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张氏商会的危机(i)(1 / 2)

('二十岁生日的这一天,莉莉感到诸事不顺,不但父亲一如往常那样来不及赶回家为她庆生,就连父亲旗下的船长也一副瞧不起她的模样,不载她出海也就算了,说起话来还酸溜溜的,令她十分难受,最後连参观张氏商会办事处的兴致也没了,只能回家。

她静静走在街上,无论帕特丽夏和李福星怎麽安慰都没用,脑中一直浮现华兴号的船长刘铭志刚才对她说的每一句话,结果越想越气,最後在路边停了下来,不停跺脚:「可恶的刘铭志!船长就了不起吗?他这个头衔还不是爹爹赏的,跩什麽跩!」

「小姐说得对。」帕特丽夏也跟着与莉莉站在同一阵线,轻声细语附和着,「瞧那个人站也站不直,路都走不稳,要是他真开得了船,那还有什麽天理?」

李福星见两个nV孩子都在生刘铭志的气,无奈地叹气,「你们两个也别这样说人家,好歹他也是个船长,船长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当的!想当年小的就算跟在老爷身边服侍了这麽久,顶多只是个水手长,b阿志还不如呢!」

「那还真不公平!」莉莉回头看了李福星一眼,想到像李福星那样庄重的资深前辈竟然不如刘铭志那醉汉,便觉得匪夷所思,「他凭什麽当船长?明眼人都知道应该让福星做船长才对!爹爹的眼光还真奇怪!」

帕特丽夏听了,立刻提醒莉莉:「可是,请小姐想想看,要是李总管当年做了船长,那张家的总管不就换成刘铭志了吗?」

经帕特丽夏这麽一说,莉莉顿时脸sE发白:「天啊,要是刘铭志当总管的话,我们家三餐都只能跟着他喝酒了,开什麽玩笑!」

「就是说。」帕特丽夏想像刘铭志在大厅路都走不稳的滑稽模样,伸手掩嘴笑了起来。

李福星与刘铭志熟识多年,见莉莉和帕特丽夏这样看不起他,连忙缓颊:「哎呀,你们两个!别这麽说老爷,也别这麽看阿志。老爷是个论功行赏的领导者,阿志之所以能当上华兴号的船长,自然是因为他确实有两把刷子。」

帕特丽夏转向李福星,虽然声音小了些,但语气十分不屑:「总管,他有两把刷子又怎样?小的寝室里多的是扫帚呢!」

李福星一听,瞪大双眼:「哎,我说你呀!讲话留点分寸行不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帕特丽夏见李福星动了怒,低头用脚尖在地上划圈:「可是总管,小的实在看不惯刘船长这麽欺负小姐??」

「好了,福星、帕特丽夏,没关系的,我的心情好多了,谢谢你们。」这时候的莉莉总算冷静下来,一行人迈开脚步继续前进,途中莉莉又低头思索,皱头深锁,「可是话说回来,刘铭志最後那句话到底是什麽意思?我不能上船,为什麽是我的问题?」

「难道刘船长是个重男轻nV的醉汉?」帕特丽夏好奇猜道。

李福星对帕特丽夏投以严厉的目光,「再警告一次,别胡说。」

帕特丽夏见李福星老是这样教训,不满之情全写在脸上:「不然请总管说说,为什麽刘船长会这麽讲呢?」

「我又不是阿志肚子里的回虫,天晓得呢?」李福星耸耸肩,从口袋掏出怀表,低头一看,「时间不早了,待会儿还得差人上市场挑菜,替小姐庆生呢!」

「今年可以买个五花r0U吗,总管?」帕特丽夏眼前为止一亮。

「五花r0U?」李福星瞪大双眼,激动地抗议,「开什麽玩笑,当然不行!」

「可是小姐Ai吃嘛,总管!偶尔吃个一两口也不会怎样的嘛!」帕特丽夏刻意贴近李福星,并对他投以无辜的眼神,令李福星无处闪躲,「不然买个火腿怎麽样?香肠也不赖呀!」

「哎,明明就是你Ai吃吧!」李福星将帕特丽夏推回原位,见帕特丽夏一直盯着他看,伸手整理了头顶上的白sE头巾,不情愿地点点头:「好啦,好啦,只要小姐同意,今年就破例买一次吧??可是别忘了帮我准备牛r0U清汤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帕特丽夏想到今天终於可以吃到多年没机会吃到的美食,忍不住调皮了起来:「谢谢总管,排骨清汤的事,就尽管包在小的身上!」

「哎,帕特丽夏,你这丫头!」李福星双手cHa腰,被帕特丽夏逗弄得又好气好笑,实在拿她没办法,「今晚要是真让我吃到猪r0U,明天你就倒大楣了??喂,听到了没?我没在开玩笑哪??唉,听到要吃大餐就目无尊长,真头疼!」

在帕特丽夏和李福星一来一往的时候,莉莉独自走在前头,心里仍想着刘铭志在码头说的那些话,她想来想去,就算想破头也不明白,为什麽刘铭志不让她上华兴号。乍听之下,似乎原因与X别拖不了关系,但经过李福星刚才不断替刘铭志说话的情况看来,莉莉开始觉得刘铭志一定话中有话,背後还有什麽原因让他觉得莉莉不够格出海。

「无论如何,我一定要证明给他看,让他不敢再小看我!」她右拳紧握,坚定地走向回家的路。

莉莉没有参观到的商会办事处就在最靠近港区的街上,无论到码头还是仓库都十分方便,是张氏商会的总部,商会向旗下员工下达的一切指令就是从这里发布的,平常需要张家老爷亲自签核,但老爷不在的时候,则由副提督廖元培代理。

总部门口悬挂两面张氏商会的会旗,蓝sE锦旗的正中央绣着金hsE的「张」字,背後有只黑sE的巨龙,锐利的爪子捧着象徵财富的金元宝,是老爷亲手设计的家徽,莉莉家中的大厅墙上也有。

总部是一栋两层楼的建筑,外墙抹上了一层灰泥,屋顶是当地烧制的红砖瓦,每扇玻璃窗外还加了白sE的外推式百叶窗,工作时间开着,晚上才拉上,并以窗栓锁紧。

总部一楼是职员办公事,大家在这里忙进忙出,好不热闹;二楼则是提督房间和会议室,另外也有摆放文件和杂物用的储藏室。

张氏商会每个月初都要召开会议,只要是没有公务在身的高层g部都要参与,因此每艘未出航的船长以及各分区据点的负责人都在这天来到民答那歌的总部向会议主席报告工作进展。

由於张家老爷还在跑船,这天来不及回城,会议由廖元培代为主持。然而,即便如此,与会人士依旧对着主席的空位议论纷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说提督这个月又要缺席了。」一名分区经理凑到隔壁g部的耳边低语着,看起来忧心忡忡,「再加上这个月,提督今年已经缺席三次了??现在不是才四月吗?」

「除了过年开工那次外,今年老爷都没回来开会,这真的很反常。」几个g部也十分忧虑,「虽说这几年因为阿古斯Agus那混帐的关系,生意整整少了七成,但今年看来只有更糟,没有更好。」

「听说西边几座岛的据点都要收起来,真的吗?」其中一个人不断四处询问其他人,看起来焦虑不安。

另一个人镇定地喝着茶,「哎,老爷没亲口证实的谣言,不要乱听乱信!」

「就是说嘛!」旁边的人听了,点头如捣蒜,「阿古斯再怎麽凶悍,最终也不会是老爷的对手!」

令在场所有人不安的原因,在於他们口中提到的「阿古斯」,那是一位来自西方欧希登托世界的商人,全名皮耶尔?阿古斯PierreAgus。此人在南洋也不过五年的时间,靠着如海盗般凶悍的武装力量,竟将所有竞争对手打得一败涂地,几乎整个市场都被他占为己有,各地商会惟有向他俯首称臣才能在他的「恩赐」下勉强生存。

如今,半龙湾岛南部一带的市场就只剩下零星几家商会还能勉强与阿古斯商会竞争,张家老爷就是其中一人,虽然生意大不如前,办公室收了几间,船也卖了几艘,但整T而言实力仍然不容小觑,绝非阿古斯商会能轻易击倒的。

一名g部想到这几年各地收益情形每况愈下,重重叹了一口气:「咱们将来会不会像其他商会一样,最後非得向阿古斯低头不可呢?」

就在这个时候,廖元培推门进来,听到大家对商会的前途忧心忡忡,轻松自若地回应:「喂,你们在说什麽傻话呢?张氏商会是不可能这麽简单就倒的!」说到这里,他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视众人,「你们以为提督这几个月不来开会是为了什麽呢?还不都是为了各位!所以说,请各位争气点,别做提督的拖油瓶。」

他话才刚说完,刘铭志一脚踹开会议室的门,醉醺醺地走进来,途中还差点跌倒:「副提督说得没有错,大家都要争气点,这是一定要的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场与会人士见刘铭志满脸通红,浑身酒臭,不禁掩鼻摇头:「天啊,阿志又醉了!」

刘铭志虽然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但耳朵却灵敏得很,一听就知道大家都在讲他。只见他展开双臂,在众人面前走起直线,「你们瞧仔细了,我哪里醉了?听你们胡说八道!」

廖元培见刘铭志举止脱序,便板起脸孔,双臂环x,「刘铭志,你说你没醉,那好,华兴号上个月的成绩如何?」

刘铭志自顾自地走完直线,华丽地在原地转了一圈,结果失足跌倒,引来哄堂大笑,但他不以为意,慢条斯理爬了起来,拍拍身上灰尘,转向廖元培,「回副提督,北部三家、南部四家,这个月一共七家店的订单,全部处理完毕,总计收到七千披塞Pisé的货款。」

廖元培听完刘铭志的报告,脸sE一沉,不屑地冷笑着,「可是华兴号本来上个月的目标是一万披塞喔?」

「我知道啊!」刘铭志不以为然,慢条斯理走到自己的座位坐好,「但是我家那群饭桶,中途在某个小岛又耍赖了,整整担误了三天的时间!好说歹说之下,他们终於打起JiNg神,害得最後两张订单进度都延误了,只能赔客户一人三千披塞做补偿,不然他们本来连货都不收了呢!」

廖元培摇头叹气,拿起桌上的笔来做笔记,「你家的水手怎麽老是在罢工?这回又怎麽了?」

刘铭志从怀里掏出小酒瓶,打开软木塞正要喝一口,抬头见廖元培向他投以严厉的目光,只好把瓶子收回去,「这个嘛,不就是为了钱嘛!副提督,你知道他们上个月的酬劳还没拿到吗?」

刘铭志这话一说完,旁边昌隆号的船长也跟着附和:「副提督,老实说,我这边的情况也是。」

「我们也是。」其他几个g部也纷纷附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廖元培见大家都如此反应,眉头紧皱。他听完所有人的回报,在笔记本上做了一番计算,发现商会一共积欠各船水手将近两万五千披塞的薪水,华兴号上个月收到的货款根本就不够付。虽然把其他商船收到的款项加在一起,勉强还能填补这个缺口,但也意味着这个月的酬劳铁定付不出来了。

若只是单纯资金周转出问题的话就算了,偏偏各分区据点的营收状况也不乐观。原本在阿古斯商会的恶X竞争之下,大家的生意每况逾下,南部几个据点上周还遭到台风侵袭,财损严重,让张氏商会的状况雪上加霜。

「副提督,」最後,一名上了年纪的资深g部缓缓起身,重重叹了一口气,无奈地向廖元培报告,「不是咱们要自灭威风,也不是咱们在乌鸦嘴,但是听说光是这半年,半龙湾岛一带就有六家店让阿古斯商会给合并了,这些被合并的店家当中,隔壁的陈氏商会不用说,就连咱们以前最大的竞争对手塞希优Cesillo商会,最近也向阿古斯投降了。照现况看来,咱们张氏商会能否继续生存,大家都很担忧!」

在场所有g部听完那位长老的报告,更加忧虑,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各个愁眉苦脸:「塞希优那老狐狸原本就是很棘手的家伙,这回竟然连他也认栽了,那咱们该怎麽办呢?」

人群中,只有刘铭志神sE自若,趁着大家热烈讨论商会的未来,悄悄把收回去的小酒瓶又掏了出来,拔开软木塞啜饮一口,接着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不过,除了刘铭志以外,廖元培看起来也是从容不迫。他耐着X子等大家讨论完了,将桌上的笔记本往前翻到某一页,接着抬起头来看看大家,镇定地回应:「各位的心声,我都听见了,在老爷回来之前,我会尽快处理。首先,酬劳的部分,我这几天会再找几个朋友帮忙,同时我也会向老爷反应。」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又对大家说:「另外,我也要郑重告诉大家,张氏商会是倒不了的,这一点我可以拿我的前途对各个挂保证。」

在场几个g部听了,双臂环x,不以为然:「副提督凭什麽这麽有自信呢?」

只见廖元培露出充满自信的笑容,从容回答:「因为这就是老爷最近都不回来开会的原因呀!」

除了刘铭志以外,所有人听到廖元培这番话,不由得面面相觑,讶异得说不出话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面对几个g部的质疑,廖元培并不想卖关子,直接了当对大家解释:「今年,提督接到来自亚卡纳商会Yakana的委托,要从他们那里载整船的宝石到巴达伐亚Baya。顺利的话,我们商会应该可以分到两成的酬劳,这样未来估计有整整三年的时间大家都不愁吃穿了。」

「天啊,整船的宝石!这麽有钱!」许多人议论纷纷。

不过,即便众人听到这项消息不禁叹为观止,刘铭志依旧啜饮着瓶中的兰姆酒,像自言自语似的泼了大家冷水:「呵,咱们南洋又没有宝石矿坑,亚卡纳那家伙哪来那麽多宝石?」

其他人听了刘铭志这番话,觉得有理,又再次议论了起来。廖元培为了消除大家的疑虑,自动秀出张家老爷的亲笔信作证据:「不管宝石从哪儿来的,确实有那麽多,提督亲眼看到的。这封信就是提督亲笔写的,你们不信的话,我可以把信拿给你们传阅。」

一名g部从廖元培那里接过信来摊开,几个人也起身好奇凑上前,信中的内容是张家老爷委托廖元培主持今日这场会议的信函,不过後面还附了张氏商会与亚卡纳商会的合同,以两国语言书写这笔生意的细节,包括何时取货,何时交货,甚至连所有的物品清单也详列其中,看得他们叹为观止。

「若真是这样,那还真是一大笔生意哪!」那名g部将信递向刘铭志,「阿志呀,你要不要也来看看,咱们提督可是接了张氏商会这十年来最大的订单,这数字真是惊为天人哪!」

不料,刘铭志挥手拒绝,不以为然地回应:「我不看信,我只喝酒。」

其中一名g部见刘铭志开口闭口都是酒,不由得指向他的鼻子,「你呀!要是少喝一点,华兴号就能多跑三趟啦!」语毕,哄堂大笑。

张家老爷这封信犹如定心丸一般,瞬间将会议室内的愁云惨雾一扫而空,大家各个眉开眼笑,他们在老爷信中的字迹上看见了希望,更看到了生机,至少在未来的几年内,他们都不必像刚才那样烦恼。

其中一名资深g部满意地点点头,对大家说:「有了提督谈到的这门生意,别说还债了,咱们还能趁机拓展据点,把阿古斯商会夺走的市场给抢回来哪!」

另一名g部也点头附和:「提督也真是的,这麽好的消息也不早说,要是他忙不过来,咱们也可以分点人力支援他一下嘛!」

廖元培见大家讨论热烈,也开口发表意见:「我认为这一定是老爷觉得这笔生意风险很大,最好低调行事,以免节为生枝。」说到这里,他收起笑容,严肃看着所有人,「所以说,各位g部,你们都看到了,提督为了大家是如此地拼命,你们都得好好效法,别再像往常那麽散慢了!今天我看见水手走起路来有气无力,看了就火大!」

几个g部点头附和,举手握拳,意志坚定,「那当然,我们会加倍努力,不会让提督徒劳无功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廖元培的鼓舞下,张氏商会士气高昂,因为他们知道老爷将赚取大笔财富,今後不需再为了资金调度苦恼。为了不让老爷的努力白白浪费,这些g部积极地动了起来,这一天的码头也b往常更加充满活力。

然而,不知为何,众人欣高采烈,惟有刘铭志默不吭声,自顾自地啜饮身上偷藏的烈酒,就算旁人要他笑,他也是笑得十分敷衍。会议结束以後,他更是独自一人离开总部,踏着摇摇晃晃的步伐回到华兴号,一PGU坐在甲板上,斜靠着船边栏杆抬起头来,望着天空发呆,引起路过水手侧目。

「看什麽看,还不快g活!」甲板上,一名秃头男子打着赤膊,对着船上水手大声吆喝,接着一面r0u着太yAnx一面走向刘铭志,「唉,现在的年轻人实在太懒散了,不吼他们,他们就想偷懒,真麻烦!」说到这里,他见刘铭志看着天空,面无表情,不禁皱起眉头,「怎麽啦?是不是又挨副提督的骂啦?所以我就跟你说嘛,没事别带酒去开会,你偏不听!活该!」

「副提督没骂我啦。」刘铭志继续对着蓝天白云放空,像在自言自语似的回应,「今天大家可快活了,提督这回接了张大单,今後三年内咱们都不愁吃穿。」

「喔?」男子听了,双臂环x,不解地看着刘铭志,「这不是很好吗?」

「是啊。」刘铭志漫不经心地答道。

这名男子叫做杨鸿武,是华兴号的水手长,是刘铭志不可或缺的左右手,与刘铭志志共事多年,见刘铭志举止与往常不同,便好奇问道:「喂,你到底出了什麽事,怎麽一副要Si不活的模样?」

「我没事。」刘铭志轻叹了一口气,坐了起来,从怀里掏出暗藏的烈酒,痛痛快快喝了一大口,伸手抹了抹嘴,「出事的不是我。」

「啊?」杨鸿武搔头,眉头紧皱,「不然是谁?」

刘铭志低头看着手中的酒,神sE凝重:「这个嘛,现在不好说。」

刘铭志和杨鸿武所在的华兴号,正面对着张氏商会的办事处,而办事处内,廖元培这时坐在办公桌前签了几份文件,接着秘书敲门进来,说有客户来访,便起身跟着秘书来到会客室,推门见里头坐着一名彪形大汉,主动上前拱手作揖:「哎哟,宝哥!您怎麽来啦?稀客、稀客!」

「稀你妈个头,给我坐着!」那彪形大汉瞪大双眼,待廖元培就坐後,便指着他粗声吼道,「我说姓廖的,你们张氏商会欠老子的钱,什麽时候才要还?都几个月了,你们还想拖多久?你以为我那些小弟都不用吃饭的吗?」

廖元培淡然注视着宝哥,轻松自若,「别急,别急,我今天给了您天大的好消息,保证您待会儿笑着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宝哥冷笑了一声,双臂环x,不以为然,「你那好消息最好能让老子真的笑得出来,否则你们就要倒大楣了!」

廖元培从容笑了笑,先转向秘书,要他退下回避,待房门关上,他从怀里掏出一袋金币,推到宝哥面前,接着慢条斯理站了起来,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只见宝哥听着听着,原本文风不动的嘴角竟上扬了起来,最後满意地拍手大笑,「妙计,妙计,你还真不简单!不过你确定行得通吗?」

「当然,不然你们以为我们提督在这片大海是混假的吗?」廖元培得意地笑着走回原位坐下,手伸向桌上的那袋金币,「这点钱只是一点心意,让您知道我们商会真挚的诚意,将来欠你们的债,我们一定会还,而且不但会还,更要连本带利还给你们,让您那些兄弟不但有饭吃,还有酒喝!」

「好,很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宝哥心满意足,起身向廖元培拱手致意,大摇大摆离开了办事处。

廖元培亲自送宝哥出门,转身正要回到办公室,突然想起自己有个东西忘在家里没带过来,也跟着离开,匆匆走回住所,那是一栋简陋的平房,位在城里某条狭窄的巷子深处,屋外的庭院杂草丛生,堆了不少杂物,上头不但生了一层灰,还结了不少蜘蛛网。

廖元培快步穿过院子,正要推门进屋,发现门没锁,大吃一惊,先是後退一步,接着左顾右盼,确定四周无他人躲藏,便轻轻解开外套,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确认子弹上了膛,不动声sE跨进屋内。

黑暗中,他隐约看见有个人影跷着二郎腿坐在茶几旁,双臂环x,便将枪口对准他的脑袋,大声喝斥:「什麽人?光天化日,竟敢擅闯民宅,好大的狗胆!」

那人影动也不动,静静看着廖元培,开口说起生y的中原语,这声音令他觉得非常耳熟:「廖先生,你拿那把枪对着我做什麽?」

廖元培疑惑地看着那人影,一面保持戒备,一面走到一旁的窗户,伸手拉开窗帘,在yAn光照S下,一个棕发白皮肤的异国水手端坐在那里,目不转睛盯着他,看起来十分高傲。

「好久不见了,廖先生。」那个人打量了廖元培,开口说起异国语言,「瞧你这副模样,看来你混得不错嘛。」

廖元培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人,错愕不已。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廖元培眼前这名异国水手名叫马提厄?拉梅尔MatthieuLaMer,是阿古斯商会二号舰队队长,他所效命的主人皮耶尔?阿古斯,正是张氏商会的头号大敌,至今已有数以十计的大小商会全都栽在他们手里。

面对拉梅尔这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廖元培不由得瞠目咋舌,半天也说不出话来,枪口也偏移了目标。

拉梅尔见廖元培呆站原地默不作声,拿起一旁的茶壶替自己倒了杯茶,不屑地冷笑:「我说你呀,该不会在张氏商会待太久了,连自己真正的身分都忘了吧?」

经拉梅尔这麽一说,廖元培这才回过神来,尴尬地笑了笑,故作镇定,一开口就是与拉梅尔相同的异国语言,而且非常流利,「怎麽可能呢,拉梅尔先生?就算我在张氏商会待了十年、二十年,您永远都是我的长官。」

「是吗?」拉梅尔端起茶杯啜饮一口,瞄了廖元培的右手,「那把枪是怎麽回事?别说是要欢迎我的呀。」

「喔,这个呀。」廖元培低头看了手中的武器一眼,连忙将子弹取出,收回腰间的枪套,「我很担心有人闯进来这里,万一我的身分曝光,行动失败了,哪里来的脸面对拉梅尔先生,还有特别对我有恩的阿古斯提督呢?」待他把枪收妥,便转身把门关上,接着坐在拉梅尔的对面,「不过话说回来,属下真的很吃惊,想不到拉梅尔先生贵为提督的手下大将,居然亲自登门拜访,您的船该不会就停在这座城市吧?」

「我有这麽笨吗,廖先生?」拉梅尔又喝了一口茶,冷笑着,「别忘了,整个商会就只有我能想出让你潜进张氏商会卧底的计谋,怎麽可能会蠢到把船停在敌人的地盘呢?」

「当然,当然。」廖元培卖力施展笑容,语气奉承,「张氏商会是我们最大的劲敌,唯一能想出让中原人对付中原人这种策略的人,也就只有拉梅尔先生您了,您可是提督最敬重的军师哪!」

「能想到这种策略的人,除了我以外,当然没有别人了。」拉梅尔为此得意洋洋,但说到这里,原本的笑容却垮了下来,「可是提督有没有敬重我,现在就很难说了。」

廖元培疑惑地看着拉梅尔,歪头想了想,恍然大悟,便笑着回答:「拉梅尔先生,如果您觉得我在张氏商会这四年毫无进展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首先,我现在是张氏商会的第二把交椅,不管是底下的船长还是张保禄本人,都没有人怀疑我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其次,为了顺利接掌张氏商会,我这几天已做设好局了,一切就等张保禄上g,只要他一上g,事情就能迎刃而解,保证提督满意,拉梅尔先生开心。」

「你设了什麽局?」拉梅尔把茶放到一旁,全神贯注地听着。

廖元培见拉梅尔如此专注地看着自己,不禁洋洋得意了起来,不过还是没有忘记要吹捧自己的长官:「首先,这都要感谢拉梅尔先生,您为了我特意游说提督,让提督同意让亚卡纳商会配合我一起演出这出大戏。」

「喔,你是说宝石订单的事吗?」经廖元培这麽一说,拉梅尔便想起两个月前廖元培曾写密函给他,提出了这个令他觉得奇怪的要求,「不过,那批货都是千真万确的珠宝,价值不斐,让张保禄接下那张单,反而让张氏商会有充沛的资金对付我们,这样有什麽好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拉梅尔这疑问正是廖元培最得意的地方,只见他跷起二郎腿,全身散发出充满自信的神采:「那张订单本身就是个陷阱,相信聪明的拉梅尔先生一点就通。」

拉梅尔愣了一下,因为他听到这里,仍然一头雾水,m0不着头绪,不过他很快便回过神来,故作镇静:「说来听听。」

廖元培看着拉梅尔,见他刻意摆出高傲的姿态,便明白自己盘算的这个计谋,就连眼前这位诡计多端的长官也想不透,心里又不禁骄傲了起来;然而,他知道就算他知道自己在这方面胜过了拉梅尔,对方终究是自己的直属长官,千万不能让对方看出自己此时刻的心思,否则恐怕会影响他在日後的前途。

想到这里,他收起得意的笑容,认真地解释给拉梅尔听:「那张订单的内容,是要把一整船的珠宝,从半龙湾岛运往西边的岛屿,但问题在於,那批珠宝原本的主人,是苏马列欧世界最凶悍的海盗——独眼法拉诺Farrano,而前往加丁五刺的路上,正好会经过他的地盘。」

拉梅尔毕竟不是资质愚顿的人,也许他无法立即明白廖元培打的如意算盘,但听到廖元培这麽提示,顿时恍然大悟:「独眼法拉诺有一整船的珠宝不翼而飞,而现在张保禄载着他的宝贝出现在他的地盘??原来如此,这麽一来,张保禄就被当作是偷走珠宝的恶贼,法拉诺一看到他,就会倾全力报复,届时张保禄必Si无疑,要活着回到民答那歌,除非天神助佑,不然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廖元培见拉梅尔这麽快就领悟到自己的计谋,虽然心里有些小失望,不过还是展露笑颜,「是的,先生。您不愧是提督最敬重的军师,果真一点就通。」

「哼,我的聪明才智,岂是其他队长能相提并论的呢?」拉梅尔向後倚靠在椅背上,双手摆在左右扶手,「那麽,等张保禄Si了,你下一步有什麽计画?」

廖元培不愿让拉梅尔马上看破自己的所有Y谋,这样自己才能保留一丝高人一等的优越感,於是露出神秘的微笑,「这个嘛,我也都规划好了,一切就等张保禄在海上遭遇独眼法拉诺的大军袭击,具T内容就请拉梅尔先生静候属下的大好消息吧。」

拉梅尔见廖元培对自己装神秘,觉得没趣,「连我也不能透露吗?那好吧,只要一切顺利我就放心了。」语毕,便起身走向大门,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不用出门送我了,你忙你的吧。祝你好运!」就一把拉开大门,跨过门槛离开了廖元培的住所。

廖元培站在门口欠身目送拉梅尔离开,过了一会儿,抬头见屋外已空无一人,便挺直身子,转身走到寝室,在床底下拉出了小型保险箱,熟练地解开了门锁,取出里头的牛皮纸袋,露出得意的笑容。

不久,廖元培带着这个牛皮纸袋返回码头边的总部,在张家老爷的办公室里拆开了牛皮纸袋,取出一把钥匙,打开了另一个保险箱,从里头拿起一本笔记本,封面注明「商会收支表」,是张家老爷的字迹。

「很快我就要出人头地了。」廖元培摊开笔记本,仔细翻阅本子上的内容,「这一路走来,还真不容易。」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事情就如廖元培所预料的,张家老爷C纵着破晓号,载着满满一整船的珠宝离开半龙湾岛的海域,打算在暴风雨中冒险跨越整个南洋,将货品送至西边一处名叫加丁五刺Ghadingochi的半岛,结果途中真的遇到了南洋最凶恶的海盗——独眼法拉诺,在寡不敌众的情况下惨败。

如此悲惨的消息,一直到一周後才传到民答那歌,有别家商会的船捞到当时幸存的水手,廖元培便赶到现场打探消息,确定张家老爷真的葬身大海,便刻意板起脸孔,将心中那疯狂的喜悦隐藏起来:「天呀,怎麽会发生这种事?上周开会的时候,大家对老爷还赋予高度期盼,没想到现在竟然这样,这样叫我怎麽跟大家说呢?」

「副提督,发生这种事,大家都很难过,但是请您也务必振作。」一名g部强忍着痛苦哀伤的情绪,拍拍廖元培的肩,「现在,大家都知道这件事,可是提督的nV儿莉莉小姐还不知情,必须赶紧让她知道这件事。」

「是的,这我知道。」廖元培伸手抺了抹眼睛,佯装拭泪,接着派遣秘书赶往张家宅第。

宅第里,秘书将这件悲剧告诉屋中所有人,大厅先是传来一阵阵的惊呼声,紧接着传来书本掉落的声音。

「你刚刚说什麽?请你再说一次。」莉莉茫然地看着秘书,脚边散落着几本厚重的书籍,其中几本砸中她的脚,但她一点也没感觉。

秘书将头撇到一边,全身颤抖着:「您没有听错,小姐??提督在暴风雨中遇到了海盗,结果连人带船沉进海里,没人看见他??」

「不可能,」莉莉没等秘书说完就一口咬定,「爹爹不可能发生这种事,一定是你们Ga0错了!」

秘书紧紧盯着莉莉的双眼,神sE凝重:「实在很抱歉,但这是千真万确的消息,因为我们找到了一名水手,他当时就在破晓号,全程目击了一切。」

莉莉对秘书这番说辞不以为然,双手cHa腰,咄咄b人地质问着,「你怎麽知道他是破晓号的水手呢?Ga0不好他太惊恐了,把别人的船名记成了破晓号的名字,你怎麽知道呢?」

秘书面对莉莉不断的质问,几度想打岔却遭拒绝,最後掩盖不住内心的情绪,扯开喉咙暴吼:「小姐!老爷的怀表就在他手里,不会有错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秘书这一吼让莉莉瞬间静默,只见她脸sE铁青,彷佛有人迎面狠狠揍了她一拳似的,脑中一片空白,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旁人的话她都听不清楚了。

她很想要否认一切,但越是否认,推回来的事实越像利箭一样刺痛她的心,脑海不禁浮现小时候母亲在病榻前咽下最後一口气的那时刻,令她十分难受,「那真的??是爹爹的怀表吗?」

「是真的,小姐。」秘书的声音也变得温和许多,「老爷亲手交给他的。」

「怎麽会这样??」莉莉继小时候经历丧母之痛後,在满二十岁的这一年听闻如此噩耗,双腿一软,瘫坐在地,摀起脸来不断嚷着,「这一定是梦!一定是我在作梦!老天爷快让我醒过来吧,这梦一点也不好玩!」

家里所有仆人无不垂头静默,帕特丽夏更是趴在墙边一面啜泣一面颤抖,就连李福星也眼角泛着泪,双拳紧握,激动得全身发抖,彷佛他正在心里疯狂呐喊,咒骂命运的无情。

然而,尽管如此,李福星身为张家总管,如今夫人早逝,老爷也葬身大海,张家就剩下他可以依靠,他必须b其他人更加坚强,才能成为众人的靠山。

想到这里,他伸手拭去泪水,上前扶起莉莉,温柔地劝道:「小姐,您这样坐在地上也无济於事,当务之急,还是去一趟总部那里了解事情的原委吧!」

莉莉听着李福星的话,点头擦乾眼泪,「那好,我们这就出发。」

啜泣中的帕特丽夏听闻此话,立刻转过头来,「小的也要去!」

「都什麽时候了,你还胡闹!」李福星厉声斥责,但也许是情绪仍未平复的缘故,声音特别地大,整个房子都回荡着他的怒吼,惊动所有人,更吓得帕特丽夏嚎淘大哭,左右年纪稍长的nV仆拍肩安抚仍徒劳无功,整个大厅都是她的哭声,哭得莉莉鼻酸了起来,眼泪也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李福星见帕特丽夏哭个不停,旁人劝也劝不动,无奈地重叹了一口气,「好啦!可是你脚步得赶上,我们可是不等人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帕特丽夏听闻此话,掏出手帕擦了眼泪,不断向李福星鞠躬道谢,於是她跟着莉莉、李福星和廖元培的秘书一同出门,其他仆人则留在张家宅第忙着为老爷布置灵堂,整栋房子陷入一片愁云惨雾,大家都默不作声,安静得令人窒息。

莉莉一行人到了总部办事处,里头气氛同样低迷,大家几乎都无心工作,几名g部更是坐在墙边痛哭流涕,难以接受突如其来的噩耗。

那位唯一生还的水手正躺在会客室内的沙发椅休息,身上紧紧裹着毛毯,全身不停颤抖。桌上摆了茶水饭菜,但他碰也没有碰,两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廖元培站在会客室门口,在莉莉赶来的时候,他正低头沉思,双臂环x,神情严肃,听到楼梯传来的脚步声,顺着声音抬头见到了莉莉,「小姐,你来啦。发生这种事实在非常遗憾,请节哀。」

莉莉并没有多做回应,只是轻轻点点头,与他擦身而过,推门进了会议室。那水手听见推门声,醒了过来,见莉莉进门,勉强撑起身子,说起话来气若游丝:「小姐,实在很抱歉,小的救不了提督,没有脸见您??」

「别这样。」莉莉缓缓找了张椅子坐下,看也没看那水手一眼,两只手搁在腿上,抖个不停:「到底发生什麽事了?」

那水手听了,转向门口,正好与廖元培四目相对,脸sE沉重,「那时候,咱们遇到了暴风雨,海浪一个b一个高,大家为了固定舱内的货品,忙得人仰马翻的,偏偏就在这个时候,那个独眼法拉诺的手下大将普钦尼?拉贝里拉PoiRabelirra领着一票海盗船迎面杀了过来,什麽话也没说,不分青红皂白就打过来,咱们根本无力抵抗,除了弃船逃命,别无他法。可是,提督他??提督他??」说到这里,他不禁哽咽,情绪也越来越激动,最後说不出话,眼泪不争气地流了出来,令在场的莉莉、李福星和帕特丽夏三人跟着掉了泪。

「爹爹他??後来怎麽了?」莉莉听着水手描述事发经过,双眼失神,脑中想像父亲在狂风暴雨中与海盗在船上单打独斗的场面,想到这里不禁鼻酸。

水手yu言又止,想到激动处便不禁掩面痛哭,全身颤抖,一旁秘书上前不停安抚,费了好一番工夫才冷静下来,继续描述:「提督说,打从他白手起家的时候,破晓号就载着他在南洋四处奔波,他不能任凭破晓号遭海盗肆意摧残,坚持待在破晓号,与船同生共Si……」

帕特丽夏听到这里,再也按捺不住情绪,迳自蹲坐在地,痛苦失声;莉莉听着水手描述的经过,泪水如溃堤般不断涌出,一面r0u眼睛一面啜泣,而李福星站在莉莉的坐位後方,伸手拍拍她的肩,本想说些安慰人的话,但想起自己年轻时跟张家老爷相处的点点滴滴,也为之哽咽,什麽话也说不出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廖元培双臂环x,看着会客室内所有人哭成一团,把脸撇到一边,嘴角微微上场,但随即又收了起来,刻意r0u着眉心,生怕别人发现他刚才的笑容。

对他来说,张家的痛苦就是他个人的成功。张家老爷生前并没有指定商会将来的接班人是谁,而莉莉虽然成年,却尚未踏进张氏商会成为商会的一分子,自然无权继承商会,因此这家商会下一任的提督,自然就非他莫属,因为他是商会第二号人物,提督的代理人。即便大家都有意让莉莉这个亲生nV儿继承家业,在她完全上手之前,商会所有主导权还是落在他手里,只要他还能掌控整个商会,他这些年来为阿古斯商会肩负的重责大任就要圆满达成。

然而,他不能在这关键时刻粗心大意,一旦计画曝光,他的Y谋就要化成泡影,多年来的努力就要付诸东流。因此,他刻意板起脸孔,尽全力遮掩心中那GU强烈的狂喜,压抑心中那GU想要跳起来欢呼的冲动。

水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描述张家老爷遇难的经过,最後伸手擦了眼泪,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又转向莉莉,「小姐,事实上,小的还有一件事情还没说。」

廖元培一听到水手这番话,便知道对方要说什麽,立刻回过神来,「阿义,没看见小姐正难过吗?那件事晚点再说。」

水手疑惑地看着廖元培,指着莉莉面有难sE,「可是副提督,小的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

「那种事情不重要,你非得挑这种时候说吗?」廖元培怒目瞪了水手一眼,双臂环x。

「没关系,元培哥。」莉莉掏出手帕擦了眼泪,先回身看了廖元培一眼,再转过身去,面向那名叫做阿义的水手:「你说的是怀表的事吧?」

「小姐既然知道了,那就好说了。」阿义瞄了廖元培一眼,发现廖元培面目狰狞,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大吃一惊,但随即故作镇定,「是这样的,小的跳船以前,老爷把他随身携带的怀表塞进小的手里,千叮咛万交代的,非要小的确实交给小姐不可。刚才小的已经把怀表交给副提督保管了,小姐要拿的话,就找副提督拿吧。」

莉莉听到这里,讶异地转向廖元培:「你说爹爹的怀表现在在元培哥那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本怒目瞪着阿义的廖元培,见众人目光全集中在他身上,连忙挤出笑容,从外套口袋掏出一个掌心般大小的银sE怀表,双手递向莉莉,「抱歉,原本想等葬礼结束,你心情b较好转,再把提督的怀表还你,算是帮提督一个忙,给你做惊喜,祝贺你成年快乐,没想到这个梗却提早让阿义给破了??不好意思!」

莉莉收下了父亲的怀表,低头一看,表盖刻了一个「张」字,旁边还有张家的家徽,确定这是父亲的遗物没错,便抬起头来,与廖元培四目相对,「没关系,元培哥。想不到你是这麽贴心的人,难怪爹爹那麽信任你。」

一旁的李福星也频频向廖元培道谢:「是啊,副提督,还好张家还有你在,不然大家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李总管言重了,不敢当,不敢当。」廖元培向莉莉和李福星欠身致意,谦虚地回应。

莉莉和李福星连声称赞廖元培,但帕特丽夏蹲坐在地,伸手擦了擦眼泪,抬头看着廖元培的笑容,不知为何,廖元培的笑容看得她不寒而栗,让她马上联想起那天在莉莉母亲的坟前也感受到了相同的寒意,使她马上意会到也许廖元培就是那GU寒意的源头。

但是为什麽廖元培会带给她这种感觉呢?

「大概是错觉吧。」她站起身来,惊觉廖元培的目光移到她身上,连忙伸手拨了头发,简单整理了仪容,故作镇定。

就在这个时候,楼下传来一阵又一阵的SaO动,隐约传来一声又一声的咆哮,引起众人注意。不久,他们听到有人在楼下喊了声「别上去」,紧接着便听到一阵非常急凑的脚步声,廖元培还没回神,只感觉有GU强而有劲的力道将他推向墙角,害他差点跌倒,气得他转身正要破口大骂,看见会客室内突然出现了眼熟的不速之客,让他讶异得说不出话来。

华兴号的船长刘铭志,满脸通红站在会客室的门口,浑身是汗,大口大口喘着气,双拳紧握,瞪大双眼看着室内所有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李福星见刘铭志突然闯了进来,睁大了双眼,「阿志,你这是在g嘛?」

刘铭志仍喘着气,等到他平静下来以後,指着沙发上的阿义粗声吼道:「就是你吧?臭小子!妖言惑众,竟然说什麽提督在海上遇难Si了!taMadE,你到底有何居心?」

阿义见刘铭志一进门就朝着自己破口大骂,吓得说不出话来,但紧接着刘铭志一个箭步冲上前,李福星还来不及拦阻,他便出现在阿义面前,吓得阿义倒cH0U一口气,冷汗直流。

「说!」刘铭志一把揪住他的上衣,y是将他从沙发椅上抬了起来,「你在破晓号的哪个地方工作的?你的领班是谁?现在其他人在什麽地方?阿古斯那混帐塞了你多少钱,让你撒这种鬼谎?」

「好了,阿志!别这样!」李福星伸手劝阻刘铭志,试图让他冷静,「阿义跟着老爷也有好几年了,你又不是没见过!何况老爷还把他随身携带的怀表交到他手里,阿义他没有在撒谎哪!」

「什麽怀表?」刘铭志听了,立刻睁大双眼,恶狠狠瞪着阿义,「提督把什麽怀表交到你手里了?从实招来!」

莉莉见刘铭志一进门就拼命找阿义麻烦,实在看不下去了,便起身双臂叉腰,「刘铭志,人家才刚获救,身T那麽虚弱,你到底哪里有毛病啊!」

「我才没病,有病的是这家伙!」刘铭志不屑地冷笑着,紧接着用力摇晃着阿义,「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咧!提督到底拿了什麽东西给你?还不快交出来让我瞧瞧!」

莉莉见刘铭志如此质疑阿义,便亮出父亲的怀表,让他瞧个仔细:「我爹把他的表托付给他,要他交给我,这样有什麽不对了?还不快住手!」

刘铭志转身瞄了怀表一眼,见表盖上真的刻了「张」字,旁边还有张家的家徽,看得他目瞪口呆,愣了好一会儿,嘴里还不断重覆「见鬼了」和一些其他人听不懂的胡言乱语。

莉莉本以为刘铭志总算可以恢复理智,岂料刘铭志回神以後,将视线移回阿义身上,两手不但抓得更紧,而且摇得更加用力,甚至额上青筋暴起,「臭小子!提督的宝贝怀表怎麽会在你手上,谁让你偷的?从实招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够了,阿志,」李福星见刘铭志越来越激动,再次出手拦阻,不断苦劝,「听李大哥的话,别再闹了!冷静点呀!」

「冷静你个头!」刘铭志左手一挥,顺势把李福星推倒在地,紧接着又扯着阿义的脖子,「你这个小偷,还不快从实招来!」

「冤枉啊,船老大!真的是提督亲手交给我的呀!」阿义拼命挣扎,不时将目光移向廖元培,但廖元培却靠在门边双臂环x,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更令他不知所措。

莉莉见刘铭志无视她这个张家成员的存在,不断抓着阿义不放,再加上前几天他在大庭广众下对她冷嘲热讽,新仇加旧恨之下,令她实在忍无可忍,左手cHa腰,右手指着他那颗秃头破口大骂,「刘铭志,我爹发生这种事,我已经够难过了,你还来搅什麽局?还不快放手!」

即便莉莉大发雷霆,刘铭志依旧不罢手,就连李福星重新爬起继续苦劝,也是徒劳无功,他所有的注意力全放在眼前这位宣称没有偷张家老爷怀表的水手:「你说怀表是提督亲手给你的,那你说,你跟提督究竟是啥关系?那麽重要的东西,他怎麽只交给你,不交给别人呢?破晓号总有水手长吧!没有水手长,总有个领班吧?」

「小的不知道,小的不知道??」阿义紧闭双眼,看也不敢看刘铭志一眼,四肢不断挣扎,只能任凭刘铭志在他耳边不断嘶吼,看起来十分痛苦。

刘铭志在会客室的吼叫,就连楼下也听得见,许多人都放下手边工作跑上来凑热闹;廖元培眼看走廊的人越聚越多,便清了清喉咙,双臂环x,在众人面前出声喝斥:「刘铭志!提督遇难,大家都难过,别再无理取闹了!」

不料,刘铭志耳边听到廖元培的声音,立刻放下水手阿义,转身瞪大双眼,开始把Pa0火集中在廖元培身上,「喂,姓廖的!李大哥跟小姐就算了,你这外人又算哪根葱呀?凭什麽资格教训我?」

廖元培见刘铭志出言顶撞,斜眼瞥见走廊看热闹的职员纷纷对他指指点点,连忙出声回击:「我是张氏商会的副提督,提督不在就是我做主!反倒是你,你也不过是个船长,态度这麽嚣张,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副提督摆在眼里呀?」

刘铭志听了,大步绕过莉莉和李福星,站在廖元培跟前,咬牙切齿,「副提督了不起呀!你现在改姓,叫张元培了是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廖元培一听,恼羞成怒,指向门外,青筋暴起,「你现在给我收拾家当,立刻滚蛋!」

刘铭志听了,也火冒三丈,这时李福星眼看情况就要失控,气极败坏地挡在两人中间,先是不断向廖元培道歉,接着连拖带拉把刘铭志带离现场,「阿志呀!就跟你说酒少喝点,你偏不听!别再胡闹了,咱们有话就去外面说!」

众人目送李福星和刘铭志下楼,楼梯间还不时传来刘铭志的阵阵怒吼,中间夹杂了李福星无奈的叹息——

「r臭未乾的臭小子,他算哪根葱??」

「好了,别说了!没听过祸从口出吗?」

「??想当年我当船长,他Ga0不好还没断N咧!」

「哎,你也没大他几岁啦!出去啦,走!」

「走?我还能走去哪儿?」

李福星拖走了刘铭志以後,看热闹的职员惊见廖元培怒目瞪着他们,双臂环x,便一哄而散,纷纷返回自己的岗位继续中断的工作。

莉莉重叹了一口气,忽然觉得一阵头重脚轻,一个不小心便跌坐在椅子上,帕特丽夏见状,大吃一惊,连忙上前,「小姐没事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没事,别担心。」莉莉嘴巴虽然这麽说,但脸sE十分沉重,因为今天对她来说,实在是人生最混乱、最黑暗的一天,父亲不但离开人世,整个商会还乱成一团,各式各样的情绪交杂在一起,她实在难以消化。

廖元培站在会客室的门口,见人cHa0散去,转身见莉莉瘫坐在沙发椅上,两眼无神,上前向她欠身致意,「小姐,实在很抱歉,让你遇见如此不堪的场面,这真的是我万万也想不到的。」

莉莉望着墙壁发愣,手里不断把玩着父亲的怀表,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我想回家。」

「好的,小姐。」帕特丽夏也点点头,便伸手扶起莉莉,莉莉便在帕特丽夏的搀扶下,有气无力地离开会客室。离开的时候,帕特丽夏转头向廖元培点头致敬,「多谢副提督让小姐和阿义见面,小的这就带小姐回家了。」

廖元培微微点头,挥着右手送两人离开:「好,你们路上小心。请转告小姐和李总管,请他们别担心阿义,我会好好安抚他的。」

廖元培的笑容又再度让帕特丽夏心里发凉,她僵y地回笑,转身匆匆扶着莉莉下楼离开了办事处。

当她们两个踏出办事处大门的时候,耳边不约而同听见凄厉的哭喊声,顺着声音转头一看,刘铭志竟蹲在路边嚎淘大哭,李福星不断安抚着他的背,在他耳边不断低语,看得两人讶异地说不出话来。

「李大哥,怎麽会这样呢!」刘铭志泪流满面,激动地捶打墙壁,「提督带着咱们四处闯荡这麽多年,什麽大风大浪他没见过?南洋最强的海盗又怎样?提督什麽都挨过去了,怎麽可能就这样Si了呢!李大哥,快把我摇醒吧!因为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刘铭志每说一句就捶一下,捶到手都红肿了,李福星见状,连忙劝道:「别这样,阿志,别这样??你以为就只有你一个人难过吗?我何尝不也是如此呀!要不是老爷,我老早就Si在丛林里了!」说着说着,他也鼻酸,语带哽咽,最後实在说不下去了,只能陪着刘铭志一起哭。

李福星年轻时跟着张家老爷一同出海,途中因为一些事故,在西边一处名叫加丁五刺的半岛遭到当地土着俘掳,吃了不少苦,最後是张家老爷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救了出来。据说,在加丁五刺的日子里,当地土着强b他改信宗教,因此他经过那段恶梦以後,头巾便不离身,过去所有习惯也必须舍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年若不是张家老爷拼命救他,他或许老早就不在人间,也就无法活着站在这里,为张家老爷的Si讯哀恸不已。

「老爷呀,连那段冒险您也都挺过去了,这一关怎麽可能过不去呢??」在内心深处,他其实也像刘铭志那样,宁可自欺欺人,相信这是有心人士刻意散布的假消息,这样他心里多少会好过些。

刘铭志伸手抹掉眼泪鼻涕,茫然地望向码头,「李大哥,怎麽这些年,我Ai的人都走了,偏偏我恨的人却活得好好的?」

「这就是人生哪,阿志!这就是人生!」李福星拿起手帕擦了擦眼泪,强打起JiNg神扶起了刘铭志,「不然这样,我这就带你上酒馆,待会儿咱们痛痛快快喝个够,最好喝到烂醉,忘了这伤心事!」

刘铭志一听,大吃一惊,难以置信地转过头来,「喂,李大哥,别开玩笑了!你不是不能喝酒的吗?」

「啊,对喔!该Si的家伙??」李福星听了,迟疑了一会儿,最後摆了摆手,「哎,真神在上!要是这样就遭天谴,我也认了!走!」於是两人便g肩搭背离开了办事处,走向转角一家座无虚席的酒馆。

莉莉和帕特丽夏目瞪口呆地目送两人离开,过了好一会儿,莉莉才回过神来,喃喃自语,「原来他们两个也有这麽感X的一面呀。」

这个时候的办事处二楼,廖元培目送莉莉和帕特丽夏离开,直到两人消失在他的视线内,原本和善的笑容立刻消失,转身走回会客室内,原本饱受惊吓的水手阿义,这时竟坐在沙发椅上,抓起桌上的饭菜狼吞虎咽了起来。

「瞧你这副模样,说你在海上遇难,谁相信呢!」廖元培把门关上,慢条斯理找了张椅子坐下,跷起二郎腿。

「哎,在海上漂了那麽久,也该饿了吧!」阿义一手抓着J腿,一手拿着筷子夹起散落桌面的菜肴,「哎,刘铭志那酒鬼也真是的,菜全都洒了出来,叫我怎麽吃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廖元培见阿义活像个饿Si鬼似的,摇头轻叹了一口气,接着板起脸孔,双臂环x,「别管菜了,我说你这家伙,怎麽那麽多嘴,没事提那个怀表g嘛?」

「哎,不过就是怀表嘛!提一下又不会Si。」阿义三两下就解决了J腿。

廖元培瞪着阿义,不悦地质问:「你说得倒轻松,万一张保禄把什麽重要的秘密藏在里头给了他nV儿,我问你,你该怎麽办?要是那怀表真的大有玄机,而且张莉莉也发现了,这件事让阿古斯提督知道了,你想想咱们下场会是怎样?」

经廖元培这麽一说,阿义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X,伸手抹了抹嘴,茫然地搔了搔头,「这个嘛,我哪知道会这样呢?」

阿义和廖元培一样,都是阿古斯商会派来的J细,廖元培动用自己副提督的权限,让阿义得以在张家老爷的破晓号工作,目的就是为了确认张家老爷真的葬身海底,并回来向大家通报这不幸的消息。

廖元培事前就与海盗联络好,让阿义在破晓号沉没以後上他们的海盗船待着,并找了个合适的时机放他回来,营造出他是唯一幸存者的假象,果真所有人都不知道这是他们跟海盗两方串通好的戏码。

「哎,算了,反正那个怀表我也检查过了,看起来没有什麽异状。」廖元培轻叹了一口气,接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袋子,往桌上一扔,「拿去,这是说好的酬劳,出去以後千万别张扬,小心身分曝光。过几天,你再回来找我递辞呈,就说你身T不好,想回老家休养。」

「啥,我非走不可吗?」阿义放下碗筷,伸手拿起桌上的袋子。

廖元培把头撇到一旁冷笑着,「当然,让你这大嘴巴待在这里,什麽好事都让你Ga0砸了!」

阿义解开了袋子上的绳结,伸手抓起一把金币,喜出望外,「也罢。这麽多钱,够我在老家好好给他赌几把了!谢啦,老兄!」语毕,便将整袋金币收进怀中,起身走向门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欵,等等!」廖元培想起了什麽,连忙转身喊住了阿义,「你确定张保禄给你那个怀表的时候,真的没有说什麽吗?」

「哎,都说几遍了!他交给我的时候,就只叫我务必交给他nV儿,其他真的都没说啦!」阿义不耐烦地说着,伸手开了门,走出会客室。

待阿义离开以後,廖元培也起身跟着走了出去,回到自己的办公事里,这时秘书已站在办公桌旁,静候多时。

廖元培走到座位坐了下来,其中一只脚跨在桌上,整个人斜躺在座位,看也不看秘书一眼,「阿义过几天才会走,你那边联络得怎样?」

秘书向廖元培欠身致敬,「他们已经准备就绪,等阿义一离开民答那歌,随时都能灭口。」

廖元培听了,眉头一皱,「哎,别说灭口,他们只是打劫而已。」说到这里,他摇晃着椅子,轻松自若,「接下来我还得再思考一下,有新的指示再跟你说。只要你乖乖跟着我,包准将来在阿古斯商会也能飞h腾达,知道吗?」

秘书微微欠身,刻意回答道:「知道了,提督大人。」

廖元培听到秘书这番回应,露出J诈的笑容,「你还真识相欵,阿信!我就知道你值得信任,跟阿义那家伙不一样!」

阿信,也就是那位秘书,听到廖元培的称赞,微微欠身,「谢谢提督,小的不敢当。那麽,小的告辞。」接着转身走出办公室。在他背对廖元培的时候,立即露出了与廖元培同样J诈的笑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张家老爷的葬礼在神历九百二十六年四月二十二日举行,正好是莉莉满二十岁生日的两周後。张家後院在这天挤满各地前来哀悼的宾客,人人都穿着黑sE衣服,就连李福星也戴着黑sE头巾出席。空无一人的棺木静静躺在夫人的墓碑旁,据说他们夫妻俩说过Si後要一起葬在自家後院。

张家老爷幼时父母双亡,因此他在南洋世界没有家人。然而,他在大海四处结交了不少朋友,他们都在这天出席,包括与张氏商会关系最为紧密的陈氏商会提督——陈茂松。

「你爹是陈叔见过最有胆识的商人,他的悲剧就是全南洋的悲剧,更是我等商业界的一大损失。」陈茂松头发花白,身穿长袍,手里拿着黑sE摺扇,与莉莉一同站在空棺木前,重叹了一口气,「莉莉呀,现在张家就剩你一个人,你可要坚强一点,为你爹爹撑起整个家族,别就这样一蹶不振了呀??这大海可是很无情的,稍有不慎,就什麽都没了,就跟陈叔一样。」

陈茂松这番话除了要为莉莉打气,更是为自身的遭遇怨叹不已,因为阿古斯商会把他Ga0到家破人亡的地步,在走头无路的情况下,不得不低头,从半龙湾首屈一指的富商沦落成阿古斯商会的附庸,如此变化令人不胜唏嘘。

然而,他知道自己的处境再怎麽不好,也b不过现在莉莉的遭遇,她一个nV孩子才刚成年,就要扛起他自己也承担不起的重责大任,实在过於残酷。何况,像莉莉这样的初生之犊,恐怕还不晓得她未来将面临多麽险恶的世界,而这世界才刚无情吞噬了张家老爷的X命。

莉莉并没有认真听陈茂松说话,她的视线全放在眼前的空棺木,还有新刻好的牌位,牌位上头刻了两个名字,一个是她熟知的「张保禄」,那是她父亲在南洋世界广为人知的名字;另一个则是「张进宝」,是她父亲在中原老家的本名。

两个礼拜前她还站在这里向母亲上香,向母亲透露自己成年的喜悦;不料两个礼拜後她又站在同样的位置,而且上香的对象是她父亲,是那两个礼拜前无法回来替她庆生、现在再也看不到他现身的父亲。

现在回过头来想想,当时她还为了父亲无法陪她过成年生日而感到不悦,如今她意识到往後她再也无法见到父亲一面,令她感到懊悔不已。她现在宁可父亲一直在她的生日缺席,也不要永远在她的生命中缺席。

想到这里,她便泪流满面,内心激动不已,後续几个宾客轮番上前向她致意,她也没印象他们都对她说了些什麽,就连帕特丽夏一直站在她身後不断安抚着她,她也没有感觉。最後,掘墓工人合力将父亲的空棺木缓缓放进墓x的时候,她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当场跪倒在地,痛哭失声。

李福星站在莉莉身後,目击眼前这一切,调头离开人群,走到後院一角,全身颤抖。他想掏出手帕擦乾眼泪,但脑中不断浮现年轻时期在船上与老爷朝夕相处的点点滴滴,这眼泪实在擦也擦不完。

廖元培身为商会副提督,他的位置站在人群的最前面,仅次於莉莉、帕特丽夏和李福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在礼仪过程中面无表情,结束时转向众人,清了清喉咙,语带哽咽,「诸位宾客,感谢你们特意前来为我们家提督表达哀悼之意,我廖元培做为张氏商会的代理人,在此向诸位表达敝商会诚挚的谢意。」语毕,向所有人鞠躬致意,一旁几位商会g部也跟着敬礼。

鞠躬後,他环视众人,又继续说道:「在敝商会推派继任的提督人选之前,敝商会将由在下暂代经营,今後也请诸位多多关照。在下必定不会辜负提督生前对在下的期盼,在下一定会让张氏商会继续发展下去,面对现今大环境艰困的挑战。」语毕,他又再向所有人鞠躬致意,一旁几位商会g部也同样跟着敬礼。

「廖副提督,阁下可要节哀顺变哪!」其中一名富商上前拍拍廖元培的肩膀,神sE凝重,「今後也要靠阁下多多关照了!」

「好的,请多多指教!」廖元培和那人握了手,接着大步走向其他宾客。

莉莉转过身去,看着廖元培不断向所有宾客鞠躬致意,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廖元培身上,当下有种说不出的孤寂感,彷佛自己至身事外,成了葬礼上的边缘人,令她感到不安。

葬礼前後耗费了大约两个小时,而刘铭志是整个商会唯一全程缺席的人。

他难得西装笔挺,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独自拿着酒瓶和两个空酒杯,走到码头边坐了下来,倒了两杯烈酒,自己先向港湾所有船只敬了一杯,再高高举起另一杯,洒向大海,倒扣放在自己喝过的空酒杯旁。

一名老者路过码头,见刘铭志独自坐在那里对着大海发呆,眉头紧皱,上前关切:「船老大,你们家老爷的葬礼快结束了,怎麽还不过去?」

刘铭志回头看了老者一眼,指向港口外的大海笑着,「去那里g嘛?咱们家提督在这儿呢!」语毕,随手拿起一旁的烈酒瓶,凑到嘴边畅饮了起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葬礼结束後的隔天,廖元培以代理提督的身分召开大会,与其他g部共同讨论商会的继承人选。有些人认为莉莉身为张家老爷唯一的血脉,张氏商会理应由她继承,但更多人认为莉莉才刚成年,涉世未深,由她带领商会并不妥当,最後会议决定由廖元培继承商会,成为张氏商会的第二代掌门人。

「今後请诸位多多指教。」廖元培向所有人鞠躬致意,接受大家的掌声。

「提督,恭禧呀!」许多g部起身向廖元培握手,唯独刘铭志坐在会议室最边缘的一角双臂环x,闷闷不乐,看也不看廖元培一眼。

会议结束後,廖元培对g部下达了休息几天的指令,接着送大家到办事处外,三步并做两步踏上楼,走向原本的办公室,伸手正要开门,突然想起自己已经是正式的商会领袖,得意地笑着,「哎呀,我还真健忘!」便转了个方向,大摇大摆走进原本张家老爷的办公室,发现里头堆满各式各样的杂物,原来秘书阿信早已将廖元培原本的东西都搬了进来,正在收舍张家老爷遗留下来的物品。

阿信正在清点物品,回头见廖元培进门,立刻转过身来,「恭禧提督正式上任。」

廖元培绕了办公室一圈,见桌上摆着自己的东西,非常满意,「想不到你手脚还真快!」

「没什麽,小事一桩。」阿信客套地笑着,「倒是张保禄留下来的这堆东西,不知提督要如何处置?直接扔了?」

廖元培不假思索点头答应,但随即想起了什麽,忽然大叫,「慢着,他的东西先别丢,也许里头还有什麽重要的秘密也说不定。」

「重要的秘密?」阿信歪着头,皱眉问道,「例如什麽?」

「不晓得。」廖元培走到其中一箱杂物,随手捡起一本册子,吹掉上头的陈年灰尘,结果灰尘四处飞扬,呛得他咳漱连连,「我记得阿古斯提督曾经说过,张保禄身上藏了重要的秘密,要我顺便找出来,可惜我怎麽打听都没用,张保禄那老家伙口风可真紧。」

阿信听了,向廖元培欠身致敬,「好的,那小的搬到隔壁办公室堆着好了。」便弯下腰来,抬起其中一叠册子正要出门,却发现有人挡在门口,便停下脚步,「请问有什麽事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人默不作声,只是静静看着廖元培;廖元培感到背後一阵寒意,转身好奇一探,发现那人正是刘铭志,他看着张家老爷的遗物散落在地,双拳紧握,面无表情。

「不是叫你这几天好好休息了吗?还有什麽事?」廖元培将手中的册子随手扔到地上,一PGU坐在办公桌上,跷起二郎腿。

刘铭志见廖元培竟直接坐在老爷生前最珍Ai的办公桌上跷脚,拳头便握得更紧,甚至还微微颤抖,但他并没有破口大骂,反而故作镇定,「没什麽啦,我只是想把华兴号开去蓬美华港,请提督核准。」

「去那里g嘛?」廖元培眉头紧皱,原本的笑容立刻垮了下来。

刘铭志回避廖元培锐利的目光,搔头答道:「您知道的嘛,那里毕竟是岛上最大的城市,市场挺大的,想必可以赚不少钱。」

廖元培听了刘铭志这番回答,不以为然地冷笑着,「都让你休息了,不准去。」

「喔,好吧。」刘铭志见廖元培悍然拒绝,觉得没趣,m0m0鼻子便走了。

阿信目送刘铭志离开,好奇转向廖元培,「提督,刘铭志这麽做的用意,到底是为什麽呀?」

「天晓得。」廖元培起身走向办公室另一角,弯腰捡起另一本册子,随意翻了几页便往旁边扔,「不管他有什麽企图,绝不能让他得逞,万一接下来的计画因此生变,那就糟了。」

而这时候的刘铭志离开办事处後,他的水手长杨鸿武在外头等着,见他推门出来,便上前好奇问道:「怎麽样?他同意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然不同意。」刘铭志停下脚步,伸手掏出一个小酒瓶喝了起来。

「那你怎麽说?」杨鸿武又问。

刘铭志抹了抹嘴,把酒瓶收进怀里,「你说呢?」

杨鸿武见刘铭志那不怀好意的笑容便恍然大悟,转身踏着轻快的脚步大声欢呼,「好咧!大家快动起来,咱们开溜罗!」

杨鸿武在码头又叫又跳的,引起旁人侧目,包括路过的李福星在内。他听见杨鸿武在吆喝华兴号的水手,转身见刘铭志还站在商会总部前,便三步并做两步走上前,「阿志,现在就要出海了?老爷的葬礼昨天才刚结束呢,这麽快就要走了?不留下来默哀吗?」

「哎,你又不是管船的,问那麽多g嘛?」刘铭志打了个酒嗝,刻意避开李福星的视线。

李福星见刘铭志眼神闪烁不定,便大步跨上前,站在他的正前方,「阿志呀!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连李大哥也得瞒吗?」

刘铭志见自己怎麽闪也躲不过李福星严厉的目光,只好正面看着他,「哎,李大哥!你就别问了吧,不知者无罪!」说到这里,他转向一旁,重叹了一口气,拍拍李福星的肩,「以後小姐就拜托你了。」便一面摇头一面走向码头,华兴号正准备出航。

李福星睁大眼睛目送刘铭志远离,不断思索刘铭志刚才那番话的意义,一头雾水,m0不着头绪。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葬礼结束後,莉莉一连好几天都在後院望着父母的墓碑发呆,原本经常挂在嘴上的笑容消失不见,整个人沉浸在丧父之痛的Y霾里。起先帕特丽夏试着让莉莉振作起来,但一连试了两三天仍不见效,只好默默坐在她身旁,陪她渡过眼前这道难关。

一个月後,张家宅第来了一群稀客,他们都是张氏商会的g部。李福星前去应门的时候,见到他们,又惊又喜,但得知他们的来意以後,先是大吃一惊,紧接着神sE凝重,领着他们到後院求见莉莉。

这时候的莉莉,仍穿着葬礼那天穿的黑sE洋装,坐在躺椅上望着父母的墓碑发呆,手里还握着父亲遗留下来的银sE怀表。帕特丽夏隔着小茶几坐在她的右侧,这时正在翻阅莉莉带来的JiNg装书,但书上文字艰深难懂,识字不多的她,看得不禁呵欠连连。

「小姐,」李福星向莉莉欠身致意,「商会来了三个大老,他们有事要跟您商量。」

莉莉继续坐着发呆,不知有没有听见李福星的话。帕特丽夏抬起头来,看到李福星身後站着三名客人,伸手碰了莉莉的肩,但她还是无动於衷。

这三名g部一字排开,先向李福星拱手致意,接着走到莉莉身後六步处停下,面面相觑,互相推挤,最後站在中间的那人y是被拱了出去,尴尬地苦笑,「小姐,咱们这里有个??呃,该怎麽说呢??有个不求人。」

这句话引起莉莉的注意,让她回过神来,好奇地打量了这名男子跟他身後两个同伴,「不好意思,请问你们是谁呢?」

那个人愣了一下,接着又再说了一遍:「我们都是张氏商会的人,跟在老提督身边都十几年了,今天特定过来打扰小姐,是因为我们有个不求人。」

「不求人?」莉莉皱起眉头。

「呃,对,不求人。」那人傻笑着回答。

这时候,左边的g部实在听不下去,上前拉了那人一把,低声斥责,「哎,什麽不求人,瞧你连话也说不好,真是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人不甘示弱,低声抗议:「我没读过书嘛!不然你说那句话怎麽讲呢?」

「就不求之请呀!」左边那个人不假思索直接答道。

「是不请之求!」右边那个人低声纠正。

「胡说,明明就是不求人。」中间的g部摇头叹道。

「人你个头!」左右同时瞪着那人一眼。

莉莉看着三人相互争执,看傻了眼,「你们??到底有什麽事呢?」

经莉莉这麽一问,三人这才停止争执,不约而同转向她,其中右边那个人站了出来,先向莉莉拱手致敬,接着开口:「抱歉呀,小姐,让您看笑话了,咱们特地打扰您,是希望小姐能接掌张氏商会,继承张家的家业。」

莉莉听了,先是瞄了李福星一眼,再转向帕特丽夏,见两人都摇头耸肩,疑惑地看着这三名访客:「不是说好让元培哥做新提督的吗?」

「话是这麽说没错,但咱们後悔了。」左边的g部开口答道。

莉莉听了,不由自主站了起来,转向三人,「元培哥不是做得好好的吗,怎麽後悔了呢?」

三人听见莉莉这番话,大吃一惊,面面相觑,中间那个人面有难sE地转向莉莉,「小姐,难道您还不晓得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晓得什麽?」莉莉轻轻收起父亲的怀表,双手cHa腰。

右边那名g部向莉莉欠身致敬,老实回答:「小姐,咱们打从提督葬礼那天起就一直停工,到现在一艘船也出不去哪!」

「为什麽?」莉莉一头雾水。

三人见莉莉真的什麽都不知情,不约而同上前,将这个月以来的苦水全都吐露出来,像在告状诉苦似的,「小姐,您有所不知,廖提督这个月以来,都不让咱们任何人出海哪!一个月都过去了,每次上门抗议,他都叫咱们要回去为老爷默哀,结果商会一毛钱也没赚到,该付的开销还是得付,现在咱们欠了一PGU债,债主都上门了,廖提督却躲在办公室里避不见面,视而不见哪!」

「有这种事?」莉莉睁大眼睛,难以置信,一时之间感到头重脚轻,「你们确定那个人真的是元培哥吗?」

左边那名g部冷笑了一声,「那当然,先前他老是对大夥儿破口大骂的,就算他化成灰,咱们也都认得!」

中间那人轻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现在水手没了工作,一个接着一个跑了。再这样下去,昌隆号肯定要卖掉的,不卖咱们都没饭吃!」

莉莉虽然难以相信,但她听到这里,实在忍无可忍,不由得激动了起来:「真是岂有此理,想不到元培哥竟然会这样!他究竟在g嘛?」

三人耸了肩,左边那人摇头埋怨,「天晓得,他成天都窝在总部跟外国人泡茶聊天,什麽事也不g,什麽文件都不签!」

「就是啊!」中间那人点头附和,正面看着莉莉,语重心长,「再这样下去,老爷建立的一切都要毁在廖提督手里了呀,小姐!所以说,请小姐跟咱们去总部一趟,不然张氏商会就要关门大吉了!」

莉莉听到父亲辛苦建立的商会就要面临倒闭的命运,不由得着急了起来,连忙向李福星招手,「福星,我跟他们去一趟总部,这里就交给你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姐,请让小的陪同。」李福星在後面听着三人对廖元培的指控,同样也是心急如焚。

帕特丽夏阖上书本站了起来,「小的也想去!」

「你去g什麽,还不快扫地!」李福星怒目瞪着帕特丽夏,帕特丽夏委屈地转向莉莉,似乎在对莉莉暗示些什麽。

莉莉转向帕特丽夏,牵起她的手,神sE凝重,「帕特丽夏,对不起,现在情况不一样,这次请你留下来好吗?」

帕特丽夏见莉莉也这麽说,只好点头答应。於是,莉莉跟李福星两人在三名g部的带领下,匆匆出了门,快马加鞭赶至张氏商会的总部,发现这时总部外挤满了人,大家都指着二楼窗户议论纷纷,令莉莉更是不安。

「发生什麽事了?」李福星随手拉了一名水手好奇问道。

水手指着二楼窗户,老实回答:「刚才来了一大群外国人,二话不说就直接进门,说有事找提督。」

一旁几名水手也点头附和,激动地看着李福星:「真的,好大的一票人马,他们刚才就把咱们仓库跟船都给占了,带头的老大正在跟提督说话呢!」

李福星一听,大吃一惊,转向莉莉,发现莉莉早已不见人影,原来她听到一半,二话不说直接挤过人群,一手推开大门,不顾旁人劝阻,三步并两步冲上楼,见一群棕发白皮肤的外国人列队排在其中一扇门等着,便知道那是父亲生前的办公室,便大步走上前;那群外国人见状,连忙上前拦阻,与莉莉起了激烈推挤,途中莉莉不断扯开喉咙大声叫喊,惊动里面的人,秘书阿信开门出来,见莉莉就在门外,讶异不已:「小姐,您怎麽在这里?」

「元培哥呢?我有事找他!」莉莉甩开外国人的手,大步走到阿信跟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候,里头传来廖元培的惊呼,「唷,还真是稀客哪!」接着传来一阵脚步声,廖元培西装笔挺出现在莉莉面前,「好久不见,小姐。找我有事吗?」

莉莉转头打量了两旁外国人,发现他们都穿着水手服,打扮得十分整齐,讶异不已,「他们是谁?怎麽会在这里?」

廖元培瞄了外国水手一眼,「喔,说来话长。要不要进来坐呢?」

莉莉瞪了两旁的外国水手,正要进门,李福星这时也匆匆跟了上来,气喘如牛,回过神来,惊见两旁站了一群外国水手,吓得瞠目咋舌,半天也说不出话来,只能跟着莉莉踏进办公室里。

莉莉和李福星一踏进门便闻到一GU呛人的雪茄味,让两人咳漱连连;待两人回过神来,发现办公室装璜华丽,天花板还吊着小型水晶灯,墙上西方的油画早已取代原本的水墨画,看得他们目瞪口呆。

办公室摆了一对沙发椅,中间桌子摆了喝到一半的咖啡和茶点,一名衣着华丽、蓄着一对翘胡子的西方绅士,正翘着二郎腿cH0U着雪茄,吐出一卷又一卷的烟雾,烟雾朝莉莉和李福星两人迎面而来,两人又再度咳漱连连。

那外国绅士旁边站着一名水手,腰间cHa着一把长剑,看起来b门外那些人阶层更高,而且还带有一GU杀气,看得莉莉和李福星不寒而栗。

「你们来得正好,随便坐,当自己家,别拘束呀!」廖元培轻松自若地坐回原位坐着,指了旁边几张椅子对莉莉和李福星展露笑颜,「好久不见了,刚才我们才刚聊到你们,没想到你们真的就出现了,真巧!」说到这里,他想起了什麽,指着对面那名外国绅士,「喔,对了,小姐,跟你介绍一下,这一位是业界鼎鼎有名的皮耶尔?阿古斯大人,我刚才已经将张氏商会转让给他了。」

「你说什麽?」莉莉瞪大双眼,脑中一片空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皮耶尔?阿古斯可说是南洋世界势力最大的商人,五年来已横扫各岛市场,各地商会一个接着一个败在他那强大的舰队之下,但莉莉万万没有想到连父亲苦心经营的商会也是其中一个,而且是以最令她感到难堪的方式遭到出卖。

莉莉茫然地看着阿古斯,无论她再怎麽打量,视线最终还是落在他脸上那麽JiNg心修剪的翘胡子上,「元培哥,你刚才是不是说了什麽?不好意思,我大概听错了,可以再重复一遍吗?」

「我相信您绝对没有听错,这位小姐。」阿古斯优雅地cH0U着雪茄,缓缓吐出一道白烟,以西方的语言对莉莉说:「廖先生刚才已经将贵商会的经营权移交给我们了,从现在起,我就是张氏商会的新提督,我叫做皮耶尔?阿古斯,来自西方欧希登托世界的法朗克王国LeFrancoRoyal,今後请多多指教。」

「开什麽玩笑,你凭什麽cHa手g预我爹爹的商会?」莉莉怒目瞪视着阿古斯,指着廖元培以同样的语言回应,「张氏商会的提督固然是廖元培,但商会的创办人是我爹张保禄,身为张家的独生nV,你们在讨论经营权的时候,难道都不用经过我的同意吗?」

「就是这麽回事,小姐。」阿古斯将cH0U剩的雪茄轻轻搁在烟灰缸上,双手抱着翘在左腿上的右膝,优雅地发表意见,「没错,张氏商会的创办人是张保禄先生,您是他的nV儿,您也姓张,您跟张先生有着密不可分的血源关系。可是,很遗憾地,这并不代表您与张氏商会有所关联,因为您根本就没有在张氏商会任职,您也没有为张氏商会投资过半毛钱,您只是一个平凡的nV孩子,恰巧也姓张。所以说,您的一番言论令我感到困惑,因为我实在无法理解,廖先生做为张氏商会的最高领袖,为什麽他想移交经营权,还得先经过您这位局外人的同意呢?」

阿古斯虽然说起话来斯文有礼,但每一句话都b得莉莉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反驳才好。回想起来,当廖元培一个月前召开会议的时候,即便会议决定让廖元培继任提督,但当时她并没有异议,光是这一点她就理亏。

「没错,我是没有权力过问。」莉莉双手cHa腰,刻意将下巴抬高,摆出高傲的姿态,故作镇定,「可是我爹张保禄先生是这家商会的创办人,这里所有东西都是他的财产,我是他nV儿,我跟他有血缘关系,如果从这一点来看,我确实有权继承张氏商会,所以说,廖元培就算不必经过我的同意,至少也要先知会我一声才对。」

阿古斯听了,严肃地点点头,「嗯,听起来好像是有那麽一点道理。」

莉莉见阿古斯认同了,心中不禁窃喜,决定为了她父亲的事业乘胜追击,「除了这点以外,我另外还想请教阿古斯先生,您刚才说我没有投资张氏商会,所以没有权力cHa手经营权的事情,那麽,难道您就有权力接收张氏商会吗?您有投资我们商会半毛钱吗?」

莉莉与阿古斯针锋相对,站在莉莉身後的李福星全看得一清二楚,讶异地说不出话来,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莉莉这个才刚成年的小nV孩,竟有如此胆量,与南洋最可怕的商人正面对抗,而且这GU凌人的气势,就与张家老爷一模一样,看得李福星又惊又喜。

「要是老爷也能见到这一幕就好了。」他拿起手帕,不知擦的是额上的汗珠还是眼眶的泪水,「老爷要是知道小姐有如此青出於蓝的气势,就不会让廖元培这叛徒做副提督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古斯听着莉莉说的每一句话,频频点头,但是在莉莉说完以後,他不急不徐开口反击:「有关张小姐说的这两点,我觉得我有必要清楚说明,让您知道您这些论述其实是站不住脚的,只要经过一番思考,就会发现当中大有问题。首先,廖先生之所以能继承张氏商会的提督,是贵商会各个g部异口同声赞成的,当时张小姐您很明确知道这个消息,但是并没有表达任何反对之意,这代表您也默认了廖先生的地位,更代表您在那个时候就放弃了继承权。」

阿古斯这番话狠狠给了莉莉迎面重击,令莉莉脸sE铁青,半天也说不出话。

阿古斯斜眼瞄了莉莉一眼,不以为然地冷笑了一声,从容不迫地从桌上拿起一本册子,递给廖元培,廖元培双手接下,走到莉莉身旁,尴尬地笑了笑,把册子递向莉莉;莉莉恶狠狠瞪了廖元培一眼,很不客气地拿起册子,用力翻了几页,「这是什麽东西?」

阿古斯从桌上拿起咖啡杯,优雅地啜饮了一口,「针对张小姐提出的第二点,我觉得我有必要展示相关的证据来辅佐我接下来要做的说明,而那个证据,就是您现在手中的那本簿子。」语毕,把杯子放回原位,「您现在看到的是张氏商会这两年来所积欠的债务,如果我记得没有错的话,大概一共是三十万披塞。如果您能多花一点时间详细翻阅的话,就会发现敝商会就是贵商会最大的债主。」

「什麽??」莉莉茫然地看着手中的册子,密密麻麻记了大大小小的金额明细,每一行都代表一笔债务,虽然债权人的栏位上并没有阿古斯商会的名字,但光是与张家关系密切的陈氏商会,少说也有三十笔,而陈氏商会的提督陈茂松,老早就向阿古斯商会举手投降。也就是说,阿古斯商会等於透过旗下的傀儡陈茂松,间接借了张氏商会不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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