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 / 1)

(' 眼神还挺锐利的。 若他真是皇子…… 晏含英走了一瞬的神,忽然听见慕辰嗓音嘶哑着说:“你又来见我做什么?上回亲你还不够?” 原本已经遗忘了的事情忽然间再度浮现,顿时羞耻和愤怒涌上心头,他强行镇压的暴戾情绪险些又要压不住。 晏含英攥紧拳头,重重敲在桌上,“放肆,一介草民,也敢占我的便宜,只恨我那时忧心今棠,没将你的舌头割去!” 慕辰嗓子里溢出含血的嘶笑,晏含英缓了缓,又冷嗤一声,抬手撑着下巴,弯着眼睛小起来,“不过我倒是能给你一个离开这里的机会。” “什么?” “和我回晏府,”晏含英威逼利诱道,“尚景王收你为义子而非养子,如今朝堂上颠倒是非道你是侯爷,实则侯爷之名没有,养子的待遇也没有,反倒叫你行凶作恶,视你为棋子。” 见慕辰脸上多了些情绪波动,晏含英继续说:“若你同我回晏府,我会亲自扶你功名利禄,朝堂上一步青云,甚至你想要那个位置——” 他话音忽然停顿了一下,许久之后才轻轻接上,“我也可以帮你夺过来。” 刑讯室里安静了片刻,半晌,慕辰忽然问:“江今棠呢?” 晏含英眉心蓦地一挑,没等开口,慕辰又问:“你不是这样同江今棠说的?还是江今棠做了什么错事,你打算换个人重新开始你的预谋大计。” “今棠自有他的选择,我不会干预。”晏含英嗓间发紧,他知晓自己在说谎了。 这些东西,他从未与江今棠许诺过,如今说出口,被慕辰点出来,竟让他无比恐慌,只能庆幸江今棠并不知晓他的偏心。 “呵,”慕辰冷笑了一声,道,“我若信了你,那我这几日的严刑拷打岂不是白受了!” 晏含英有些不耐,这慕辰是否是皇室遗孤似乎也已经不重要了,他只觉得这人很是讨人厌,全然不像江今棠那样听话,“我并未叫人给你用刑。” “并未?”慕辰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你让江今棠到此处对我用了多少鞭,每一道都打在同一个位置上,分明就是想要我的命,你自己心里难道没数么?” 晏含英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江今棠来给慕辰用过刑?什么时候? 他竟然…… 竟然下手如此狠毒? 晏含英顿时如遭雷轰,松下了脊背,怔怔出着神。 糟了糟了糟了! 难道真的是自己把江今棠养坏了,怎会如此,他明明一直按着主角去教养的,江今棠本性又不坏,怎么会将自己的心狠手辣学得那般想象? 莫非是什么时候在红门上给人上刑,被江今棠偷看了去了? 晏含英顿时后背起了一身冷汗。 既是不能接受自己带坏了江今棠,也是在担心原著剧情里江今棠刺向自己的那一剑。 他心神大乱,也没心思再招安慕辰,着急便要回府找江今棠问清楚。 但刚起了身,却见江今棠明明白白站在牢门之外,面色还是一如往常般平静。 见晏含英看见了他,他道:“为什么要嫁祸于我呢?” 他像是人畜无害,微微歪着头,视线从晏含英身前掠过,不远不近地与慕辰对视,“师父怕你死了,差遣我来送药,你怀疑师父不安好心,还要谣传我对你用刑,如此挑拨离间,实在是心肠狠辣。” 【作者有话说】 晏含英:你猜我信吗? 江今棠(撒娇):那你信吗? (撒娇)(撒娇)(撒娇) 晏含英:……信……吧。 滚回去复习 晏含英脑子一团乱,也不知道江今棠的话听进去了多少,只听见好感度又开始起起伏伏,一直不断地往下掉,直到掉至四十。 晏含英抓狂地想为什么,因为自己误会了江今棠,因为自己没有表态? 可是表个头的态啊,江今棠前几日带着满手血回来的样子他是见过的,也知道江今棠没有自己看到的那么单纯善良。 事实而已,江今棠在不满意什么? 晏含英心里多少有些怨怼,身后慕辰尚在嘶哑冷笑,他愠怒道:“江今棠!” 江今棠蓦地将视线转了回来,像是探究,又像是委屈般看着他。 晏含英的话堵在了喉间。 怎么这副表情…… 晏含英心里情绪零零落落,语气也忍不住软和了些,说:“不在府中准备会试,整日往这里跑做什么。” 江今棠咬了咬下唇,垂着眼不说话了。 晏含英见他唇瓣咬得泛白,终究还是叹了口气,说:“我还不曾说话呢,你委屈什么!” “师父……”江今棠小心翼翼拽着他的衣袖,黏上来小声道,“我也是忧心师父受慕辰挑拨,误会于我。” 他靠得很近,晏含英几乎能看见他细嫩面颊上细小的绒毛,分明还是个 ', ' ')(' 年轻的刚及冠的青年,带着年少的稚气。 怎会心思阴毒到这种地步。 晏含英叹了口气,又听见江今棠嘟囔道:“师父……可否不要因为外人的话与我生了嫌隙……” [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42] 江今棠睫羽颤了颤,晏含英像是受不了了,拍了拍他的手臂,说:“行了,远近亲疏我分得清,滚回去复习,别在这叨扰我。” 江今棠沉默了片刻,慢慢弯起眼睛,“好,我这便回去。” 说着他又将袖中小瓷瓶拿出来,抓住了晏含英的手腕。 掌心温度如此滚烫,晏含英下意识缩了缩手,却没能挣脱江今棠的束缚。 江今棠像是没察觉到晏含英隐隐的抗拒,只轻轻拨开他的手指,将被自己攥得热乎乎的小瓶子放在晏含英手中。 “师父冬日时常生病,咳疾严重,今日去了一趟药房,差人做了些药丸,师父可常备在身,偌咳得厉害便服用一粒。” 晏含英有些犹豫地想,江今棠不会在里面下毒了吧。 可思来想去又觉得不太可能,系统说好感度到二十以下才有可能黑化,如今虽然起起伏伏,却一直在三四十徘徊,往常的体贴也并非作伪,想是自己多虑了。 江今棠若能一直这般便好了,晏含英心不在焉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一直有些发烫的耳廓这才慢慢恢复了正常。 真是令人害臊,晏含英想,他竟然总是被一个晚辈照拂着。 刚转了身,他忽然看见慕辰正紧紧盯着自己的耳朵看。 晏含英虽不清楚他在看什么,但还是下意识捂了捂耳朵,偏偏身,躲开了慕辰的视线。 慕辰嗓音嘶哑地笑起来,“你便这样信了他的话?我原以为你是个聪明人,原也愚笨至此。” “较你是稍许聪明的,”晏含英骤然听他贬低,脸上神情一瞬间冷若冰霜,“成了尚景王的棋子,被他放弃了都不知,一昧地愚忠。” “比不得你分毫。” 晏含英也跟着冷笑一声,“你倒是头一个道我愚忠之人。” 他已不打算在此多言,想说的已经说了,至于招安,他也知晓没那么容易,得让慕辰自己动了投诚的心。 叫人将慕辰送回狱中,还未等走出刑讯室,慕辰忽然道:“你只管一昧轻信江今棠,当心他何时本性暴露反扑与你,只怕你最后死无葬身之地。” 晏含英脚步一顿,身后狱卒先动了手,“啪”地给了慕辰一耳光,“大胆!竟敢诅咒掌印大人!” 慕辰口中咬破,舌头顶了顶脸颊,慕辰吐出一口血,转而又笑起来,“呵,看你这反应,你也早有预料啊,既然这样,还一直关注着他做什么?” 他这段时日也看清楚了,晏含英对江今棠着实是在乎,不像假的,倒像是真心实意。 早知晓就应早下手为强,杀了江今棠,晏含英必定心神大乱。 慕辰后悔不已,转眼却见晏含英侧了侧身,身后壁灯光晕落在他身上,模糊了他的面容与神情。 晏含英淡声道:“用不着你提醒我。” 他再没停下脚,消失在地牢之外。 雪还未停歇。 晏含英离开红门堂,上了马车。 系统不知从何处玩了回来,正趴在车里睡觉。 晏含英踹了它一脚。 系统一个激灵吓醒了,“啊啊,宿主你吓死我了。” “我问你,”晏含英若有所思问,“前世慕辰的解决如何?” “这我也不知道啊,”系统抬着后腿挠痒,“目前的情节都在宿主您脑子里了,记忆之外的剧情我们也是拿不到的呢。” 晏含英攥紧了拳头,“你的意思是说,因为原主死得早,所以他死了之后的剧情就都看不到了?” 顿了顿,他又说:“甚至记忆还不完整。” 系统不敢说话。 晏含英气得想笑,撑着下巴靠在小桌上,两只细白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道:“之后再收拾你。”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