在廖元培身後来踱步,语气十分冰冷,「我们现在接收了张家的一切,也狠狠赶走了张莉莉,你最好趁她还没消失之前把怀表抢到手,不然我无法向提督交代。到时提督一发火,我再怎麽聪明也保护不了你,我这麽说你应该懂了吧!」
廖元培听了拉梅尔这番威吓,非但没有惊惶失惜,反而镇定了下来,不以为然地回应:「喔,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知道该怎麽做了。」
拉梅尔停下脚步转向廖元培,讶异不已,「喔?这麽快就有主意了?」
「那当然。我毕竟在半龙湾岛待了四年,该有的人脉都有。」廖元培耸肩冷笑,双臂环x,转向民答那歌城的街道,凝望远方,「而我刚好认识一群可靠的朋友,他们很乐意帮这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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