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1 / 2)
('蒋顾章气势汹汹的步伐刚要迈出去,小拇指便被紧紧勒住,勒得蒋顾章小拇指手筋都麻了,他吃痛倒退回来,抬眼看向罪魁祸首,嘴巴还没张开,就被熟悉清冷得不起一丝波澜的声音劈头盖脸收束:“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
蒋顾章全身一颤,当即反手牵住序默丞,“天地良心!他就是想找我麻烦!当初在同一天,他找崔宛告白,崔宛没答应他,我不知道这事,崔宛跟我告白我跟她在一起了,这小子非说我从中作梗,要不是我,崔宛就会跟他在一起,后面我跟崔宛和平分手,他扬言说是我把崔宛气走出国留学,简直不可理喻!”
“那次在酒吧遇见,我真的烦了把他拽厕所揍了一顿,跳得比之前轻了,你不知道之前就跟杀了他全家一样,到处说我一些莫须有的坏话。”
蒋顾章越说越愤愤不平,序默丞冷不丁的问道:“他叫什么?”
蒋顾章摸不准序默丞什么意思,“他叫顾麒。”
“好。”
序默丞轻声应下,仿佛只是忽然想知道今天星期几似的,问完便没了下文。
蒋顾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被这么一打断,也忘记方才要气势汹汹找他们算账。
然而对面并不打算放过蒋顾章,见蒋顾章未被激怒,其中顾麒的好兄弟柳林琛随即另起一番主意,往日蒋顾章呼朋唤友一群人不好下手,如今他落单在外,又正巧碰上,哪能放过他,当初蒋顾章将顾麒打得躺在床上三个月,今天,该还回来了!
柳林琛侧头跟顾麒低语道:“今天我帮你出气。”说完,他扭头放声喊道:“蒋顾章,今天冤家路窄,我们这一群人不想被你打扰了兴致,这样,你跟我赛马一场,一局定胜负,我若输了,我们便走,你要是输了,赶紧滚蛋!”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忽然要求赛马,肯定不简单,蒋顾章在柳林琛手里吃过闷棍,知道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十有八九是个陷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若是不应战,那显得他蒋顾章也太软蛋了,更何况,顾麒他们指定以此为笑料,给他传播出去,到时候他怎么在这圈子里混了。
蒋顾章当即道:“比就比,我还怕你?你们要是输了,三个月不准来马场!”
“哦?”柳林琛双眼斜乜道,“那你要是输了呢?”
“我从此再不会来这个马场!”
他们现在所在的马场,是九衢内数一数二的马场俱乐部,再往上是九衢四姓的私人马场,那里从不对外开放。在这里每年都要缴纳一次不费的金额作为会费,相对应提供的服务也是尖端的。
柳林琛嗤之一笑,未战先捷道:“我等你牵着你的马,离开这里!”
蒋顾章一抹暗色极快闪过眼底,如此笃定,恐怕这次绝对不简单,他二话不说,抬手牵绳,却被几根手指拂去,他错愕微愣,抬头却见序默丞已经夹了马肚,从他身旁走过,径直朝对面去。
隔着一道围栏,那位骑在黑马上的伯爵打破诡异的寂静:“我跟你比。”
他目光定在柳林琛身后,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是神色古怪的顾麒。
柳林琛倒是没察觉,无意于序默丞纠缠,摆手道:“你算老几,这没你事,去去去。”
“哎呦,美人要救英雄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蒋顾章,许久不见,现在的你只知道躲在后面。”
……
对面又开始七嘴八舌冷嘲热讽起来,蒋顾章生出几分恼意,上前拽住序默丞牵着缰绳的手道:“序默丞你下来,这事跟你没关系,你又不会骑马,不要意气用事。”
序默丞垂眸扫了蒋顾章一眼,抬头对顾麒道:“你怕了。”
沉静声音中的毋庸置疑像座巍峨大山破天而降,压上人心头,迫使其喘不上气来。
顾麒莫名心头悚栗,当初被蒋顾章压着打都未曾心怯,可如今竟心生退意,他翻遍脑海也没有找寻到九衢有这么一号人物。
柳林琛这时附耳到顾麒身旁:“方才我有听到蒋二狗旁边那个新面孔不会骑马,不知道他是从哪弄来的憨货,现在场上都是咱们的人,一个不会骑马的硬要赛马,出点意外也是情有可原,谁让……蒋二狗放任其赛马呢?”
顾麒顿时有了计较,昂首挺胸,颔首驱马上前:“老子怕的人,还没从娘胎里出来呢。”
序默丞微微颔首,侧目朝柳林琛道:“我骑你的马。”
柳林琛侧头给顾麒吃下定心丸,低声道:“你放心去做,马没了,再养一批就是。”
“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林琛当即下意识从马鞍下来,将马鞭双手俸于序默丞,直到一阵冷冽雪松飘过身旁,沁入肺腑,他才如梦初醒,眸孔微震。
只是那人清清淡淡两个字,便让他颜面尽失,乞宠求荣,他究竟是谁?竟有如此气派?
蒋二狗方才叫他序什么……序……他是九衢序家的人?
柳林琛眼珠一转,蒋二狗怎么可能攀附上九衢序家,更何况,九衢序家里面,未曾见过有这号人物。柳林琛搜过了一番自己的记忆,确认无误查无此人,朝顾麒递去视线,随后他们一群人有说有笑的上了看台。
蒋顾章留在外围场地,骑在黑武士上,防范顾麒,随时接应序默丞,这是序默丞第一次骑马,也是第一次赛马,他不能将序默丞独自留在场上。
一阵明亮的吹哨声响起,两匹骏马如射出的飞箭冲出彩带,奔驰在赛道上,卷起阵阵黄土,马蹄声响如密集的战鼓,震得看台的欢呼声都变了调。
蒋顾章死死锁定骑俯马上的那道身影,序默丞目光冷漠而又专注,一眨不眨盯着前方熟悉马术的顾麒,像蓄势待发击碎目标的武器,锋锐得令蒋顾章都胆战心惊,害怕他出现意外。
没必要跟他们这些杂碎胡搅蛮缠,找个机会揍他们一顿完事,马场上出事,轻则摔伤骨折,重则瘫痪死亡,蒋顾章不希望带序默丞出来玩遇上危险。
转眼两匹马冲过了最凶险的“S”形弯道前的直道,看台的尖叫几乎响彻整个马场。
显然场上二人也清楚弯道是关键,跑在前面的顾麒提前收了些速度,却不忘斜过马身压制。
踏入弯道的刹那,序默丞突然俯身,朝右侧拽动缰绳,熟练赛马比赛的马匹迅速反应,在马场上压低重心,借着惯性从顾麒右侧的空隙里钻了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找死!”顾麒怒呵,猛挥马鞭,反手抽向越过自己身旁的马眼。
电光火石之间,序默丞左臂格挡,右手猛地一拉缰绳,马立而起的瞬间,序默丞拽扯缰绳,前蹄在顾麒的马背上狠狠一点。
顾麒马匹受惊,猛地嘶鸣,顾麒重心不稳,身体瞬间前倾,双手死死抓住缰绳却拦不住失衡的力道。
序默丞趁机稳住马儿,催马向前,他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和顾麒的惨叫,马场周围津津乐道的讨论声被一阵惊呼吞没。
马场上已经跑出几米的序默丞重新折返,看了眼地上痛叫狼狈的顾麒,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策马扬鞭,直奔地上蜷缩的人形——
“你敢……你敢——啊——救、救命——”
赛马场上的围栏完全遮挡住地上顾麒的身形,只有一朵一朵若有似无的血花在序默丞操纵马儿身形下怦然绽放,一次比一次哀嚎的痛叫呼救在渐渐消失。
众人回过神来乱成一团,蒋顾章直接驱马赶到序默丞身旁,“序默丞!停下!快停下!”
序默丞却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他的目光甚至称不上在垂眼看人,而是在看一件死物,直到那件死物不再反抗,他才勒马停下。
此刻他羊脂白玉的脸上溅上几点血色,染上邪佞,寡淡的目光落在蒋顾章身上,前一秒还在叫停的蒋顾章顿时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掐住脖颈,说不出一句话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蒋顾章心颤得要命,冰山上的雪莲从花芯猛地张开血盆大口,任谁看了都头脑嗡嗡作响。
蒋顾章长翘的睫毛随着驱马靠近,稳坐如山的玉面阎罗紧锁眼前随着自己靠近,眼睫愈发如振翅而飞的蝴蝶。
他在害怕。
序默丞心中微妙,莫名回想起自己独自一人时因为不知道需要剥皮,第一次吃到柑橘外衣的苦涩,不甘心咬不到里面酸甜可口的橘肉,随即一刀切开,甘甜清香随着被破坏的颗粒饱满的橘肉溢出汁水散逸进鼻翼,心底的不悦莫名被抚平。
炽热干燥的手掌贴上蒋顾章喘息未定的面颊,一时间周围空气凝结,蒋顾章下意识屏住呼吸,将胸腔内的空气收紧。
高大的身形完全遮挡住地上的景象,序默丞歪头,拇指在蒋顾章冰冷肌肤上摩挲,顶开他紧闭的唇瓣,声音轻柔醇厚,如同一片羽毛拂过大提琴,“呼吸。”
明明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仿佛被捧在手心里珍惜呵护般,蒋顾章大脑一片空白,不由自主顺从的张开唇齿,任由摆弄。
温热潮湿的气息一时间喷洒在囊裹干燥的指尖,看台的人也接连赶来,他们恐慌怒斥,序默丞却旁若无人看着手掌里的蒋顾章,低声呢喃:“好乖。”
他眼底第一次浮现被取悦的笑意,好像他们在一起度过了一个甜蜜下午,又好像自己成功吃到了苦涩橘衣里鲜美多汁的果粒。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蒋顾章叫来姚左舟去警署赎人,他离家出走,大笔动账会引起家里人的注意,他暂时不想让家里人知道他现在的情况。
姚左舟跟着蒋顾章来这一路来,心惊肉跳,越野车在平地上让蒋顾章开出飞跃离地科幻片里才有的悬浮车感觉,要不是蒋顾章说了原由,还以为他赶着要去投胎找自己托生呢。
“你慢点走,别着急,他人在里面又不是能跑了。”
蒋顾章从车上跳下来直接甩上车门,“谁知道那帮家伙会对序默丞做什么!当初我打架抓进来都挨了好几拳呢,序默丞哪里知道这里的凶险,被带走的时候你不知道他乖成什么样!人家刚掏出手铐,他就乖乖双手举过去了。”
“……说不定那是积极配合人家工作呢?”
“警署里面那群人可不管你积极不积极,揍你还需要找什么理由吗?序默丞被拷着手,那不就是案板上的鱼,盘子里的肉——”
蒋顾章拖着姚左舟急急忙忙往警署办公楼赶,楼前大院还没走完一半,蒋顾章便见一群人簇拥着两道身影从办公楼走出来,他话头戛然而止,脚步也顿时停在原地。
姚左舟顺着蒋顾章视线望去,那被簇拥着的其中之一,正是蒋顾章念了一路的序默丞,此刻他正站在一个身形高瘦,鼻梁上架着金丝半框眼镜的男人身旁,面色平静,侧耳听着男人跟警署人员的谈话,安安静静的像一束精心挑选出的百合。
扫了一眼疑似花痴呆滞的蒋顾章,姚左舟心里不是滋味,嘴上不依不饶开始压低声音道:“我早就跟你说了不要瞎操心,他可是九衢序家的人,就算天塌下来,也有他们序家顶着。”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他那样的人,你确定你是真的喜欢他吗?而不是生理性喜欢。”
蒋顾章收回视线,明显没有了方才的急切,现在的他轻松极了,他好奇的问道:“什么是生理性喜欢?”
“一种‘身体先于大脑’的反应。你的理性思维可能还没开始分析,但你的身体已经给出了明确的信号——你想靠近他。具体来讲,你觉得他长得好看,声音好听,身上的气味好闻,甚至喜欢他的走路、微笑的样子,你渴望与他发生身体接触,你的目光会不自觉地追随他,你有时自己也说不清到底为什么喜欢,甚至理性上觉得两人不合适,但就是无法控制地被吸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不是。”蒋顾章毫不犹豫打断姚左舟的话,目光认真而又坚毅道,“我知道舟子你想要说什么,你不希望哪一天在医院里看见我浑身是血躺在那里,我是喜欢序默丞,但我不是傻子,我分得清楚,我承认我一开始目的确实不纯,我趁火打劫给他办了,但是他、他相处下来蛮可爱的,虽然他博才多识,但好像生活上有些不能自理,有好多东西对于我们来说习以为常的存在,他好像闻所未闻。”
蒋顾章视线忽然慢慢转移到别处,透着心虚道:“而且现在,我们其实并不算真正在一起……”
“?”姚左舟瞪大了眼睛,“你们没在一起?那你急得跟个真的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守寡了。”
“什么守寡,去去去。”蒋顾章十分嫌弃的摆手,一转眼,序默丞不知何时抛下那一行人,径直朝自己走来。
蒋顾章顿时飞奔扑向序默丞,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熊抱,拉着序默丞的手臂将他整个人转来转去,目光如同X光线般将序默丞全身上下扫了一个遍,最后还是不放心道:“他们有没有欺负你?有没有受伤?”
序默丞目光细细落在蒋顾章那双担忧紧张的眼眸里,他轻轻摇头,句句回应道:“没有欺负我,没有受伤。”说完,反问蒋顾章道,“你怎么站在这不过来?”
蒋顾章满心满眼都是序默丞的安危,没有留意序默丞看向他前,凝望姚左舟的视线。
蒋顾章见序默丞身后那个金丝镜框的男人与警督握手告别朝这边走来,侧身为序默丞介绍道:“这是我朋友姚左舟,原本想着带他来保释你,不过好像,不需要了。”
金丝镜框的男人依旧笑得很和煦,他在序默丞身旁站定,问道:“阿丞,他们是你朋友?”
序默丞看向蒋顾章,还没开口,蒋顾章热情的伸出双手去握手打招呼,索性金丝镜框的男人没什么架子,没落蒋顾章的面子,交握虚虚晃了几下,蒋顾章道:“您好,我是序默丞的朋友蒋顾章,这是我朋友姚左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金丝镜框的男人眼睛眯成一条缝隙,阳光下闪着几点碎光,笑盈盈道:“我知道你——蒋顾章,你可不一般啊,上次阿丞住院时我还在国外未能回来见上一面,今日阴差阳错,在这遇见了。”顿了顿,又道,“我是阿丞的七哥,序道晏,你们同阿丞的年纪相仿,也叫我七哥就行。”
蒋顾章与姚左舟异口同声叫了声七哥,序道晏笑着应下,“现在事情已经解决,正好快到饭点了,我们一起去吃个饭?”
这种见家长吃晚饭详谈孩子们感情史的既视感,让蒋顾章脊背一僵,目光下意识看向序默丞,不过想到序默丞并不擅长这种场面,忙视线转移找姚左舟求助,二人视线刚一对上,序默丞忽然开口,硬生生道:“不吃了。”
蒋顾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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