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1 / 2)

('“贺老,我的分享到此结束,现在我还没有怀疑的人。”蒋顾章重新回到自己位置。

贺春华起身,将黑板上的线索一一梳理汇总,最后沉声开口:“除却二少蔡盛亓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其余诸位,眼下都有着或轻或重的杀人动机。但关键的银色凶器,至今仍残缺不全,无法锁定真凶。”

他抬眼扫过众人,郑重道:“现在,第二轮搜证开始,时限一炷香。诸位务必把握这次机会,查清所有疑点。时间一到,我们便公开讨论,票选出最终凶手,将其‘押运至警局’,同时所有证言证物亦会提交‘法庭’,等待‘审判’。”

铜锣声当啷一响,众人当即起身离去,只剩蒋顾章和序默丞两人面面相觑。

蒋顾章的手像是有了自己的主意,偷偷摸摸地伸过去,指尖勾住序默丞的掌心,轻轻牵住,垂在两人中间晃了晃,“接下来,你想干什么去?”

“去你房间看看。”

“我房间?”蒋顾章一愣,下意识反问,握着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为什么突然要去我那儿?该搜的不是都搜过了吗?”

“太干净了。”序默丞言简意赅。

蒋顾章:“???”

蒋顾章瞪圆了眼:“歪歪歪,讲道理!那个柳岁岁不也很可疑吗?一个剧本里,怎么可能同时有两个边缘人角色啊!”

序默丞静静地听他说完,沉默了片刻,就在蒋顾章以为他要继续坚持时,却见他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序默丞应道,语气听不出什么变化,“我会去的。”

他指的显然是柳岁岁的房间。

听到这话,蒋顾章瞬间松了口气,脸上立刻笑逐颜开,晃了晃两人相牵的手:“那就交给你啦!我去督军的书房再扒扒,说不定能找到凶器那半截的影子!”

序默丞将蒋顾章送到督军书房外,屋里已经站着康宁,柳岁岁,赵泽瀚。

蒋顾章问:“那俩人呢?”

康宁道:“从这边楼梯下去,往后花园方向去了。”

序默丞没再多言,抬脚便走。赵泽瀚看着他的背影,转头冲蒋顾章挑了挑眉:“他不进来吗?”

蒋顾章耸了耸肩,脸上露出纵容与无奈混合的笑意,语调懒洋洋的:“他啊?抓我小辫子去了。”

康宁闻言低笑出声,意有所指道:“看来,他是真没信你那套‘阳光开朗大男孩’的说辞。”

“随他折腾呗,”蒋顾章摆摆手,一副由他去的模样,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迁就,“小孩子想玩,还能不依着?”

说完,他迈步走进已被翻查得一片狼藉的督军书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光扫过倾倒的椅子、散落的文件、被移开检查的摆设,眉头微蹙,“怎么,那凶器的刀柄,还是没影儿?”

“没有。能想到的地方都找过了,连……”她指了指地毯上督军尸体原先躺着的位置,“连那块最厚的波斯地毯,我们都掀起来看过下面和地板缝隙了。什么都没有。”

蒋顾章低低哼笑一声,“也是,真这么好找,就不必藏了。”

他说着,抬手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脖颈,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头顶,骤然顿住。

水晶吊灯折射着流光,晃得人眼晕。

蒋顾章眯起眼,又使劲眨了眨,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猛地抬手,指着吊灯最顶端的灯花处,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们快看!最上面那个,是不是那刀刃丢失的半截?”

这话一出,众人瞬间围了过来,挤在蒋顾章身旁仰头望去。果然,灯花的缝隙里,一截银色的细柄正隐隐约约露着边。

“找到了!真的找到了!”康宁眼睛瞬间亮得惊人,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搓着手连声催促,“快快快!赶紧把它拿下来!这下可算有眉目了!”

在楼下搜寻的欧阳与蔡盛亓脚步匆匆地赶过来,额角还沾着薄汗。

瞧见书房里的三人竟已经悠闲地凑在一处闲聊,那张原本摆在窗边的书桌还被搬到了屋子中央,蔡盛亓不由得好奇地扬声问:“你们怎么这么清闲?”

欧阳接道:“难不成,凶器已经找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还真别说!”康宁一拍大腿,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兴奋,“还真找到了!”

欧阳的眉头立刻蹙起。她先前几乎将这书房掘地三尺,自认绝无遗漏,闻言不由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找到了?在哪儿?”

“就在咱们头顶上啊。”柳岁岁笑着抬手指了指天花板上的水晶灯。

欧阳和蔡盛亓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灯花缝隙里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半分东西的影子。

这时,一直倚靠在书桌边缘的蒋顾章慢悠悠地直起身,向旁边踱开两步。

被他身影遮挡的书桌桌面,这才完整地暴露在门口两人的视野中。

书桌正中央,静静躺着一截银色的手柄,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两人连忙上前,仔细查看。

那手柄的连接处,赫然留着新鲜的断裂痕,边缘还沾着一丝暗红的血迹,刺目得很。

蒋顾章抱臂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揶揄的笑:“欧副官,瞧着这东西,有没有觉得很熟悉?”

“什么?”欧阳愣了愣,随即脸色微变,失声反问,“你是说,这是我丢失的那把餐刀的手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末端刻着‘OY’。”赵泽瀚在一旁一语道破关键。

蔡盛亓闻言,伸手拿起那截手柄翻转细看,果然在底端找到了两个细小的刻字——

“O.Y.”。

正是欧阳名字的拼音缩写。

欧阳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却依旧笃定地辩解:“不是我!是有人偷拿了我的餐刀!”

康宁立刻追问:“谁会拿你的餐刀?你有这套餐具的事,还有旁人知道吗?”

“这是柏德定制的限量款,我当初拿到手的时候,还当着你们所有人的面炫耀了一番!”欧阳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府里上上下下,没几个人不知道!”

蔡盛亓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里闪过一丝惊疑。

欧阳:“……”

康宁:“……”

蒋顾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岁岁:“……”

赵泽瀚:“……”

满屋子的人霎时陷入了沉默,气氛诡谲得厉害。

片刻后,康宁才猛地回过神,环顾了一圈四周,脸色一变:“等等!不对!少了一个人!夫人呢?去哪了?”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蒋顾章。

蒋顾章似乎也才反应过来,他眨了眨眼,在众人紧迫的注视下,有些迟缓地开口:“他……他说我房间‘太干净了’,要去再看看。哦对,他还说……要去柳岁岁的房间。”

他话音刚落,蔡盛亓已经一步上前,声音急促,带着一种发现盲点后的惊悸与急切:“去找他!快!”

一行人浩浩荡荡涌出书房,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激起回响。

他们先扑向大小姐柳岁岁的房间——门虚掩着,里面如同被狂风席卷过,抽屉半开,衣物散落,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东倒西歪,显然已被极其彻底地搜查过,甚至带着某种急于寻找某物的焦躁痕迹。不见序默丞身影。

“不在这里!”欧阳道。

人群没有停顿,立刻转向,呼啦啦地奔向走廊另一端的少帅房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同样是一片狼藉,翻倒的椅子、扯开的抽屉,杂物散落得到处都是。

然而,在这片宛如战后废墟般的狼藉中央,却有一处奇异的“静界”。

一束清冷的月光,从窗外斜斜射入,恰好落在房间中央一块未被杂物侵占的空地上。

月光如舞台追光,笼罩着一个静立的身影。

序默丞站在那里。

清辉落在他身上,柔和了衣料的轮廓,却将他侧脸的线条勾勒得愈发清晰冷寂。他微微垂着头,左手腕上那串桃木珠子在月光下泛着温润哑光。

蒋顾章几乎是下意识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地上的杂物,朝着那片月光,朝着月光中的人快步走去。像找到主心骨似的,脸上漾着兴冲冲的笑,混合着发现线索的兴奋和未解谜题的急切:“序默丞!我们找到凶器的刀柄了!就藏在书房的水晶灯上面!”

他语速很快,但随即,嘴角那点上扬的弧度又迅速拉平,眉头皱起,毫不掩饰懊恼,“可是……凶手还是没法确定!”

序默丞那双素来淡漠如霜的黑眸,在触及蒋顾章的瞬间,才悄然漫上几分温度,像初春融雪时的风,虽带着凉意,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柔。

“为什么这么说?”序默丞的声音清淡,目光落在他脸上,没移开。

“那断刃是欧副官的餐刀没错,可她那套餐具,当初拿到手时炫耀得人尽皆知,我们在场的谁都知道。”蒋顾章道,“现在除了有不在场证明的蔡盛亓,剩下的人,个个都有嫌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序默丞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蒋顾章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你在这儿,有没有查到什么新发现?”

“柳小姐那边,不过是人物剧情的补充。”序默丞淡淡开口,“她看着刁蛮任性,功课却做得极好,成绩单上名列前茅。房间里藏着一张规划仔细的南下路线图,已做了相当周全的准备,是真的做好了和康宁远走高飞的打算。”

“至于少帅你……”他的话音在这里微妙地停顿了一下,视线如同无形的丝线,缠绕在蒋顾章身上,“也并非全无理由,必须在此刻,对督军下手。”

蒋顾章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眨了眨眼。

糟糕,怎么感觉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他正要躲开序默丞那道意味深长的目光,身后的康宁却早已按捺不住,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声音突然响起:“快说说快说说!是什么八卦?!”

序默丞的声音清冷,像淬了冰的刀锋,“少帅并非督军亲生。”他从自己手里捧着的文件夹里,拿起一张泛黄的信纸,纸张边缘已经发脆,“你的生母,本是红遍江南的昆曲名伶,被督军强占时,腹中已怀有你。为了维护他军阀大帅的颜面,他强行将你母亲收作姨太,却从未待她半分好。私下里,他动辄辱骂,视你为野种,是刻在他门楣上的耻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一行行泣血的字迹,“你母亲被磋磨得油尽灯枯,最终郁郁而终。这些,全写在她的绝笔信里。”

说完,序默丞又拿起另一张硬卡,念完上面寥寥数语,抬眼看向蒋顾章,黑眸里翻涌着暗潮:“不止如此。督军还拿公开你的出身、剥夺你手里的兵权相要挟,逼你迎娶那位丑闻缠身,却手握重兵的军阀之女,只为巩固他自己的联盟。”

“血亲之仇,胁迫逼婚。”

他的眼神沉沉的,像藏着无数危险的深潭,无声的控诉几乎要溢出来,仿佛在说:你就是杀人凶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蒋顾章心头狠狠一颤,大脑霎时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变得浅薄艰难,指尖微微发颤,竟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行了行了,你俩就别在这儿腻腻歪歪演苦情戏了。”欧阳实在看不下去,翻了个白眼,出声打断,“我跟二少早就去查过了,你俩那关键的十分钟,根本没分开!”

“在阳台抽烟,共用一个滤嘴。”

这话一出,满室哗然。除了当事人和欧阳、蔡盛亓这两个见证者,其他人都惊得瞪大了眼睛。

赵泽瀚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半天憋出一句:“你是说,夫人不光跟我有那层假关系,还……还跟少帅有一腿?”

蔡盛亓从口袋里掏出一串沾着泥土的桃奴手串,晃了晃,语气里满是玩味:“我们本是去那片树丛找少帅抽烟的证据,结果没想到,捡到了这个。啧啧啧,夫人这手段,真是高明。”

序默丞闻言,几不可察地歪了歪头,那双黑眸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极其隐晦的,近乎遗憾的情绪,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可惜,被发现了。

不然,仅凭“血仇”与“胁迫”这两条,就足以将“杀人凶手”的帽子,扣在蒋顾章头上,让他……百口莫辩,在劫难逃。

偏偏,被这突如其来的暴露,打乱了所有计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蒋顾章猛地咳嗽两声,耳根悄悄漫上一层薄红。

他才不会承认自己是被当众戳穿秘事的害羞,谁能料到他跟序默丞竟还有这么条暗线?面上瞧着是针锋相对的水火不容,私底下的纠缠,却是比这更深的“水深火热”。

他清了清嗓子,强装镇定地转移话题:“那个……照这么说,我跟夫人,不也有了不在场证明,能被排除了?”

“铛——!”

一声悠长的锣响恰逢此时骤然响起。

柳岁岁脸色一白,下意识攥紧了衣角,慌慌张张道:“遭了遭了!时间到了,要开始投票了!”

众人只得从楼上回到大厅,原本摆着线索的长桌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立在正中央的一个木台,台上孤零零放着一个红色按钮,透着几分肃然。

贺春华早已站在一旁,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沉沉地注视着他们,语气平静无波:“希望诸位这一轮搜证,能有不小的收获。”

赵泽瀚摇头:“现在能彻底排除嫌疑的,一共四个人——少帅、夫人、二少,还有大小姐。”

“这么算下来,范围可就小多了。”蒋顾章双手抱臂,目光在剩下两人身上转了一圈,似笑非笑道,“就剩你了,小叔,还有欧副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玩味,“你们就没发现吗?这么一圈排查下来,我们‘蒋家人’,竟全被摘出来了。”

康宁闻言,忍不住发出几声干笑,“别闹了半天,真应了之前的话——是你们蒋家人动的手,转头把我们这些外人推出去当替罪羊吧?”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蔡盛亓立刻出声打趣,冲赵泽瀚扬了扬下巴,“你忘了?我们蒋家,还有一位小叔在嫌疑人行列里呢!”

“呵呵。”贺春华低笑两声,抬手轻轻敲了敲木台,打断了众人的争论,目光扫过全场,严肃道,“好了,闲话少叙。现在,你们心目中,有答案了吗?”

蒋顾章摇摇头,语气摇摆不定:“说实话,我总觉得这事透着股不对劲。那凶器的手柄藏在吊灯上,也太刻意了。要是我们没人抬头瞧见,谁能知道那刀刃是你的?可偏偏就让我们看见了,这么精准的指向,反倒让人怀疑,这凶手真就是欧阳你吗?”

欧阳急得脸色涨红,“真不是我!我脑子又没坏,谁会把凶器藏在那种地方?再说了,我真想杀他,犯得着在这宴会上冒险?等他去了前线,随便一枪就能解决,神不知鬼不觉!”

“话可不能这么说。”赵泽瀚忽然开口,“那你一开始怎么不说,这套餐刀我们都见过?你只说没拿出去过,这话里可不就藏着掖着吗?”

“我是觉得这事不重要啊!”欧阳急得直跺脚,“而且我当时炫耀的时候,你们明明都在场,我以为你们都知道!”

“我可不知道。”康宁连忙摆手,生怕被牵连。

其他人也纷纷跟着摇头,神色间满是讳莫如深。蒋顾章看着欧阳,无奈地摊了摊手:“你看,现在的情况对你太不利了。要是拿不出明确的证据自证清白,恐怕大家今天都会投你。毕竟,把凶器藏在吊灯上这种操作,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众人闻言,都十分有默契地点了点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欧阳身上。

蒋顾章侧过头,凑到序默丞耳边,压低声音问:“你怎么看?”

序默丞闻言,微微转过脸,那双沉静如古井的黑眸静静地凝视着蒋顾章,看了好一会儿。就在蒋顾章满心期待他能说出一番条理清晰的分析时,序默丞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我听你的。”

“我听你——?”

反应过来的蒋顾章脑袋上简直要冒出实体化的问号,下意识地反问,声音都忘了压低:“听我的?为什么要听我的?”这完全不符合序默丞一贯独立,甚至有些固执的作风。

序默丞没有立刻回答。然后,他做了一个让蒋顾章、也让悄悄留意着他们动静的其他人微微一怔的动作——

他伸出手,主动握住了蒋顾章垂在身侧、有些无措的手。

接着,他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微微低下头。这个角度,让他浓密的睫毛完全垂落,遮住了眼底惯有的清冷,反而显出一种奇异的、近乎柔软的专注。

他凝视着两人交握的手,仿佛那是什么值得仔细端详的物件。

这个姿态,与他平日里冷冽疏离的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甚至带着点生涩的、模仿来的意味——就像是不久前,他无意中看到柳岁岁对赵泽瀚做出类似依赖动作时,悄悄记下的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他抬起眼,目光重新迎上蒋顾章怔忡的视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一字一句地钻进蒋顾章耳朵里:“我相信你的判断。”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却像一颗小石子,轻轻投进了蒋顾章心湖:“你可是……带我来玩这个游戏的人。”

那双眼睛一旦漾起深情,便似淬了蜜糖的钩子,勾魂夺魄。偏生又顶着这副清冷矜贵的模样,衬得那点柔软愈发灼人。

蒋顾章只觉胸腔里的心脏疯了似的撞着肋骨,滚烫的热度几乎要破膛而出,恨不能让眼前人清清楚楚瞧见它为谁而跳。

然而,就在这即将淹没理智的临界点,蒋顾章眼神陡然一清。

他没有退开,反而就着这近乎耳鬓厮磨的距离,手臂一勾,揽住序默丞的后颈,将人带得更近,然后不由分说地、极快极轻地在他唇上印了一下。

触感微凉。

一触即分。

蒋顾章压低的声音带着滚烫的气息,和一丝不容错辨的,了然的警告,钻进序默丞耳中:“那你就选柳岁岁,不然,我跟你没完。”

序默丞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蒋顾章捕捉到了他眼底那瞬间的凝滞,以及飞快掠过的一丝意外。

仿佛精心布置的陷阱,猎物却在最后关头,带着嘲讽的眼神自己跳了出来。

他抬手拍拍序默丞的肩膀,眼底笑意盈盈,可那笑意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压迫感十足的警告:“乖乖选柳岁岁,把你的小把戏收起来。我是喜欢你,但我可不是没脾气的软柿子。”

恰在此时,贺春华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无声的暗潮涌动:“诸位若是拿定了主意,便按下台面上的按钮,即刻传送至机密室投票。若还想再找寻心中答案,尚有五分钟停留时间,五分钟后,将强制传送。”

这话落下,满厅众人霎时安静了三秒,随即又爆发出一阵最后的熙攘争论。

而蒋顾章却全然没理会周遭的嘈杂,只死死盯着序默丞,抬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啪!”

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拽到自己身上。

蒋顾章一字一顿,语气里满是少帅独有的专制强横:“想赢,就都给我选柳岁岁。”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恭喜玩家康宁、欧阳、柳岁岁、蔡盛亓、赵泽瀚、蒋顾章成功票选出真凶——】

【大小姐】

【尸体创口处刀刃刺入角度存在明显偏差,结合受力方向分析,可精准判定凶手为左利手。玩家在大小姐闺房的旧木箱中,找到了一张泛黄的幼年依偎在母亲怀抱中的合照,合照中大小姐正用左手吃着糖葫芦。】

【图片】

【同时,玩家在她房间里,还找到一张学校投壶比赛的获奖留影,图片内大小姐左手高举投壶比赛冠军奖杯,这不仅证明她惯用左手,且证明具备技巧能力,可以将凶器手柄精准投掷到吊顶水晶灯缝隙。】

【图片】

【大小姐杀死督军,并非一时冲动,而是多重动机交织下的必然选择,其生母死亡的秘密在她心中种下了仇恨的种子。】

【督军决意将她作为政治筹码,许配给那个以暴虐闻名的年老军阀做填房,碾碎了她对父亲最后一丝幻想。她看清了自己与母亲如出一辙的命运,在父亲眼中,从来都只是可消耗、可牺牲的物品。】

【玩家在大小姐藏匿的南下路线图背面,发现有一行字印:“康宁和我一定会平安离开!”,并且在发现的夹在书中的便签中,明确她已知晓督军知道她与康宁的隐情,还威胁医生的事情。】

【图片】

【图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留洋归来的二哥带来的新思潮,暗地里进一步催化了她对独立人生的渴望。】

【杀死督军,不仅是报血亲之仇,救爱人,也是为自己劈开牢笼。】

游戏舱盖缓缓滑开,细微的机械运转声将意识从厚重的民国幻影中剥离。

傍晚的霞光穿透巨大的落地窗,金红交织的光缕斜斜洒落,明暗交错切割着一张张怔忪的脸庞。众人恍惚还未褪去,方才系统播报的字字句句,仍在耳边回响。

凶手真的是柳岁岁。

全程跟跑龙套似的柳岁岁。

可系统播报里提到的那几样关键证据,他们之前压根就没见过啊!

而且那张逃跑路线,还有学校成绩……只有最后序默丞见过,他当时没说跟柳岁岁是凶手有联系,可他为什么只字不提呢?

众人陆续走出游戏舱,面面相觑,不约而同把目光投向蒋顾章,想从他这里讨个说法。

至于真正的当事人……他们默契地没有直接上前。序默丞周身那份生人勿近的冷感,比游戏里的“夫人”更具实质性的屏障。

恰在此时,工作人员手持平板走来,公布本轮剧本杀的个人积分。第一名是蒋顾章,毫无悬念。然而,谁也没料到,倒数第一名的,不是最终被票出的真凶柳岁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是序默丞。

蒋顾章的目光在榜单上快速扫过,最终定格在最后一行那个名字上,眼底深处极快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暗色,像是了然,又像是一声无声的叹息。

随即又扬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熟门熟路地冲工作人员说道:“我要那套军装的!地址还是按登记地址发货就行,谢谢!”

“好的,蒋先生。”工作人员微笑颔首,随即礼貌地提醒所有玩家,“诸位离开前请检查并携带好个人物品。出口处的接待室内备有免费茶点小吃,欢迎取用。小店期待各位的再次光临。”

工作人员一离开,早就按捺不住的几人团团将蒋顾章围住,七嘴八舌地追问蒋顾章到底是怎么回事。

蔡盛亓第一个不乐意了,后怕道:“兄弟我真不懂了!你家那位干嘛瞒着这么多关键线索不报啊?刚才要不是你拍板定了柳岁岁,差点就把票全投我女朋友了,那不得直接输惨了!”

赵泽瀚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墨镜口罩一应俱全,生怕被旁人认出来,一听蔡盛亓这话不乐意了:“我们还差点赢了呢,原本瞒得好好的……不是,哥们,你们俩口子这是闹哪出啊?吵架了?到底是谁在拆谁的台?”

“对啊对啊!”康宁不解地追问,“系统明明说那些证据玩家发现了的,他为什么藏着不说啊?这不是故意为难人嘛!”

“其实一开始我就发现不对劲了——那刀刃刺入的方向,明显是左利手的力道。”蒋顾章笑着把众人的怨气都揽了过来,“我第一场的时候翻过你们每个人的房间照片,大小姐是唯一一个左撇子。可我觉得,就这么直白点出来,这游戏也太没意思了,索性就没把那张照片拿出来。”

欧阳问道:“那第二轮搜证的时候,你怎么也没拿?”

蒋顾章摊手,对谁拿走的避而不谈,只无可奈何道:“我也想啊,可回去找的时候,它已经不见了,不然我肯定拿出来说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还不是因为……”蔡盛亓忍不住接话,眼神意有所指地瞟向蒋顾章身后远处,声音却渐渐低了下去,终究没把那个名字说出口。

蒋顾章顺着他的目光转头,望向站在远处的序默丞。

那人孤零零地立在游戏舱旁,夕阳的金辉落在他肩头,却衬得他周身气息愈发清冷。

察觉到蒋顾章的视线,序默丞抬眼望过来,那双黑眸里的寂静,像冰原上没有尽头的呼啸风雪,空旷得让人发慌。

蒋顾章心头一沉。

他好像……从来没有真正抓住过他。

蒋顾章收回目光,重新转向众人,掏出手机晃了晃,语气带着歉意:“抱歉了各位,他第一次接触这种游戏,可能理解错了我带他来玩的初衷,给大家添麻烦了,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加个联系方式,改天我做东,请大家再开一局,保证让你们玩得尽兴。”

好言送走仍有些嘀咕的几人,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蒋顾章这才转身走到序默丞的身旁,微微倾身,凑近他的眼前。

房间顶灯的光细碎地落在他眼底,像揉碎了的星星,他勾着唇角轻笑,声音低沉而认真:“我想,我们得好好谈谈,嗯?”

序默丞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没法拒绝这样的蒋顾章,就像没法彻底掩埋心底翻涌的杂乱情绪,让他想起很久之前喝过很长时间的浓药,每次,都会有各式各样,奇形怪状的草药一股脑扔进盅里烹煮煎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这一次,他分不清是谁在煽火,谁在点风,又会是谁,又是谁,最终会咽下这滚烫漆黑的汁液。

存在于他体内蒸腾的浓浊药气,带着苦涩刺鼻的古怪气味,已经熏得他鼻腔发酸,胃部焦灼。

那股憋闷的感觉,在两人驱车来到海边,迎着徐徐凉风时,愈发浓重。

咸湿的海风非但没能涤清胸口的滞涩,反而让那股无形的压力更甚。

序默丞从没有过这一刻这种感觉,再也无法忍受这份堪称折磨的沉默,近乎是求救般地,低声呼唤着身旁人的名字:“蒋顾章——”

“序默丞!”

几乎是同一时刻,一路无言的蒋顾章也开了口,只是他的声音更快、更响,听着绰绰逼人了些。

序默丞像是被那声连名带姓的喝声钉在了原地,脚步猛地顿住,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像只被人冤枉了的幼兽,明明满心委屈,却连辩解的话都不知从何说起。

眼底深处那点不知所措的茫然与受伤的委屈,清晰得刺眼。

蒋顾章被他这样的目光一烫,下意识别开脸。

耳边潮水拍岸的声音忽远忽近,搅得他心绪更乱,原本理直气壮的质问也仿佛失去了稳固的基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原本计划的是白天带序默丞来玩,可不知怎的,总隐隐有种预感,如果今晚不来,如果不把话说开,有些东西,或许明天太阳升起时就再也看不见了。

“你别这副样子,搞得好像自己多无辜、多委屈。”蒋顾章强迫自己声音刻意绷紧,试图维持冷硬的姿态,但尾音却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我问你,你为什么隐瞒真相?那些证据都被你弄去哪了?去找你之前,我们先去了大小姐的房间,我本来想拿那张左撇子的照片,结果就剩个空相框,照片呢?”

序默丞的唇瓣嗫嚅了好几下,话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最后才堪堪囫囵挤出几个音节。

“什么?”

潮起潮落的声响吞没了他细弱的话音,蒋顾章不得不俯身凑近,清甜的柑橘香混着海风的咸湿,猝不及防地钻进序默丞的鼻翼。

序默丞的喉结艰难上下滚动了一番,仿佛吞咽下的是添火烧红的炭块。

他闭了闭眼,声音却更低,更哑了,一字一顿,重复着那个荒诞的答案:“吃了。”

吃……了……?

“你疯了?!”蒋顾章瞳孔骤缩,声音失控。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这回答的真实性,焦灼着恐惧与暴怒的寒意先一步窜上脊背。

他用力攥住序默丞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这要是现实里,你现在就得去医院洗胃!你——你就这么……这么不想让我赢?甚至不惜用这种方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手微微一晃,序默丞只觉得心底那盅熬了许久的草药,盖子“哐当”一声被撞开,滚烫的药汁溅出来,烫得他喉咙发紧,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原来这盅药,从始至终,都是为他一人备下的。

好苦。

好难过。

他本能地想要挣脱,试图推开眼前这个让他疼,让他苦,却又让他无法真正逃离的源头。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蒋顾章的前一刻,蒋顾章却先松开了手。

序默丞抬起的手悬停在半空。

明明没有了外力的桎梏,他却觉得,那一整盅滚烫苦涩的草药,正从头顶缓缓浇下,顺着发梢、脊背,淌进每一寸骨头缝里,将他淋得透心凉。

冰冷的海风一吹,那苦涩便如附骨之疽,渗入骨髓,冻彻心扉。

蒋顾章松开了他。

这个认知,比方才任何一句质问、任何一种想象中的惩罚,都更让序默丞无法承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以忍受。

序默丞翕动着唇,试图再次发出声音,可那苦涩的药汁仿佛封住了他的喉咙。

“序默丞。”

这一次,蒋顾章的声音依旧先一步响起,比海风更清晰地抵达序默丞耳畔。

他的目光投向远处起伏的黑色海面,回忆着游戏里被他忽略的细节,“你在游戏里说……我们……是敌人,要、要各自为战,互相防备,去争夺第一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