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景恩(2 / 2)

A看着时景恩,对方的神色很是微妙,带点玩味,更多的是好奇,甚至还有些冒头的兴奋?她狐疑地开口回道,

“嘶……这个我不太清楚诶……年纪应该不大吧,我记得辛自安认识她的时候,她研究生快毕业了,她妹妹才刚大学,估计差个六七岁?”

她说完等着时景恩的反应,对方却沉默两秒。

两秒钟里,时景恩的大脑高速运转起来。她在每段记忆的褶皱里翻找、比对、剔除、锁定,那些看似毫无关联的信息碎片在飞速排列组合,最终拼出个答案。

真是……让人惊喜。

A注意到她的笑越来越浓。不是平时那种讽刺的、带刺的笑,而是真正发自肺腑的笑。这反而让A更不安了。

时景恩可不是什么好惹的家伙。她更不想对方和辛自安闹僵。但以她多年来对这个神经病的观察来说,对方好像对池素起了心思——她的兴趣向来捉摸不透,明明前秒还在说对方长得差劲。

人家起心思多少是坦荡的,但时景恩可是无所不用其极,软的不成功就来硬的,阳的失败了就来阴的,反正只要她想的,没有她得不到的,赤裸裸的恶魔,可又实在美丽。她可不想这人和辛自安杠上。

辛自安那个脾气,时景恩这个性子,这两人要是真怼上了,场面会烂成什么样她都不敢想。

“时景恩?”

她试探着叫她,企图唤回点良知。

“她们是不是还去过圣莫里茨。”

这句话落地的方式太笃定了,不像是在问,倒像是在确认个已经知道结果的事实。

“诶?我去?你怎么知道?——是的啊,辛自安邀请的。你怎么知道?”

时景恩没有回答,表情开始变成种势在必得的、耐心的、危险的愉快。

A说,

“你别这样。好歹对方也是辛自安的对象。大家都是朋友。别把关系闹得太僵。”

“谁和你们是朋友啊?”

时景恩敛起笑意,不是突然翻脸的那种敛法,而是像潮水退去,一点一点地从沙滩上撤离,露出底下冷硬的、湿黑的礁石。

她的表情变得荒谬又好笑,看A的眼神里带着种居高临下的嫌恶,接着没搭理对方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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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事情就变成了现在这一幕。A来找辛自安就是为了给她提个醒,但也不好当池素的面说,可两人把时间线缕个遍,都没想明白时景恩和池素能在哪里见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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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景恩把CW的帖子反复地点开,还有和一个网友在好几年前的对话。

——能方便把那个语音给我听下吗?

——不方便。你要干嘛?

——我花钱买。一千。

——方便了。

——你加我v吧,我录给你。

时景恩那时候就是纯粹地好奇,毕竟对方的身份有点特殊,ip在A市,家里财富实力是过关的,那很大概率是她圈子里的人,茫茫网络里随便一划,居然划到个圈子里的人,就想猜猜对方到底是谁。结果没什么思路,和圈子里面几个有亲妹妹的人都对不上号,她也就渐渐忘记这件事了。

她还在想池素的脸。真看不出来,那么规规矩矩的一张脸,还是个变态。

时总看见漫不经心的女儿就气不打一处来。

“时景恩。”

时总的声音还算平静,

“你能不能让妈妈省省心?”

时景恩没动,甚至没抬头,手指还在手机屏幕上漫不经心地划着【暧昧】的帖子。

时总看着她,胸口的起伏越来越明显。积压了整天的怒气终于找到出口。

“什么时候你能老实一点啊?时景恩。不能规规矩矩地找个人过日子吗?妈妈的要求很多吗?你一定要每天都想方设法地让妈妈难堪吗?”

时总每天都在处理女儿的花边新闻,什么床照,裸照,这人跟发传单一样往外发。她一天接到莫名其妙的敲诈勒索电话就能有四五起。她都不奢望女儿私生活能有多干净,但至少尊重下自己的身体吧?

时景恩充耳不闻,她视线从手机屏幕里抬起扫到时祺,调情般地wink了下,对方看她眼,总是沉静如水的眼睛里闪过丝复杂的东西——有恼意,有无奈,还有一些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被搅乱了心绪的痕迹。但也就那么一瞬,时祺就收回了目光,别过头去。

时景恩因为发现池素,所以心情不错地没和姐姐计较。

时总看时景恩的眉来眼去,气得都不知道说什么话好——她睡谁她都不在乎,自己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说白了,K知道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憋着,她要是老老实实地只睡时祺一个人那还真是家丑不会外扬,时总要谢天谢地了。

“你还是这副样子就继续给我滚去国外。”

时总的声音忽然拔高。

“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就回来!”

这句话在空旷的卧室里炸开,连空气都震震。

时景恩终于抬起头,认认真真地看了母亲眼。那眼里没有害怕,没有委屈,甚至没有愧疚。有的只是种奇怪的、近乎怜悯的平静,像在看个哭闹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