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1 / 2)

('“轰隆——”

深夜公寓外遥远传来一声雷鸣,夹挟着噼里啪啦豆大的雨滴席卷整座城市。

在公寓恢复干净整洁的第一晚,借着窗外的电闪明光,蒋顾章只身来到开放式厨房,打开被自己塞得满满当当的冰箱,取了瓶矿泉水。

手腕轻微用力,瓶盖被拧开,蒋顾章阖眼仰头,将瓶口抵在唇瓣灌下,在幽暗光线中,清晰可见他喉咙处那块软骨如高耸峻峭的山峦般隆起,随着吞咽动作而剧烈地动山摇。

“滴。”咕咚的吞咽声和窗外骤雨声中,一声突兀的电子音效迥然响起,蒋顾章动作一顿,随即取下矿泉水瓶,侧身望向玄关处,一动不动。

一阵窸窸窣窣后,在黑暗阴暗的光影分割明显的交界线中,一座高大修长的身影出现。

他的裤脚滴着水,上半身也近乎湿透,头发也被打湿贴在脸上,看上去这一路赶过来并不容易,虽然身上衣物狼狈一片,可那张苍白冷冽的脸仍是漠然置之,割裂感使其更加高不可攀,是凌乱石缝中盛放的天山雪莲,神圣不可侵犯。

蒋顾章一时间看呆在原地,以至于还剩两指宽的水沉得令他握不住,“乓啷”一声掉在地上,水瓶咕噜咕噜滚出一个半圆,里面的水也随之潺潺从瓶口流出。

本该如往常一样寂静的公寓内突然发出异响,序默丞本要直接上楼的视线锋利划向声源,一道霹雳闪电恰在此刻,从窗外忽而打到那道原本黑漆漆的身影身上。

在冰冷银光中,那张曾在自己身下或欢愉,或蛊惑,或氤氲,或跋扈的脸庞,此刻睁大了那双桃色潋滟的水眸,半张着那张记忆里柔软弹性的朱唇,似乎惊愕于自己此刻出现于此。

难道奇怪的不应该是这只艳鬼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什么没有离开,为什么追了过来?

序默丞想起故事里那些人的下场,发昏的头脑一瞬间又清醒,目光一凌,步步逼迫那只艳鬼。

忽暗忽明的影子成了枷锁,将那只贪心不足蛇吞象的艳鬼钉到厨台角落,序默丞一把掐住艳鬼的脖颈,薄唇轻启,带着外面潮湿阴冷的水汽道:“你来取我性命?”

丝丝缕缕的水汽像一条条无形冰凉的丝线,钻进蒋顾章衣领刺入他脊椎。

被序默丞身上莫名威压所骇,要不是撑着厨台,蒋顾章早就腿一软,没出息的跪在序默丞身前——

等等!

我心虚个什么劲!

还有,什么叫我来取他性命?我是什么吃人的妖怪吗?

蒋顾章身躯一顿,回过神来发觉自己已经坐上厨台,双腿间的序默丞还在步步紧逼,连忙抬起手臂抵住序默丞胸膛,一手抓住还在收紧的大掌,疾呼道:“停停停!你先别一副兴师问罪的态度,什么叫‘我来取你性命’?你说清楚?”

“你不就是雨天出没吸食人精,而后杀死他们的艳鬼吗?”序默丞冷冰冰的给蒋顾章下判书,听得蒋顾章云里雾里的,什么雨天出没吸食人精,什么艳鬼?

不过没关系,重要的是序默丞这话,气得蒋顾章太阳穴砰砰直跳,眼睛里的火星酷酷往外蹦,将湿冷的水汽刺啦啦蒸发成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蒋顾章恶狠狠的瞪着序默丞,在电闪雷鸣的斑驳光影中,气焰嚣张得像只大猫,明明气势如虹,却指责得让人心疼,“序默丞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是蒋顾章,是你舍友!”

序默丞自认不曾记得自己有过舍友,可心在那双漂亮明亮的眼睛怒视下莫名漏了半拍,甚至心生一丝胆怯,不敢理直气壮去直视。

蒋顾章灵动的琥珀眸子一转,顿时喜笑颜开,手腕用力将序默丞掐在自己脖颈的手放下,抬手扣住序默丞腰间皮带,勾向自己,眼睛灿灿,趁热打铁道:“其实我们现在除了是舍友,是不是还有更进一步的关系?”

序默丞垂眸凝视身前这只一举一动古灵精怪的狡黠艳鬼,方才是施展媚术了吗?自己竟然没有扭断它的脖子。他忍着后脑阵阵失衡感,静静道:“你想有什么关系?”

往常序默丞这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冷冽模样示人,谁还敢多说一句话,多一个举动触他霉头,也就是蒋顾章一心扑在序默丞身上,情人眼里出西施,满心满眼都觉得序默丞这也可爱,那也可爱。

感情一旦落地生花,便不由自主,无法违逆,直至身心焚烧殆尽。

蒋顾章捏着序默丞的皮带,轻轻晃了晃,幅度并不大,不像窗外噼里啪啦的暴雨,是淅淅沥沥,飘飘缈缈的小雨,不知不觉中潮湿一片。

那声音暗暗压低了几分,诱惑人心的邪肆感顿时飘逸在二人亲密距离的空气中,态度强硬,可却像大猫翘起尾巴,一摇一晃,扰得人心心里直发痒:“我要你——”

“做我男朋友。”

空气被塞进一个透明玻璃瓶中,窗外的风雨雷电都与其无关,在看似无垠边际中,实则束缚在有限空间里。

蒋顾章再神经大条,也察觉出序默丞长久的沉默,那张令自己魂牵梦绕的脸,冷冽得像自己曾封顶过的雪山之巅,冰封千里而傲然群雄,纵使自己一身热血也融化不了它的酷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每一次想起来,都觉得克服重重困难,登上雪峰的自己,超级厉害。

蒋顾章提到喉咙的心,又重新放了回去,懒洋洋的单臂撑在石台上,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再次轻轻晃了晃序默丞的皮带,扭曲序默丞的无言道:“不说话是什么意思?这是同意了?男~~~~朋~~~~~友~~~~~~~”

叫出的那三个字,也不知道蒋顾章从哪里学的,语调九转十八弯,怎么绕都能从严密高大的石墙中找个缝隙钻进去。

序默丞后退一步,不容抗衡的力道捏住蒋顾章放在自己腰带上的腕子,抬起扔在石英石台面上,“随便你。”

他杀也杀不死它,能拿它怎么办?

蒋顾章都来不及管自己掌骨撞击的疼痛,被序默丞这三个字噎得愣坐在台面上。等回过神来,序默丞已经转身离开,在厨房门口留下一个毫不留恋的背影。

蒋顾章不甘心从石英石台面上跳下,追出去,彼时的序默丞已经走到一楼与二楼之间的楼梯拐角,昏暗光线里,他似乎随时回原地消失。

“序默丞!”

“咔嚓——”

一道闪电将蒋顾章一半身影照得发亮,而序默丞侧身在那张光与暗的脸庞上品出几分稠丽,独属于艳鬼,一如既往得同之前那样,让他移不开眼。

银辉消逝,由远及近的轰隆雷鸣声匆匆赶来,蒋顾章仰头看着停住的序默丞,“我没有在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轰隆——”

“我喜欢你,我想你做我男朋友。”

“我喜欢你”序默丞早已听得耳朵长茧,可在这雷电交加中,头一次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是安于现状的蛰伏凶兽不甘寂寞,猛地跃起试图要从胸腔内冲出来。

否则怎会在刹那后,心跳震得胸腔疼。

自己这是要死了吗?

“序默丞!!”

在自己眼前一暗,意识消失的最后,序默丞听到了身后惊恐地呼喊自己的名字,而后落入了结实的怀抱。

真的要死了吗?

这不是艳鬼想要看到的吗?

每一个跟它上过床的男人,都会死掉——

可他竟然没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序默丞再睁开眼时,温馨布置的房间里站满了他的亲属,他不动声色扫了周围一眼,墙上红十字图标暗示他此刻正在医院。

他坐起身看向神清气闲坐在沙发上拄着拐杖,头发花白,精神龙马的男人,被褥下的手指微动,人群里没有那只熟悉的影子,心中顿时好像缺了一块,空荡荡的,心底深处冒出一句疑问,那只艳鬼去哪了?

是因为人太多了,所以藏起来了吗?

“阿丞,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床边年轻漂亮,精致妆容的母亲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边说着,便示意旁边的二姐四嫂将床桌放在自己身前,把食盒提了上来。

序默丞眼底泄出一丝拒绝,他自认为不需要进食,摇头道:“不吃,还好。”

序母劝诫道:“你发烧到四十度,挂了两天水,身体怎么可能吃得消,多少吃一点也是好的。”

序默丞对于自己回答过的问题不会再做过多回应,抬头看向序母问道:“谁送我来的?”

那双眼睛继承了序母贵气高傲的凤瑞弧度,可就连序母都招架不住那双眼睛里黑漆漆的,不似看人似看物的冷机质,看得人心惶恐难宁,坐立不安,仿佛是他手底下可以随意被处理的垃圾一般。

当年为了序家,用药怀上孩子,却毁了序默丞。

惶恐之余,更多的是愧疚,自是序默丞想要什么给什么,序母将食盒往一旁拉了拉,轻声道:“是你舍友送你过来的,挺热心肠的小伙子,在这连着照顾了你两天。你一直没醒,你父亲在家里实在坐不住了,今天过来看看你,这也巧了,你醒了。不过我们过来的时候,没看见你舍友呢。”

序默丞目移看向坐在沙发人群中间那位,那边是他自己的父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次见面,还是春节他们说的团圆饭桌上。

“父亲。”

“嗯。”序父颔首,最是宠爱序家老幺的序父对序默丞如此见怪不怪,音吐鸿畅,威严矗立,“知道你不喜欢人多,但今天凑巧都在家里,就一块过来看看你。听小辈们说你已经半个月没陪他们玩了。”

所谓的“玩”,是序父为了培养序默丞与家族成员的人情味,每个周六都要去拳击馆陪他们训练。

从某种意义上是序默丞单方面殴打他们。男人向来慕强,越战越勇,故此小辈们一致将能击败小九叔为目标,虚心向他学习,以图下次有机会碾压他,一来二去,也就跟序默丞有所交流。

大多数都是小辈们在叽叽喳喳,但沉默寡言的序默丞是小辈们心中的定海神针,总能一针见血,直截了当点出他们问题所在,这可比父母向来说教式的交流好得不要太多,这也是他们喜欢找序默丞的原因。

而且,小辈们发现小九叔对一些事物没有任何常识,送小九叔一条鱼,小九叔也能盯着看半天,然后问它的构造问它的习性,问关于它的一切问题。

这给了小辈们有机可趁,能当上小九叔的顾问,那是可以拿出来跟自己考试满分相提并论的事。

力量上已经比不过了,脑力也比不上十五岁就高中毕业的小九叔,只能另辟蹊径,在生活常识中碾压他!

但在序默丞看来,每周六回庄园找他们,只是一个例行事项,他不知道小辈们心中的小九九。

半个月没去是一种违约行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序默丞垂眸,态度诚恳道:“抱歉,忙于实验,忘记了。”顿了顿,“下次会补上。”

序父用拐杖敲了敲地面,“忙于实验也要注意身体休息,有事不要硬抗,说出来大家都可以帮忙解决。”

序默丞沉默了片刻,开口问道:“在CMBB-modes或PulsarTimingArrays的数据中找到LorentzInvariaion或spacetimefoam的可观测效应,你们有什么好的提议吗?”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连序父脸上都有点挂不住。

不得不承认,有时候序默丞直白的让人脚趾扣地。

这个时候也只有小辈敢开口打破沉默,喜欢接话茬的侄子序柏挠了挠头道:“小九叔,你……不如问点别的呢?你的专业我估计……全家族里没有人比你更了解了,如果你都不知道,我们更不知道了。”

序默丞不说话了。

说话又不能解决问题,为什么要说话。

他望着虚空,脑海里渐渐被那只艳鬼的一举一动占据。

他的艳鬼呢,哪去了?既然自己没死,那只艳鬼,也只能是自己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另一边,俗话说得好,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胃,蒋顾章心血来潮的学着做了一些饭菜,从六点做到九点终于有了像样的青菜,还有一早上扔了四五个锅的小米粥。

不知道序默丞醒没醒,那天夜里送来医院才知道他发烧到了40度,但凡再来晚些,脑炎就要出来。

人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等序默丞醒了,他一定让他好好长长教训!

蒋顾章边想着,边提着自己的饭盒哼着不成调子的曲往序默丞住的VIP病房走。

路上一个护士小姐姐路过他,将他叫住,紧张兮兮道:“你是六号房的家属是吧?刚刚有一群人哗哗往六号房里去了,门口还有保镖守着呢……哎你!”

蒋顾章只听到“有一群人哗哗往六号房里去”

,脚底生风似的往六号房赶。

好家伙,蒋顾章可没安排人看着序默丞,序默丞要是在他手里出了事,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蒋顾章连门口两侧立着的保镖看都不看一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哐推开门,风风火火,英雄救美地闯了进去。

一进门,大大小小,老老小小,齐刷刷的目光如炬落蒋顾章身上。

蒋顾章蒙了,被追上来的保镖拉着走了两步都没回过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床上蒋顾章心心念念的人声音如一道冰凌刺向保镖反擒蒋顾章的手,威严不可侵犯道:“过来。”

被放开的蒋顾章往前神游似的走了两步,他回头看了眼保镖,又环顾塞满了半个房间的男女老少,蒋顾章多多少少猜到,这是序家人全体出动来看望序默丞。

在诡异静默里,序默丞强势命令的视线中,蒋顾章一改进来时的英勇就义,跟个鹌鹑似的双手提着饭盒,一摇一摆走到序默丞身旁站定。

他抬眼瞥见横在序默丞身前的长桌另一端,有一个比他自己提着的食盒还要大两圈的食盒,挫败感萌生。

原本以为还能出出彩,结果晚来一步,他家里人给送来了。

沮丧的心情难以掩饰,从他低垂的眉眼露了出来。

即便是再不善察言观色的序默丞,也察觉到了蒋顾章的心情低落。

毕竟,蒋顾章在序默丞这几天的印象里,可是活力四射,干了他好几天才让他停住他那张脸庞不停的嘴,哀呼着想要睡觉,强硬将自己踹下床,攥紧被褥裹好,沉沉睡去。

序默丞当着一屋子人的面,问蒋顾章:“心情不好?”

蒋顾章暗暗瞪了序默丞一眼,这个时刻他多希望序默丞是个哑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他不要面子的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心情不好,”蒋顾章扯扯嘴角,硬着头皮,蚊声蚊气地道,“我没想到你、你……屋里有这么多人……”

总不能说他一听到护士小姐姐跟他说的话,还以为他遇到什么危险,头脑一热就冲进来了吧!

而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的老人咳了几声,挥退保镖,眉眼一弯,和蔼可亲笑了起来:“你就是阿丞在学校里的舍友——蒋顾章——小蒋同学吧,多谢你及时将阿丞送来医院,这几天照顾阿丞,有劳你操心了,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尽管提,我序家能给得起的,绝不推脱。”

蒋顾章连忙挂上长辈们都喜欢的讨巧笑脸,连连摆手道:“都是一个宿舍的,相互帮助也是应该的,您实在客气了。”

他想要的,也不是序老说给就能给的啊……

蒋顾章默默目移到序默丞身上,四目相望。

“今天就先这样,”序老拄起拐杖站身,“阿丞没事就好,我们就先走了,不打扰他休息了,小蒋同学,出来送送我们吧。”

蒋顾章连忙应了一声,将手中的食盒放在一旁床头柜,手腕却忽然被序默丞抓住,他用眼神问他怎么了,序默丞道:“不许去。”

蒋顾章:“……”

他一个小辈,他想不去就不去的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蒋顾章拍了拍序默丞的手背,安抚道:“我去去就回,去去就回。”

序默丞没有一点松手的痕迹,蒋顾章侧身扫了眼快走干净的序家人,小声哄着任性的小孩道:“丞宝乖哦,我就去送一下他们,五分钟内就回!”

序默丞还是没有放手,他不想蒋顾章离开自己的视线,但他还是低估了艳鬼的手段,还有自己的心软,一阵清新的海洋柑橘扑鼻而来,自己唇瓣上便被印上了另一个人的温度,即便这温度稍纵即逝,也乱了序默丞的心神。

甚至,这还不算完,艳鬼捧着他的脸颊,像小兽依赖撒娇似的蹭了蹭他的鼻尖,“好不好,好不好,丞宝~~”

序默丞喉结滚动一番,最终还是不情不愿的松开了手,“五分钟。”

蒋顾章喜笑颜开,活动了活动被勒出痕迹的手腕,爽快道:“好咧!”

蒋顾章赶到外面时,序老他们已经在电梯前等待,看着电梯上方攀升的电梯楼号,序老忽然开口道:“阿丞为了学术研究,天天泡在实验室里也不是办法,这次要不是小蒋你,他都不能好好坐在这。小蒋你有时间多劝劝他,可不能一直这样苦心劳形。”

蒋顾章心里咯噔一下,这话怎么听着有种莫名其妙的托孤之感。

可眼下并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蒋顾章绝不会让序老这话掉在地上,忙不迭道:“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劝劝他的,这事包在我身上。”

序老眼中啄笑颔首,恰逢电梯门响打开,他挥手道:“小蒋你就送到这吧,阿丞还没吃饭呢,劝他吃点,营养得跟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学习的本事比不上序默丞,但我能保证把序默丞给您养得白白胖胖的。”

“哈哈哈哈哈,那就看小蒋的了。”

电梯门闭合的那一瞬间,蒋顾章的笑容从脸上消失,整个挺拔的背下塌,脊背冒出一层薄薄的虚汗,整个人虚脱依倒在旁边的墙上。

序家的底蕴和涵养非寻常人家能比,一家子在那,横竖都透着惹不起躲不起的天潢贵胄。

序老和蔼可亲的几句话也带着能把人脊梁压断的威压,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拿枪顶着蒋顾章的后脑壳,但凡说一个“不”字,蒋顾章就要去见列祖列宗。

太可怕了。

还好,他家序默丞除了性子冷点,其他还挺平易近人的。

蒋顾章缓了会儿站直身体,回到房间,序默丞仍旧像走之前坐在病床上的姿态,垂头不知在想什么,远远站在门口玄关处看着,他是被遗弃在这里的大号病床服人偶,连翘起的头发丝都落满了孤寂清冷,眉眼间尽是疏离矜贵,高不可攀。

蒋顾章开口打破那道玻璃,大步走过去问道:“坐那也不吃饭,想什么呢?”

序默丞顿了顿,抬起头,“你没有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走什么?我说了五分钟就是五分钟。你现在可是我男朋友,我能随随便便把你扔在这不管了吗?”蒋顾章扫了一眼自己的饭盒,随后拉过长桌另一端的饭盒打开,里面是色香味俱全的营养餐,“序老还特意叮嘱我监督你吃饭,喏,快吃。”

蒋顾章把筷子塞进序默丞手里,自顾自拉过身后的滑椅坐上,而后歪着身子,将手臂担在床头柜,撑着脑袋乐不思蜀看着序默丞。

序默丞蹙起眉头,筷子重新放回陶瓷筷架上,“我不想吃。”

蒋顾章身体前倾,从下往上看序默丞,“不想吃?”

序默丞垂头将蒋顾章的询问收入眼中,而后移开,他从来不说两遍一样的话。

呦,还有脾气。

蒋顾章将序默丞不想吃饭看作是在跟他闹脾气,恨不得把序默丞捧在手心里亲亲。拉过他放在被褥上的手,摇了摇放低姿态道:“别生气啦,我今天想给你做顿饭喂你的,谁承想你家里人今天来了,要不然你睁开眼见到的肯定是我!”

“我没有——”

生气。

只是不想吃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了,”蒋顾章打断序默丞,将筷子重新塞回他手里,“你躺在这好几天了,多少吃一点,毕竟这也是他们的一份心意。”

蒋顾章不给序默丞张嘴说话的机会,紧接边伸手拿向燕窝银耳粥,边道:“你不吃,我喂你吃,这总行了吧,”还故意扭曲序默丞的意思,大方施舍道,“哎呀,我就知道你想和我亲嘴,我喂你——我喂你还不成吗?”

蒋顾章喝下一口,作势站起身就要掰过序默丞的后脑勺对准自己。

序默丞瞳孔震动,举起筷子跟幼稚园里的小朋友向老师打报告似的,疾速道:“我吃。”

在二人默默对视的五秒钟里,序默丞看到蒋顾章眼中满满都是惋惜之意,哪里还不明白,这只艳鬼分明就是颠倒是非,是它自己想、想跟自己亲、亲嘴的!

序默丞眼睛不由落在那张刚刚喝了燕窝银耳粥湿润的唇瓣,水盈盈的,不自觉想起这张唇的柔软,还有藏在那里面灵巧湿滑的红舌,曾在自己的嘴上,身上,胸前,还有……下面自己的那根东西上……

思及此,一股邪火不知从哪冒出来,直窜下腹,烧得序默丞硬成铁杵,他下意识扯起被子欲盖弥彰,却被探过来的手腕上散发的海洋柑橘的清香打乱气息。

蒋顾章只是想将乘着燕窝银耳的碗递给序默丞,结果序默丞不知为何惊弓之鸟,伸手将燕窝银耳打倒在地,“哐当”一声,吓蒋顾章一跳,索性没有烫到手上,只是裤脚粘上了些汤水。

蒋顾章抿了抿唇,他也不是没脾气的,序默丞有些不知好歹了,不是都答应了吃了吗?

蒋顾章咄咄逼人的瞪向序默丞,想要开口教训,不成想撞上序默丞被高烧烧得红扑扑的脸庞,闪烁泪光的墨色水眸,好像在跟他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即蒋顾章哑口无言,嘴长了又闭,闭了又开,最后硬生生咽下恶气,小声碎了一句:“真是祖宗。”

空气静默半晌,“祖宗”开口了:“对、对不起。”

蒋顾章忍不住“呵”了一声,“对不起有什么用?碗都被你打飞那么远,这下好了,粥撒了,吃我的吧。”

蒋顾章转身将自己熬的小米粥端到长桌上,打开盖,一阵甘甜米香霎那间溢散于空气。

序默丞不为所动,盯着蒋顾章拉开被褥。

蒋顾章从自己做的热气腾腾小米粥下意识看向旁边的举止,结果哽在原地,前不久夹在自己屁股的肉刃,此刻将序默丞的裤子顶起一个巨大的毡房。

蒋顾章:“……”

亲身体验过这家伙的尺寸,但看到还是不由得想说一句,真的好大。

不过,序默丞怎么突然给自己看这个?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它、”序默丞声音干涩的发出一个音来,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声音,怎么喑哑成这副模样,“它只是看了你一眼,就变成这样了。”

蒋顾章哑然失笑,不由分说抓上去揉了两把,耳畔序默丞闷哼了两声,手里的家伙又涨了几分。

粗长的肉棍在手心里跳了几下,蒋顾章嘴角噙起一抹邪肆,抵着序默丞额角感受他的颤栗,垂眼看着自己的手指缓缓勾勒宽松的衣裤下它原本的形状,悠悠道:“真的是‘它’看了我一眼吗?好好想想,宝宝。”

“唔……”序默丞放在另一侧的五指紧抓被褥,强忍着想要顺着蒋顾章的手挺胯的欲望,呼吸不稳道,“是、是我,是我看了你一眼嗯、就变成这样了。”

蒋顾章轻轻吻了吻序默丞泛红眼尾,哄道:“宝宝好乖哦,等你吃完饭,我再来帮你解决它。”

序默丞眼睛红得要吃人似的,盯着蒋顾章看了半晌,蓦地道:“艳鬼,你让我变得好奇怪。”

蒋顾章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你在叫我?什么是艳鬼?”

序默丞不喜蒋顾章的冷脸,那种审视的目光想让他撕碎蒋顾章,明明看向自己的应该是让自己心潮澎湃,飞起来的目光才对。

序默丞未察觉自己声音都冷了起来:“艳鬼,就是会在雨天出没吸食人精,而后杀死和你们每一个上床的男人的鬼怪。”

空气安静了三秒,随后被“噗嗤”一笑打破。

蒋顾章好像听过序默丞说过一次,但他没当回事,这下再被提起,真是哭笑不得,直接蹲下依在床边,爱怜牵起序默丞的手贴在自己温热的脸上,他眼睛里盛满了明亮的星星:“宝宝是从哪里知道的这种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上。”

“一听就不是什么很正经的书,”蒋顾章不赞成的摇头,轻轻用脸颊蹭了蹭序默丞干燥有点冰凉的手,“不过姑且,当做我对宝宝很有吸引力的说明。”

“那我为什么会这样?”序默丞不明白,“自从那天雨天,你出现,我就变得不像原来的自己。”

蒋顾章摇头,双眸里倒映着一个小小的好奇的人影,谆谆诱导道:“不是的,不是‘我出现’,是你——是你想这样的。宝宝,如果你不想的话,我是没办法和你睡的,只有你想,我才会和你上一辆车,去你那做爱,用光那些安全套,射满我的身体,将我干到崩溃失禁——这都是宝宝你想——才会这样的,不是吗?”

序默丞手指蜷缩,被蒋顾章不动声色稳稳抓在手里贴在脸上,陷入深思的序默丞并没有察觉到蒋顾章的小动作,只感觉手背上的温度在源源不断透过肌肤,顺着血液,流进自己的心房,烫得自己全身沸腾。

涨得身下的东西,想让序默丞找一处湿软水润之地泡一泡,消消肿。

想到此处,序默丞羽睫轻颤,他惊诧的发现,真的是因为“自己想”,所以冒出这些从前从未有过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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