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1 / 2)

('“第一天她来的时候问我是谁,跟你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在这,你什么时候会醒。”序默丞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被角,喉间压下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不悦,语气沉了几分,“今天她说她必须要见到你。”

“那你当时是怎么回她的?”蒋顾章躺在床上,声音还带着几分刚醒的慵懒,视线黏在序默丞脸上不肯挪开。

序默丞没有立刻回答,他顺势坐到床畔,膝盖抵着床沿稳住身形,双手撑在蒋顾章肩颈两侧的床垫上,微微俯身将人圈在自己气息里,眼底凝着几分冷意:“我说我叫序默丞,是你男朋友,是你亲自带回来的人。至于你什么时候醒——”他顿了顿,气息拂过蒋顾章的唇畔,“我说,你想醒的时候自然会醒,时间不定。”

蒋顾章当即笑了,双臂一伸挂上序默丞的肩膀,将人往下带了带,近到能看清序默丞睫毛根根分明的弧度,连呼吸都缠在一起,温热的气息扫过彼此鼻尖,“怪不得感觉姐姐不太喜欢你,这么跟她硬碰硬说话的,你还真是头一个。”

序默丞闻言,眼底冷意稍褪,却翻出几分藏不住的嫉意,原本撑在身侧的手忽然移到蒋顾章腰间,指腹精准落在那片未消的暗红指痕上,力道不轻不重地按压下去,旧痕叠新痕,尖锐的痛感瞬间窜上神经。

“嘶——”蒋顾章疼得倒抽一口凉气,眉尖狠狠蹙起,腰身本能地想往后缩,却被序默丞的手稳稳箍住。

“你很了解她?”序默丞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

蒋顾章心里暗忖,这都能生气?

嘴上不敢耽搁,忙握住那只作乱的手腕,指尖在对方突起的腕骨上讨好地摩挲了两下,语气软下来:“我跟她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二十五年,她是我亲姐,我还能不了解她什么脾气?”

序默丞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漆黑的眼底翻涌着某种近乎执拗的不满,按在他腰侧的手劲却没松。半晌,他才吐出一句跳脱的质问:“你为什么不来找我生活?”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掺进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是冰面下鱼儿游动想找寻透气孔的焦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蒋顾章怔住了,他眨眨眼,懵了好几秒才理清他这话的逻辑,随即忍不住笑出声,他无奈又纵容地唤到,“宝宝,讲点道理,我是没找过吗?四年前我就开始追你了,整整追了三年,鞍前马后,跑前跑后,你倒好,连正眼都没瞧过我一回。”

蒋顾章佯装叹息,眼底却闪着促狭的光,“现在倒来怪我找得晚了?想想看,是不是……嗯,某个人的问题啊?”

他尾音上扬,带着钩子似的,像在翻旧账,又像是撒娇似的控诉。

序默丞沉默了,看着蒋顾章含笑的眼,腰间那点故意施加的力道,终于缓缓地、不甘不愿地卸去了。

他向来如此,漠然置之的人事从不会在心底留半分印痕。四年前的日子,如今回想起来只剩下一串串冰冷的实验数据,天文望远镜里那片遥远而瑰丽的星云。人……他确实不记得了。

好像,的确是自己理亏。

可为什么心口却翻涌着一股酸胀又尖锐的不甘心。他想要占据蒋顾章的全部,想填满他那二十五年的空白,想成为他唯一了如指掌的存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听着他用那样熟稔的语气,去推断另一个人的喜怒。

这念头像毒藤般将他胸腔里的那颗心脏缠绕收紧,下颌线绷得如刀削般凌厉,撑在蒋顾章身侧的手背青筋突突暴起,指节用力攥成紧实的拳,指腹深深掐进掌心,疼意都压不住翻涌的占有欲。

某种原始而暴烈的冲动在血液里叫嚣,想将眼前这个还噙着浅笑、眉眼弯弯的艳鬼拆骨入腹,彻底融进自己的骨肉中,从此再也不分彼此。

蒋顾章没有错过序默丞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动。他细细品味着序默丞被架在妒意与独占欲的烈火上,几乎要烧穿冰冷皮囊的模样,那是一种近乎平静的疯感,危险又迷人。

曾经的他也有被序默丞的油盐不进气疯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思及此,蒋顾章故意慢条斯理地微微仰起下巴,唇齿间那抹灵巧的艳红似有若无地勾挑着对方的视线,吐息温热缠绵,每一个字都裹着蜜糖与罂粟般的诱惑:“不过,不用担心,我以后都是你的。我说过,宝宝可以随心所欲向我发泄你的所有欲望,不用在意我姐姐说的话,我是心甘情愿的,我喜欢宝宝,我喜欢你,只要你喜欢,我怎么样都可以。”

他眉眼间晕开的媚态,是被爱意日夜滋养浸润出来的,从骨血里透出来的勾人,半点没有刻意讨好的造作。

像一块淋着莹润焦糖的浓醇巧克力蛋糕,裹着勾魂的甜香丝丝缕缕缠人呼吸,纹路精致得恰到好处,任谁见了,满心满眼只剩想要拥在掌心细细品尝的渴望。

“像现在……实在想做点什么的话,”他眼帘半阖,眸光潋滟,宛如邀请,“那就来吻我——唔......”

尾音还没消散在空气里,一道阴影已如雷霆般压下。

序默丞以不容抗拒的迅猛封住了他那张不断吐出蛊惑话语的唇。双膝重重跪压在蒋顾章身体两侧,一手狠狠扣住他的后脑,另一手紧紧扣住蒋顾章的腰肢,将人狠狠往自己怀中带,以全然禁锢的姿态覆在他身上,将蒋顾章牢牢锁在身下这方寸之地,只能依附他,只能承受他近乎掠夺的深吻。

昏暗光线模糊了界限,却让触感与声响无限放大,平添几分隐秘又灼热的刺激。

唇舌交缠间黏腻的水声啧啧作响,混着序默丞粗重急切的喘息与蒋顾章偶尔泄出又被吞吃掉的闷哼,看不见的涟漪在静谧的房间里剧烈荡漾开来,每一寸都浸满了炽热而窒息的占有欲。

序默丞的吻愈发深重滚烫,唇舌的纠缠已无法满足内心汹涌的渴求。他的掌心灼热,带着不容置辩的力道,开始沿着蒋顾章的脊线向下游移,指腹擦过布料下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就在那手即将探入更隐秘的领域时,蒋顾章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另一只手臂横在两人之间,硬生生隔开些许距离。

急促的呼吸还没平复,蒋顾章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口喘息都掺进唤出的名字里,碎成尾音里缠绵的气音:“序默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序默丞的动作应声而止。他撑起上半身,温热呼吸扫过泛红的肌肤,眼中翻涌的浓黑欲望尚未褪去,紧紧锁着身下的人,眉宇间带着被打断的近乎孩子气的困惑与不耐,无声地询问着怎么忽然停下了。

蒋顾章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睫,舔了舔微微红肿的唇,声音里掺着未平复的喘息,却故意放得轻软绵长,带着点委屈的拖腔:“我饿了。”

语气软得像撒娇,又像只收起利爪的猫,用最柔软的肉垫,轻轻挠在序默丞的心尖上,“已经好久……都没好好吃饭了。”

序默丞喉结滚动,沉默地盯了他几秒,似乎在权衡“进食”与“进餐”的优先顺序。最终,他哑声道:“我做给你吃。”

“不要,”蒋顾章立刻摇摇头,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小臂,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娇气,“我要出去吃。”

这个要求让序默丞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是领地意识被触动的本能反应。

但出乎意料地,序默丞并没有坚持,只是深深看了蒋顾章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暂且记下”。然后,序默丞松开钳制,身体缓慢地撤离,带着一种明显恋恋不舍的沉重感:“好。”

指尖临走前还忍不住在蒋顾章泛红的腰侧轻轻捏了一下,惹得人轻颤了一下才罢休。

随着身上重量和压迫感的消失,蒋顾章几乎在同时心底偷偷舒了一口长气。紧绷的腰肢几不可察地放松下来,紧绷的腰肢几不可察地放松下来,悄悄陷进柔软的床头靠背里。

在家里吃?

蒋顾章几乎能预见那场景——饭菜的香气还未散尽,自己恐怕就要沦为另一道“主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被翻来覆去、不知餍足地“享用”的记忆还鲜明着,腰肢的酸软更是时刻提醒着纵欲的后果。

这腰都快被折腾断了,万万不能留在家里,不然今天别想安生了!

好不容易见到一次久违的阳光,蒋顾章自然不肯轻易回去。简单用过午餐,他指尖转着餐叉,目光透过咖啡馆的玻璃窗,懒洋洋地追着外面行道树上跳跃的光斑。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倏地一亮,唇边漾开一抹狡黠的笑意。

他俩既然都是情侣关系了,总该做些情侣该做的事吧。约会圣地排行榜前列的,总逃不过游乐场、电影院……

不过那些喧闹的设施和甜腻的爆米花,序默丞估计只会觉得乏味无聊。

蒋顾章漫不经心地用指尖点了点杯中正在融化的拉花,奶油形成的图案晕开一小片。抬起眼,正好撞进对面那人始终未曾移开的视线里。

序默丞就那么静静看着他,仿佛他比任何观测过的星体都更值得专注记录。

有了!一个念头闪过,蒋顾章的笑容瞬间变得明亮又得意,整个人像被瞬间充满了电。

对面那道原本只是沉静凝视的目光,被他这骤然亮起的眼神烫得微微一动。序默丞的睫毛轻颤了一下,深潭般的黑眸里划过一丝疑惑:“怎么了?”

“我带你去玩个好玩的!”蒋顾章身子前倾,手肘撑在桌沿,眼里满是雀跃。

序默丞沉默了两秒,薄唇轻启,平淡无波道:“上一次去骑马,你也这么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蒋顾章顿时被噎住,脸上灿烂的笑容僵了一瞬。

“咳……上一次那是失误!纯属意外!”蒋顾章有些懊恼地挥了挥手,试图挥散那并不光彩的回忆,随即又凑近些,压低声音道,“这次不一样,咱们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序默丞的目光在他写满“这次一定靠谱”的脸上停留片刻,最终,他点了下头:“好。”

“蒋哥?”

一道男声忽然从旁侧走廊传来,带着几分迟疑,紧接着那道身影便停在了原地。

蒋顾章身形微不可觉地一顿。他抬眼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长款大衣、裹得异常严实的男人停在几步之外,大半张脸藏在大墨镜和白口罩后,眉眼轮廓都遮得严实,压根辨不清模样。

可视线往下一扫,落在他颈间那串标志性的天鹅项链上时,蒋顾章瞬间了然——

是陈斯献。

两个月前分手的前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蒋顾章心底掠过一丝微妙的意外。

这家私密性极高的会员制餐厅,从不对外公开营业,需提前数月预约且价格不菲。身旁的落地玻璃皆是单面透视,里头能将外头看得一清二楚,外头却半点窥不见内里。每张餐桌旁都立着雕花隔断,隔音效果绝佳,看着敞亮,实则各自都是独立小包间,如今的陈斯献是炙手可热的综艺咖,能在这里遇见,也说得过去。

蒋顾章敛了神色,缓缓起身,语气平淡无波:“好久不见。”

他对面的序默丞几乎在同一时间站了起来,并非出于社交礼节,而是一种下意识的陪伴。他对陌生人向来兴致缺缺,此刻只是静立一旁,目光落在蒋顾章的身影上,像一道无声的界碑。

“好久不见。”陈斯献歪了歪头,墨镜后的视线似乎快速扫过蒋顾章,又掠过他对面存在感极强的序默丞,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随意,“跟朋友出来?”

蒋顾章闻言,抬手向序默丞的方向示意,那一瞬间,他脸上绽放出一种近乎明亮的神采,语调里隐隐压着一丝按捺不住想要展示珍宝的激动:“跟你介绍下,这是我男朋友,序默丞。”

陈斯献墨镜口罩遮掩了他的表情,但语气里的荒谬感却满溢出来,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尖锐:“男朋友?蒋哥,我们分开……才两个月。”

“麻烦请你用词准确些,我跟你不是‘分开’,是分手。”蒋顾章的声音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辩的严肃,“知道分手意味着什么吗?你想做什么是你的自由,我绝不会干涉。同样,我想和谁在一起,也是我自己的事。”

“蒋哥,你还在生我的气,对吗?”陈斯献上前一步,声音刻意放软,伸手就想像过去那样去碰蒋顾章的手腕。

蒋顾章手腕一翻,轻巧避开,唇角勾起一声嗤笑,凉丝丝道:“你这人说话真有意思,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蒋哥,你以前不是这么对我的。”陈斯献声音闷在口罩里,掺着几分压抑的啜泣。

“你也知道那是‘以前’。”蒋顾章唇边的讥诮更深,他微微偏头,余光扫过对面沉默的序默丞,随即压低了嗓音,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冰冷,“我跟你已经结束了,没必要在这里演这些,我不吃你这绿茶套路,更不想我现任男朋友误会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蒋顾章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得极低,用只有三个人能听清的音量,补上最后一句,“别忘了,你现在是公众人物,在外面举止最好谨慎点。要是闹出什么,让你那位‘干爹’知道了,最后找到我头上,我可是只会实话实说的。”

陈斯献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半晌,扯出一声自嘲的笑,语气里只剩狼狈:“……对不起,蒋哥,是我错了。我朋友还在外面等,我先走了。”

说完陈斯献匆匆转身,脚步都带着慌乱。

直到那道裹得严实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转角,蒋顾章顿时垮了肩,抬手扶住额角站在原地,满心烦躁。他忍不住琢磨,是不是该干脆搬家算了?一次两次的,以前在这待着也没觉得认识多少人,怎么如今出来一趟,走哪都能撞上这些糟心事。

仿佛全世界的恶意都找了上来。

不是。

以前干嘛去了?

蒋顾章甩甩头,想把那点郁躁甩开,刚想转身坐回卡座,目光却撞上了对面的序默丞,他还站在原地,一动未动。深黑的眼眸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身上,平静得像无风的夜海,却又仿佛在无声高速运转的分析仪在运算处理刚才发生的一切。

蒋顾章心头一跳——

光顾着应付陈斯献,差点忘了,这儿还杵着一尊莫测高深的大佛呢。

蒋顾章当即抬脚挨着序默丞坐下,伸手握住序默丞微凉干燥的手掌拉他入座,带着急于澄清的恳切道:“我跟他现在半点儿关系都没有!我不喜欢他了,我现在只喜欢你!”

序默丞垂眸看着交握的手,黑眸沉得像浸了墨,目光却似精准扫描仪,一寸寸细细描摹蒋顾章的眉眼鼻唇,从他紧抿的唇线到眼底真切的坦荡,确认了话语里没有半分虚瞒,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深秋街头特有的清冽:“两个月前,你们为什么分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蒋顾章噎了一下,他向来对伴侣不会隐瞒这些过往,眼波快速扫过周围静谧雅致的环境,“说来话长,不适合在这儿聊。走,咱们出去说。”

深秋的街头,天色是一种沉静的灰蓝。蒋顾章拉着序默丞的手,不由分说地十指相扣,然后一并揣进自己温暖的大衣口袋里。脚下踩着满地殷红枫叶,发出咔嚓咔嚓的细碎声响,深秋的风卷着寒潮扑面而来,冷意沁入心脾。

蒋顾章裹了裹衣领,脚步慢慢悠悠,语气也随之沉下来徐徐道来:“我跟陈斯献刚开始认识的时候,他还是个三十八线的娱乐圈小透明,我跟他是在酒吧偶然认识的,后来断断续续接触过几次,觉得合我胃口,那会儿我也确实对他上心,没多久就在一起了。”

“我们家不沾娱乐圈的边,帮不上他资源,我只能给他砸钱,帮他铺路子接戏拍戏,让他从籍籍无名,混到小有名气。”

“相处五个月的时候,他跟我说拿到了一部正剧资源,要进组封闭拍一个月,我当时还替他高兴,叮嘱他好好把握机会。正好那时候,我一个朋友叫我去公海游轮上玩几天,原本还打算带他一块过去玩的,因为他要入组就没告诉他,我自己跟朋友去的。”

蒋顾章的声音在这里微妙地沉了下去,带着一种事过境迁后依然觉得荒诞的冷意:“结果,就在那艘船上,我看见了他。”

“我掏心掏肺待他那么好,拿钱、拿资源、甚至拿那点自以为是的‘喜欢’捧着的人,在那种地方,给一桌子的人……当狗玩。”

“他估计是上船就被没收了手机,压根没看见我当场拍了照发给他的分手信息。直到一个月后下船才回复,就只冷冰冰回了一个‘好’字,隔天便收拾东西搬了出去。”

蒋顾章的语气恢复了平淡,甚至有点过于平淡,“如今好像混得风生水起,成了炙手可热的综艺咖,照这势头,没多久就能影视歌三栖全面发展了。”

话音落下,只有风声和脚下枫叶破碎的轻响。他握着序默丞的手,在温暖的口袋里,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序默丞深秋的风撩起他额前的碎发,他侧过头,声音浸着风的凉,捕捉到蒋顾章语气下那层薄冰般的暗涌:“你在生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不是在生气,”蒋顾章猛地拽住他,自己也站定了,胸膛微微起伏,“我是越说越来气!老子要是没撞见那茬,他怕是还想回来接着跟没事人似的,这不明摆着给老子戴绿帽子?”

蒋顾章发泄似的说完,也不看序默丞反应,攥紧口袋里的那只手,拉着人大步往前走,脚步踩得落叶噼啪作响,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碾碎一般。

“当初在一起的时候,我就跟他把话挑明了,跟我在一起就好好处,真要是遇着更合心意的,大大方方跟我说,好聚好散,各自相安。他当时那个表态那叫一个卖力,说什么永远不会背叛我的。”

“结果呢?年轻力壮的他想要,年过半百能给他铺路的金主也攀着,嚎。”

蒋顾章的愠怒直白写在脸上,就在这时,口袋里一直安静被他牵着的那只手,忽然用力坚定地回握了过来。

那力道沉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意味。

序默丞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声音不大,却清晰得穿透了所有嘈杂的余音,落进蒋顾章耳膜里:“我不会的。”

蒋顾章一怔,脚步下意识放缓。

序默丞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极为重要的词句,最终,语气笃定又认真:“我只喜欢你。”

像过往,蒋顾章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的重复他的喜欢。

“……什么?”蒋顾章彻底停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转过头,像没听清似的,眼睛微微睁大,认真至极地看向序默丞的脸,试图从那张素来没什么表情的俊美面容上找出一丝玩笑或自己幻听的痕迹。

序默丞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任何闪避,神情专注而认真。

他以为是蒋顾章没听清,便又字正腔圆,老老实实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像经过精密校准后吐出的箴言:“我不会的,我只喜欢你。”

听清楚的那一瞬间,蒋顾章鼻腔猛地一酸,眼眶毫无征兆地热了起来。

震惊、难以置信,随即是排山倒海要将理智淹没的汹涌激动,是徒步行走在暴风雪中迷失方向的旅人,在饥寒交迫,白茫茫天地间看到了灯火荧荧指引方向的灯塔。

“你……你再说一遍。”

序默丞抬手,指尖轻轻拭过他泛红的眼尾,动作轻柔得不像话,重复的话语落在风里,清晰又郑重:“我不会的,我只喜欢你。”

蒋顾章心头一热,舔舔发干的唇,松开序默丞的手,飞快掏出手机点开录音功能,双手举到他眼前,屏幕亮光照着眉眼,语气又急又雀跃:“你再说一遍!快,让我录下来!”

“......”序默丞看着他满眼期待的模样,默默把被松开的手揣进自己大衣口袋。

任凭蒋顾章怎么晃着手机哀求、软磨硬泡,他都抿着唇不肯再开口,方才那般直白的告白像是回光返照,转眼又变回了那个寡言少语的模样。

蒋顾章盯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急得差点跺脚,瞧着实在撬不开他的嘴,只好垮着肩失望收起手机,脸上的雀跃淡了大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臭着一张脸,嘴角下拉表示自己的不乐意,但身体却很诚实,一声不吭将左手伸进序默丞的衣兜,顶开里面那只攥着的拳头,五指紧扣缠上去,力道攥得紧实,半点不肯松。

两人并肩走着,转眼到了路口,红灯跳成绿灯,还有五秒才通行。

序默丞忽然侧身倾过来,温热气息拂过蒋顾章耳畔,压低了声音,“我不会的,我只喜欢你。”

蒋顾章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空白了两秒,等反应过来时,序默丞已走上了斑马线,他衣兜里空落落的,悬在外面半空的手还保持着相扣的姿势。

回过神的瞬间,蒋顾章心头炸开狂喜,急忙快步追上去,重新扣紧他的手指,攥得滚烫。他眼睛亮得惊人,像黑夜里骤然点燃绽放的烟花,璀璨得晃眼,整个人活脱脱一只雀跃的小雀,在序默丞身侧叽叽喳喳不停:“再重新说一遍,就一遍!想听,爱听,再多说几遍好不好!”

序默丞侧身垂眸望着蒋顾章眼底快要溢出来的欢意,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唇角弯成一个极淡的弧度,像石子投入静湖,漾开浅浅的涟漪。

从认识蒋顾章起,他的喜怒哀乐总是来得急,去得也快,像山野里自由来去的风,无拘无束难寻踪迹,又像天边变幻莫测的云,聚散起落全凭心意,抓不住摸不透,可偏偏勾得他对这份鲜活贪恋上瘾。

此刻,掌心里是实的。那只手温暖,微潮,指节处用力微微泛白,脉搏正贴着他的脉搏跳动一下又一下,传递着蓬勃的生命力。

蒋顾章掌心的温度顺着纹路漫进自己肌理,带着几分滚烫的踏实,一路烫到心口,清清楚楚告诉着自己,这份鲜活热烈的他,完完整整,是属于自己的。

只属于自己,也只能属于自己。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蒋顾章带序默丞飞越两千七百公里,降落在陌生的南方城市。

高楼大厦外,云絮被阳光染成金边,蒋顾章侧过身,序默丞正站在三步之外,听工作人员讲解游戏舱注意事项。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亚麻衬衫,领口规整地扣到第二颗,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橘色的光斜切进巨大的落地窗,正好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将睫毛的阴影拉得很长。

蒋顾章看着看着,唇角就翘起来,是那种藏不住的、志得意满的笑,这下总该不会出什么幺蛾子了吧。

这次带序默丞来体验的是时下最火的沉浸式脑电波剧本杀,躺进通体泛着冷白光的游戏舱,脑电波接驳,就会进入另一个栩栩如生的世界。

这次一起玩本的还有五位玩家,两对情侣,以及其中一对带来的朋友。

穿卫衣的欧阳正踮着脚,和男朋友蔡盛亓凑在一起看角色卡,女生的发梢蹭过男生的脖颈,惹得对方低笑出声。

他们身边的康宁架着一副蓝边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眼底单身狗嫌弃的情绪。

另一对情侣中,叫赵泽瀚的男生裹着连帽衫蜷在沙发里,活像怕冷的猫,身旁的柳岁岁却娇俏得很,正晃着他的胳膊,叽叽喳喳地猜自己会抽到什么角色。

虽然也可以直接选择只有自己和序默丞他们两个人进入游戏,但蒋顾章喜欢凑这种热闹,比起对着冷冰冰的程序NPC,和活生生的人斗智斗勇,显然更对他的胃口。

这次选择的副本设定在思潮新旧交替的战乱年间,督军府里发生的故事。

角色抽签结果在大屏上逐一亮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欧阳→男副官

蔡盛亓→留学归来的二少爷

康宁→督军私人医生

赵泽瀚→督军好友

柳岁岁→督军府大小姐

蒋顾章→督军少帅

序默丞→督军第十八房姨太

蒋顾章目光在最后两行间来回扫了三次,他喉结滚了滚,一声短促的低笑逸出唇角,肩膀随即轻轻撞向身旁的人,带着点痞气的轻佻。指尖趁乱擦过序默丞露在袖口外的腕骨,触到那片温凉的皮肤时,心里那点戏谑的痒意更甚。

蒋顾章眸底翻涌着明晃晃的打趣,又掺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戏谑的笑意:“没想到啊,有生之年,还能叫你一声‘小妈’。”

说完,蒋顾章并没有立刻退开,维持着那个近乎倚靠的姿势,目光斜斜掠过对方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却在眼角捕捉到序默丞长睫猝然一颤,蝶翼似的扇动了两下,随即垂得更低。

工作人员适时上前道:“现在说明游戏加分规则。解谜过程中的证据搜寻和逻辑发言都将被系统记录并计分。遵循角色行为逻辑,会有额外加成。最终积分最高者,将获得本公司的专属定制礼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请各位进入角色舱登录游戏。祝各位旅途愉快。”

【欢迎来到剧本杀《夜宴惊魂》】

【本场全程使用角色化名,正在传输角色背景信息,请牢记。游戏过程中可通过锁定指令重新调阅……】

【是否直接采用本人生理数据?】

【请选择初始着装附场景预览图】

【人物就绪,角色载入中……】

“铛——铛——铛——”

石英钟九点钟响隐没在人声嚷嚷中,平日里响彻整个大厅的钟声,此刻竟在觥筹交错中微不足道。

鎏金铜制的水晶吊灯悬在督军府宴会厅的穹顶,折射出的细碎光晕落在红木长桌上的银质餐具与珐琅彩瓷碗上,熠熠生辉。

厅内弥漫着香槟的甜香与燕窝的醇厚气息,中西合璧的菜肴错落有致。

侍者捧着银盘穿梭其间,如同一条条鱼游动在杯觥交错的水域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角落里那只外国乐队演奏着绵软的爵士乐,混着水晶杯碰撞的脆响,衬得督军府宴会厅愈发奢靡。

那些宾客不是军政要员,就是名门望族,熙攘里尽是人情世故,目光却不约而同往主位斜侧聚去,那里坐着的正是蒋家少帅蒋顾章——

他玄色军阀常服领口敞着两颗扣,露出结实紧致,力量感爆棚的小麦色肌肤,腰间佩着皮质手枪套,指节分明的手漫不经心地转着玉扳指,眉眼间是藏不住的桀骜,连坐姿都带着几分沙场倨傲,明明是全场焦点,却懒怠抬眼,只垂眸抿着杯中烈酒。

他父亲督军蒋震山方才不久歇息离席时都需要侍从搀扶才能离开,而少帅风头正盛,接连拿下三省成就一段佳话,估计不久的将来,蒋少帅就会子承父业彻底执掌百万雄军,成为新一任的督军。

接二连三端杯上前,水晶灯下手中的红酒如红宝石般晶莹剔透。

“少帅不过半月便收复南境三城,打得敌军丢盔弃甲,真是我商津栋梁!”

“少帅年纪轻轻便有这般胆识谋略,督军大人后继有人啊!今晚听说督军要宣布一件大事,定是将兵权彻底传让给您!”

“少帅用兵如神,连我们租借地的人都私下称赞,如今商津有这般将帅,何愁边境不宁!”

“督军大人,您这半年来一直整顿怀门治安,咱们商人可算是扬眉吐气了!上月我那批运往奉天的药材,在您的护商队护送下,那些土匪根本不敢靠近,这杯酒,我敬您!”

蒋顾章大马金刀地踞于主位,手肘随意搭在雕花扶手,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

任谁来敬酒,他都只是略略抬眼,扯出一个程式化的、皮笑肉不笑的弧度,下颌微点,便算是应了,眼底淬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桀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分出一半心神,看着视野中半透明的系统提示框人物数值跳着加一加二,心底那点虚荣像被羽毛搔过,这感觉还不赖。

唯一的不痛快,是一睁眼就被按在了这万众瞩目的主座上。水晶吊灯的光晃得人眼晕,宴会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可他扫遍了全场,既没看见序默丞的身影,也没瞧见另外五个人的踪迹。

游戏允许调整外貌,或许眼前这些谄笑着的富商、故作矜持的名媛里,就藏着那几位“熟人”,只是他无从辨认。

但序默丞总该是最好找的——“督军新娶的十八房姨太”。

蒋顾章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玉扳指,思绪飘开:那样一个人,要怎么演绎这个角色?

他家宝贝自然是好看的,肩宽窄腰,每一寸肌肉纹理都透着干净利落的劲儿。脱光了衣服,肌肤像细腻的冷玉,线条流畅得像一尊该被锁在博物馆里的精美雕像,多看一眼都让人心里发烫。

可若真要序默丞描眉画鬓、扭着水蛇腰,捏着嗓子娇滴滴地喊“老爷”……

蒋顾章喉咙里猛地冲上一股压不住的笑意,呛得他低咳一声,连忙端起酒杯掩饰。

辛辣的酒液滑过喉管,烧灼感勉强压下几乎要掀翻屋顶的荒唐想象。

可他到底在哪儿?

思及此的蒋顾章随手扯扯衣领,这一动,周身的气场陡然冷了几分,那股子桀骜不驯的劲儿压得周围的人瞬间噤了声,纷纷低下头,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生怕触了这位少帅的霉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这不过是偌大的宴会厅里,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没多会儿,众人便又恢复了之前的谈笑风生,丝竹声起,酒香漫开,谁也没再敢往主座上多看一眼......

“有客到——丰汇银行行长,贺春华先生,前来赴宴!”

一声高贺,满堂瞩目。

贺春华银发参半,西装革履,步伐沉稳有力迈入厅门,身旁有年轻助理跟随。

他是受人巴结的大人物,就算是督军在此,也得礼让三分。

蒋顾章远远打量一番,起身朝旁边的佣人叮嘱了几句,起身上前来迎接道:“贺行长肯赏光莅临,真是让督军府蓬荜生辉!不巧我父亲旧疾突发,上楼暂歇,我已派人向他禀报,您先随我入座。”

“少帅说笑了。”贺春华抬手一揖,笑容和煦得像春日暖风,眼底却藏着几分深不见底的精光,“少帅前段时间沙场告捷,捷报传遍全城,贺某今日前来,便是专程为少帅道贺的!”

蒋顾章却不曾掉以轻心,能在动荡时期稳坐银行行长之位之人,能是什么纯善角色,抬手请道:“贺老抬爱,不过是将士用命,我何功之有。”

“少帅过谦了。若非您运筹帷幄,将士们岂能如此势如破竹?”贺春华笑着摇头,与蒋顾章并肩缓步向内走,声音压低些许,却更显意味深长,“况且……贺某还听闻,督军今日设宴,怕是另有大事要宣布吧?”

两人各怀心思,唇枪舌剑间,太极打得滴水不漏,厅内喧嚣仿佛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划破了这份暗流涌动的平静。

方才领命去禀报的佣人,一路跑来,好不容易冲到蒋顾章身侧,嘴唇哆嗦着,原本刻意压低的声音,竟不受控制地拔高,带着破音的颤抖,连站在一旁的贺春华都听得一清二楚:

“少帅!不好了!督军他……督军他——”

“在书房里,死了!”

话音刚落,蒋顾章猛地扭头,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目光锋利得如同淬了寒的弯刀,死死抵在佣人喉颈上,仿佛他再多说一个字,利刃便会狠狠刺穿他的皮肉,割断他的呼吸。

贺春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脸上的和煦笑意瞬间敛去,眉头微蹙,低声发问:“少帅,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贺老放心,我自当会彻查。”

“少帅要怎样彻查?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贺某虽然不敢托大,但好歹也是多吃过几粒盐的人,若少帅信得过我,今天贺某愿意为少帅效犬马之劳。”

话说到这份上,蒋顾章哪里还有不明白的,这个贺春华就是本场的DM剧本杀主持人,当即拱手道:“那就有劳贺老了。”

“还请少帅立刻派人封锁宴会场所,不放任何一个人出去,并配合我们工作。”

“好,”蒋顾章唤来自己下属吩咐后,抬手道,“贺老,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说罢,贺春华侧头叮嘱了助理几句,助理颔首离开,随后跟蒋顾章上楼直奔督军书房。

厚重的红木房门一推开,蒋顾章率先迈步而入,目光扫过屋内的瞬间,瞳孔骤然一缩——

蒋震山阖着眼,仰面躺在紫檀木书桌旁的地毯上,胸口处赫然插着一把断了手柄的短刃,锋利的刀尖没入皮肉,只余下一小节截血迹斑斑的刀刃。

暗红色的血迹从他身下汩汩漫开,晕染了半块地毯,像一朵开得极尽颓靡的芍药,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诡异的艳色。

贺春华快步上前,蹲下身,探出手,两根手指轻轻搭在蒋震山的人中处。

几秒钟后,贺春华站起身,掏出一块白色手帕,仔细擦了擦手指:“督军大人……确已遇害。根据尸温与僵硬程度判断,时间不长,应就在这半个时辰之内。”

“今夜所有在府内之人都有嫌疑。少帅,为公平起见,也为尽快破案,贺某的警卫会暂时全面接管府内安保与侦查,您看……”

蒋顾章颔首:“照贺老说的办。”

待蒋顾章一到自己的房间,视野中的半透明的系统提示框滚动出角色今夜行程。

【请熟练掌握今夜行程,切记不要轻易暴露自己,否则会陷入危险。保护好自己,赢到最后……】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再次踏入宴会大厅,先前的熙攘喧嚣荡然无存,偌大的厅内只余下几张欧式沙发,稀稀落落地坐着五个人。蒋顾章的目光扫过,形形色色的外貌,有的用的原貌,有的一看就是套皮,可唯独少了序默丞的身影。

怎么会不在?

是在游戏里出了什么岔子?蒋顾章的心猛地一沉。

然而就在此时,耳畔倏地炸开一片低低的惊叹声,蒋顾章下意识循着他们视线望去,目光撞入侧方弧形汉白玉楼梯上那道身影的刹那,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是序默丞。

他站在雕花楼梯的尽头,黑色眸子是被山涧溪水濯洗过的黑曜石,瞳仁里晃着水晶灯的碎光,氤氲着一层浅浅的湿意,像是刚哭过一场,眼尾还泛着淡淡的红,透着几分惹人怜的恬静与脆弱。

他穿着一身月白绸纱的长衫,料子轻薄得近乎透明,灯光穿过,隐约勾出身形修长利落的轮廓。

金线绣成的细竹纹路从肩头蜿蜒至衣摆,随着他的步履行走间流光隐现,清冷孤高。

那股子清冷出尘的谪仙气被揉碎,染上了几分俗世风月的柔媚,看得蒋顾章心头一阵发烫,血液几乎要冲上头顶,视线不受控制地黏在序默丞身上。

脑子里也乱糟糟地蹦出些荒诞念头,恨不得立刻上前,撕碎那层碍眼的薄绸,将人狠狠拥入怀中,先这样再那样再这样再那样……

停停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现在可是少帅!!

他是你小妈!!

你们在他们眼里可是仇敌!!!

再说了,你打得过他吗?

一想到这件事,蒋顾章心瞬间凉了。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几乎是有些狼狈地快步走到最近的一张高背沙发后,背对着楼梯方向坐下,迅速翘起二郎腿,借以掩饰身体某个部位不合时宜的反应。

人看不见了,耳朵却愈发敏锐。

脚步声很轻,踩在猩红的地毯上,一步,又一步,像踩在他的心尖上,带来阵阵酥麻的战栗。

一道极淡冷冽又熟悉诱人的暗香,从身后缓缓掠过,序默丞径直走向他对面沙发上落座。

蒋顾章能感觉到那身影落座时,布料摩擦的悉索声,他不自在地换了条腿架着,清了清嗓子,咳嗽声带着几分刻意的沙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沙发上的其他几人仿佛被这咳嗽声惊醒,倏然从某种被魇住的状态中回神,纷纷收回目光,一个个瘫回沙发里,只是目光还忍不住往一处飘,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

唯独序默丞脊背绷得笔直,如一株凌霜的青松。他的目光像浸了墨的丝线,缠缠绵绵地缚在蒋顾章身影上,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执拗,恨不得将那道刻意疏离的身影,直接拽进怀里。

为什么不愿与自己相认?

……是因为这身装扮么?

序默丞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桃奴手串,珠子浑圆,被体温焐得微温,与腕骨清峻的轮廓格格不入。

在角色舱里选择着装时,界面光屏上流水般滑过的尽是些艳丽的旗袍,繁复的裙裾,终于在最后一秒,瞥见角落里这件看似最“正常”的白衫。

哪知道穿上身,才发觉内里乾坤。

衣襟并非寻常盘扣,而是细细的丝绦在后背交错系成,尾端各坠一枚小小的羊脂玉佛牌,贴着肌肤,随着呼吸微微晃动,存在感强得令人分神。

他当即就想换掉,系统却已无情地弹出【角色载入完成】的提示。

再睁眼,便是躺在柔软得过分的雕花大床上,楼下传来的喧嚷乐声人语,像钝刀子,反复刮蹭着他的神经,带来一阵阵闷痛,他花了些时间才将那股生理性的烦躁压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现在,蒋顾章的反应,比先前楼下所有的嘈杂加起来,更让他心头那根看不见的弦,绷紧到了极致。

这里没有艳鬼认识的人,可还是出了意外,而且这次是艳鬼他自己。

之前不是到哪里都是看着自己的吗?为什么这次如此避讳?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不看我

——

怨念像细密的针,一下下扎在心头。

序默丞死死盯着那道不肯回头的身影,久到眼前的光影都开始斑驳模糊,就连身侧沙发因重量而微微凹陷的细微触感,也全然隔绝在感知之外。

他放在身侧的手攥成死拳,指甲狠狠往里嵌,像是要抠进骨血里。

可游戏设定里,非死亡角色不会有流血的破绽。

于是皮肉在指甲刺入的瞬间破开,又在下一秒飞速复原,如此反复,掌心便在破损与愈合之间来回撕扯,钝痛密密麻麻地从胸腔漫上来。

后台的工作人员盯着屏幕,眉头越皱越紧——这位“十八房姨太”序默丞的生理数据波动异常剧烈,心率飙升,痛感阈值反复跳红,可监视器里,他只是安安静静坐着,目光空茫地落在前方,看不出半点异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恰逢其时,身后那枚贴着脊骨的冰凉玉佛牌,忽然被一股不轻不重的力道向后一扯。

序默丞身体快过思考,手腕猛地翻转,扣住那只作乱的手,指腹压在对方腕骨的要害处,力道狠戾,只需再加半分力……

“放轻松。”

熟悉的嗓音,带着刻意压低,懒洋洋的腔调,紧贴着耳廓后方响起,气息温热。

序默丞动作一滞,浑身绷紧的力道像是被抽走了一半。

他侧头,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眸里。

蒋顾章不知何时离开对面,此刻大剌剌地窝在他身旁的沙发里,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衣料下散发的体温。

他翘着二郎腿,一条手臂舒展地搭在沙发背上,姿态风流不羁,俨然一副浪荡少帅模样。

任谁看了,都觉只是一种漫不经心的、甚至略带轻佻的靠近。

没人知道,勾着玉佛牌红绳的指间,正顺着玉佛牌的绳结,悄无声息地探进两片衣料的缝隙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指节若有似无地擦过内里紧绷的肌肤,一路向上,最终停留在脊骨中央那道深深凹陷的沟壑里,像山谷深处的精怪,一下、又一下轻轻叩响尘封的古钟,引诱迷途之人一步步靠近。

明知终点等待他们的是槌骨沥髓的沉沦,却偏偏让人甘愿俯首,最终化作供其驱策的仗下之鬼。

序默丞背脊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又缓缓松弛。

他未再回头,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大厅中央,下颔线收得冷硬。

“咳。”

一声轻咳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

贺春华不知何时站在主座前,目光如探灯般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在蒋顾章与序默丞身上略微停顿,又平静移开。

他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经过周密排查,结合宾客与侍从的证词,目前只有在座诸位,在督军死亡的时间段内离开过宴会现场。换句话说,你们每个人,都有作案嫌疑。”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继续道:“从现在起,直到真凶落网,你们所有人的活动范围,仅限蒋府之内,半步不得外出。为了方便调查,我需要你们各自做个自我介绍,说清与在场其他人的关系,以及今晚八点到九点之间的完整时间线。每个人三分钟,谁先来?”

众人面面相觑,沙发上的几人不约而同地交换了个眼神,坐姿都下意识绷紧了几分,偌大的厅里静得只剩下水晶灯坠子轻轻晃动的细碎声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蒋顾章指尖在膝盖上漫不经心地敲了两下,眉峰微挑,刚要抬手打破这沉默,却见贺春华右手边第二个位置上,有人先一步举起了手。

是欧阳。

她穿的军装和蒋顾章的款式大同小异,只是肩章上的军衔星星寥寥,远不及他的耀眼。

那张明媚脸庞被系统妆造添了几分英气,红唇翕张,声音爽朗得像夏天午后肆意的风:“都不吭声,那我先来吧!”

欧阳目光扫过众人,带着副官特有的底气:“我是督军手底下最忠心的副官,欧阳。督军待我恩重如山,他的教诲对我来说就是军令,说往东我绝不往西,说撵狗我绝不追鸡!所以——督军的死,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我对督军忠心耿耿,天地可鉴!我护着他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对他下手?”

“宴会八点准时开始,打那时候起,我就寸步不离守在督军身旁,给他挡酒,替他应酬。”她慢条斯理地梳理着时间线,指尖在膝盖上点着数,“八点四十,督军说身体不舒服,我还扶着他到楼梯口,看着他上了楼才回的宴会厅。八点四十八,下面来报说巡夜哨位有异,我向少帅请示过后就离开去检查卫兵巡逻了,前后也就十分钟的样子。”

贺春华闻言,目光转向蒋顾章,眉峰微蹙。蒋顾章没吭声,只是微微颔首,算是确认了欧阳的说辞。

贺春华的视线又落回欧阳身上,手指摩挲着下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据我调查,巡逻的固定路线只在主楼前院和正门,可园丁说,他在八点五十五分的时候,看见你去了后院的马厩。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话一出,沙发上的几人都微微侧目,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欧阳却半点没慌,依旧从容淡定,甚至还勾了勾唇角,带着点老油条的漫不经心:“前院哨位都查遍了没异常,就听见后院马厩那边有动静,顺道过去看了一眼,怎么,贺老这是在质疑我的忠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春华没接话,只是盯着她看了几秒,才又问:“你跟在座的其他人,熟吗?”

欧阳摊了摊手,语气疏淡得很:“不熟。我是督军的部下,今天这场宴说到底也不是我家的场子。诸位看着眼熟,顶多算点头之交,真要说交情,那是半点没有。”

她说完坐了回去,眉眼间依旧是那副坦荡利落的模样。

坐在贺春华左手边第一位的蔡盛亓见状,指尖飞快拽平西装前襟的褶皱,抻了抻略显紧绷的肩线,又清了清嗓子刻意咳了两声,一副正儿八经的模样。

可刚摆出这副姿态,他像是突然想起死的是“自己”的父亲,嘴角猛地往下撇,硬生生挤出一脸怅然若失的神情,那双平日里透着乖顺的眼睛,此刻正努力装出几分沉痛。

“我大哥是个武夫粗人,小妹是个娇滴滴的闺阁小姐,而我,蔡盛亓,蒋家唯一一个留洋归来的海龟人士,”他抬高了些声调,语气里带着几分掩不住的优越感,“自幼受新式教育熏陶,醉心西学,从不过问家中政事。督军的死,实在令我痛心疾首!贺老!您一定要彻查到底,找出真凶,决不能让督军枉死啊!”

这话喊得掷地有声,可那挤出来的沉痛,怎么听都透着几分刻意。

“其实家里这些人,我素来不怎么接触,观念差得太远,根本聊不到一块儿去,外人就更不用说了,一个熟的都没有。”

“晚上八点半,我还在宴会上陪着督军说了几句话,八点四十,他说身体不适上楼休息。我想着他素来有头疾,今晚又多喝了几杯,肯定是旧疾复发,便转头去找咱们府上的康医生,想讨几副醒酒止疼的药。”

“八点五十,我到了督军书房门口敲了门,里头半点动静都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当时还琢磨着,也许是他正在跟人谈军务,不方便应声,就索性在门外的小厅里等了会儿。不过也没待多久,实在觉得无聊,便转身下楼了,九点整,我已经回到宴会厅了。”

贺春华目光里带着几分锐利的审视:“他是你父亲,你却一口一个‘督军’,未免太过生疏。而且二少方才那表情,瞧着也不像是‘痛心疾首’,反倒还有些……藏不住的高兴?”

这话一出,蔡盛亓脸上那点刻意装出来的怅然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低低地笑了几声,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呵呵,贺老明察秋毫。实不相瞒,他死不死的,于我而言,还真没什么要紧的。我跟他政见素来不合,话不投机半句多,平日里连见都懒得见。”

他摊了摊手,语气坦然得很:“我让您查真凶,不过是想尽快把这摊子事了结了,别耽误我后续的正事罢了。”

贺春华指尖摩挲着茶杯沿,忽然抬眼看向蔡盛亓,言语中带着几分探究:“你们家的家庭医生,常住在这?”

蔡盛亓闻言,下意识扭头瞥了眼身旁的康宁,眼神里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示意。

康宁立刻接话,他扯了扯唇角,那笑意浅得像贴上去的,没半分温度,全然没了平日里贱兮兮的模样:“最近督军头疾犯得勤,府里特意留我暂住。跟督军还算熟稔,其他人,没什么交集。”

说着,他从白大褂内袋里掏出一个皮质名片夹,指尖夹出一张烫金名片,双手递到贺春华面前,动作规规矩矩,“康宁,这是我的名片。贺老若是需要就医什么的,我随叫随到。”

“哦对了。”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我的时间线很简单。八点三十五,督军就开始头痛,四十他上楼,我回房间给他取头疼散,五十五,我回到宴会厅,一直待在宴会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春华接过名片,指尖漫不经心地扫过上面的字,抬眼问:“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就这些。”康宁的回答简短至极,随即抿紧了嘴唇,显然不打算再多说一个字。

或许是因为他提供的信息过于干瘪,缺乏情感色彩和细节支撑,又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其余几人投来的目光里,探究与猜疑的意味渐渐浓了起来。

康宁脸色明显透出几分僵硬,显然没料到自己会这么快成为焦点,平日里耍贫嘴的机灵劲儿,此刻半点都使不出来。

直到贺春华将名片搁在桌上,清了清嗓子:“好了大家,下一个是谁?”

“我来。”

坐在贺春华右手边第一个的赵泽瀚率先举手,他那张NPC的脸长得倒是周正,却少了点烟火气,配上一身熨帖的西装,反倒透着几分商人的圆滑。

他站起身,对着贺春华微微颔首,语气热络又不失分寸:“赵泽瀚,做矿产生意的,是督军的生意伙伴。贺老的大名,我早有耳闻,没想到能在这种场合遇见您。若不是眼下时机不对,说什么也得请您吃顿便饭。”

“这场宴上,我熟的人基本都走光了,唯一能称得上相熟的,也就只有躺在楼上的那位了。”他笑了笑,随即转向蒋顾章,“哦对,跟少帅也打过几次交道,毕竟矿产运输,还得仰仗少帅保驾护航。”

“时间线的话,我从八点多进府开始,就一直在大厅应酬,跟各路老板周旋。八点四十五,实在烦透了生意场上的虚与委蛇,就去露台抽了支烟透透气。您也知道,如今这世道做生意难,做成我这么大的摊子,烦心事更是一堆接一堆。”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无奈,“一直到您带着人来封场,我才从露台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春华挑眉:“一个人?”

“一个人,当然是一个人。”赵泽瀚连忙点头,语速比刚才快了半拍。

话音落下,他没再看贺春华,目光越过欧阳,直直投向坐在最末尾的柳岁岁。

那姑娘穿着一身粉嫩的洋裙,裙摆上缀着细碎的蕾丝,此刻被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盯上,憋得脸颊通红,连耳尖都染上了一层薄红,手指紧紧攥着裙摆,头埋得更低了,活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这还是柳岁岁头一回玩这种沉浸式剧本杀,指尖攥着粉嫩洋裙的蕾丝裙摆,手心早渗出了薄汗。

余光里瞥见欧阳侃侃而谈的模样,心里顿时生出几分羡慕,那位姐姐又飒又利落,她也要学着这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话说得掷地有声。

柳岁岁暗暗给自己打气,小脑袋瓜里飞速过了一遍系统给的娇蛮大小姐人设,清了清嗓子,试图挤出几分蛮横的腔调,谁知道一开口,那点刻意的娇纵全散了,只剩软糯的娇俏:“我、我是蒋家唯一的大小姐,柳岁岁!”

跟剧本里那跋扈的大小姐判若两人。

“呃……”

柳岁岁捏着裙摆的手指蜷了蜷,脸颊烫得能煎蛋,憋了半天也没琢磨出下一句狠话,干脆破罐子破摔,耷拉着肩膀小声道:“好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放弃了硬拗人设,声音软乎乎的:“我平常都在外面上学,跟家里人都不太熟,跟在座的各位,就更不熟啦。”

“宴会一开始我就下楼了,八点四十那会儿,不知道谁碰倒了酒杯,酒渍全洒我裙摆上了。我就跟大哥说了一声,上楼换衣服,顺便补了补妆。”

她说着,偷偷抬眼瞄了瞄赵泽瀚,声音更小了些:“当时……赵先生也在旁边,我换完衣服下来,还跟他遇上了。”

贺春华问道:“你上楼换衣补妆,一共用了多长时间?”

“呃……”柳岁岁努力回忆了半天,最后还是泄气地摇摇头,“我忘了……光顾着心疼我的裙子了。”

贺春华便转头看向赵泽瀚,等着他的说法。

赵泽瀚指尖轻轻敲了敲掌心,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当时喝了点酒,脑子确实有点晕,具体时长记不太清了。不过应该不算久,七八分钟?”

他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她回来得挺快的,脚步声噔噔噔的,听着像是跑着下楼的。”

蒋顾章看似专注地听着众人陈述,每隔几秒便微微颔首,只有他自己知道,大半心神都系在指尖那抹温润的触感上,细腻得如最上等的丝缎,令他指腹流连忘返,几乎有些沉迷于这隐秘的掌控与狎昵。

更令他心猿意马的是,序默丞竟全然不为所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些足以让常人战栗或僵硬的若有若无的触碰与搔刮,落在序默丞身上,如清风拂磐石,仿佛那在衣料下游走的手指并不存在。

细细想来,只有被触碰胸前那两点时,或是被撩拨得情动失神,序默丞才会从耳根红到脖颈,连眼尾都染上一层薄红,那副隐忍又羞赧的模样,每次都勾得蒋顾章心猿意马。

要是在那浅色的乳首上缀一点冰冷的银环……序默丞会是什么表情?是会因刺痛而蹙眉,还是会因这永久的标记而……属于他?

“少帅——”

一道苍老却异常清晰沉稳的声音,如同利剪,“咔嚓”一声裁断了蒋顾章脑海中那些翻腾的不堪细究的画面。

他猛地一个激灵,活脱脱像上课偷打瞌睡被老师抓包的学生,手忙脚乱地坐直身子,眼底还残留着几分没散干净的迷离与凌乱,嘴比脑子快地扯出一抹吊儿郎当的笑:“哎,贺老,有什么吩咐?”

贺春华的目光在他脸上淡淡一扫:“只剩您和夫人了。”

一旁的序默丞眉眼轻敛,指尖用力掐着腕间的桃奴手串,木质的纹路深深硌进皮肉里。

他背后身上的那只手,不见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蒋顾章闻言,向旁边略微挪开了些许距离,换了条腿架起二郎腿,整个人更深地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却奇异地不显颓唐,反倒像一头暂时收敛爪牙、慵懒假寐的猛兽。

他看着贺春华,手里转着拇指上的玉扳指,“抱歉,属实没想到,有朝一日我竟会坐在这嫌疑人的位置上,被您老查问。”

“不过……”他微微歪头,眉梢挑起,“我还需要自我介绍?”

他嗤笑一声,语气疏淡得很:“我常年在外打仗,在场的,我一个都不熟。”

“宴会开始没多久,我处理完手头的军务才下楼。四十那会,老头犯了头疾上楼歇着,过了五六分钟吧,我嫌厅里太闷,就去东侧的花园阳台透气,抽了几根烟。回来的时候,正好听见大厅的石英钟敲响九点。”

贺春华问道:“少帅为何要以‘老头’称呼您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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