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初见(1 / 2)

('上京开春时总是满城绿柳,微微燥热的天,让人没由来地不舒服。这一日在h历上宜嫁娶,因此,陆濯从太子府上回来时遇见两个接亲队,绕了好几弯才得以归家。

前几日他被派去外县查账库支出,昨夜才风尘仆仆地入京,送到太子府上后,陪诸位同僚议事,别说是合眼,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

他进了院里,几个小童正在扫地,见世子回来,马上前前后后地备水取衣,陆濯洗漱后,坐了两刻,勉强吃了些,实在累得没食yu,索X擦了手又往外走。

出仕后陆濯就忙得厉害,独居的院子也离门房近,穿过两道月门,沿着游廊往外走,行至半路,正遇到门童。

“世子。”门童行了个礼,“可巧您在府上,外头有个姑娘见您。”

陆濯步履未停:“什么姑娘?”

那门童含糊不清道:“说是与府上有婚约,与您……”是谁家的nV儿,他没听清,陆濯也嫌他说话墨迹,打断:“婚约?定是胡言乱语,此事你就当没听过。”

言毕,陆濯快步往外走,他午前还得去官署把堆积数日的本职公务处理好,没心思在此处耽搁。

他不习惯带人伺候,孤身往外,门房外果真立了个面生的姑娘。

日头一晃,陆濯看清了她的模样,鹅蛋圆脸,梳了个单螺,发钗横在绸缎般的乌发之中。她身量高挑,只是过于纤瘦,又着了身绿,像从地里钻出来的笋,一双眼望向他,眨巴两下,拘谨得不知该行礼还是做别的。

陆濯瞥了一眼就打消疑心,这人绝对不是探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自然地开了口:“你要见府上世子?”

薛宝珠原本以为他就是世子,没想到认错了人,她好险停住行礼的动作,复又站好。

“是,”薛宝珠也打量他,见对方的穿着也很讲究,但究竟是什么身份,她不得而知,“请问,世子不在府上吗?”

陆濯已站到门房外,正在府旁的巷子和这姑娘说话,的确不在府上。

于是否认道:“世子忙于公务,又在g0ng中陪皇子读书,多日未回了。你为何事求见?”

她倒有些警惕:“自然是家中之事,您是何人?府上管家?”

“我是太子府上的长工,帮两边走动,”陆濯说得一本正经,“姑娘将事告知于我,我代为转达给世子。”

不怪薛宝珠好骗,这人长得就极有蛊惑X,整张脸寻不到丝毫凌厉之sE,眉目温润,皮相清美,再加上他堂而皇之从国公府的门房出来,她已信了去,开口道:“我是昔年薛县令家的,贵府与我家曾有过一桩婚约……”

“什么县令?”

天底下县令多了去了,宝珠只好自报家门。听闻薛明松这三个字,陆濯心中已有计较,尚不知婚约真假,此时也无心把这水弄得更浑,他迅速作出抉择:“世子近日不得空,姑娘回官驿再歇两日,我去通报。”

来之前薛宝珠紧张得不行,她如获大赦,谢过之后转身就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脚步轻快,仿佛松了口气,看起来也不是很想嫁……

陆濯收回眼神,他还有太多事要做,哪怕这婚约是真的,此时也没心思管。

三日过去,薛宝珠独自住在官驿中,前两日还有心思闲庭信步,到了第三日,实在有些忧愁。

跟她来的侍nV是从嫂嫂院子里借的,还临时又买了个,这两个侍nV岁数都b她大,自以为是长辈,对宝珠明里暗里要说两句。

“姑娘在此等着有什么用,婚约还能长腿跑去人家府上?与其在此唉声叹气,不如去碰碰运气。”

父母仙逝后,宝珠在家中愈发沉默,没了幼时神采飞扬的模样。

她懒洋洋地看了二人一眼,无JiNg打采地接着发呆,陆濯来时,就见薛宝珠独坐于驿站的窗边,两个丫鬟七嘴八舌对着主子议论。

这是官家小姐么?居然能被丫鬟欺负到头上去,陆濯按捺不动,又望了会儿,薛宝珠却忍不下去了,倏地起身:“赶紧给我住嘴!你们两个是领了月钱银子来伺候的,谁要听你二人在此说三道四,人家不得空,我怎么见?不乐意伺候,就结了银两回老家去,找兄长拿奴籍。”

刚被买来的丫鬟有些怕了,另一个可不怕:“姑娘这是什么话,我们是为你好,大公子也能T会这份心,不会同意你如此做。”

薛宝珠听得又想骂两句,陆濯适时出声,薛宝珠转身看去,迎上前:“是你在这呀。”

她让两个丫鬟都退下,和陆濯往外走,找了个僻静之地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次过来,是为了查证婚约之事,陆濯刻意放缓语气:“对不住,世子这段日子还是在g0ng里cH0U不开身。”

平白无故,宝珠也不会为难下人,她摆摆手:“好吧,怪我来得不是时候。”

陆濯安慰:“要不我帮你先看一眼婚约?也不知过了多少年了,倘若是个误会……”

婚约不在宝珠身上,她与他回房里拿,路上她问:“你叫什么?”

陆濯告诉她:“淮羽。”

“淮羽,”她念,“太子府就是气派,下人的名字都起得有讲究。”

陆濯知道她叫什么,碍于下人身份也不好提,他站在房门外,等宝珠拿着婚约出来后,伸手接过。

二人的姓氏、名字、生辰八字乃至于下方的印章都清清楚楚,陆濯认出祖父的刻章,他幼时读的一些信笺上也有。

他“啪”一下合起婚书,宝珠吓了一跳:“假的?”

“抱歉,”他假心假意地认错,“这婚书上的章,瞧起来都是真的,奴才怕弄坏了,一时失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薛宝珠说不上失望与否,她收起婚书,问:“既然如此,能否帮我传话时通融通融?”

陆濯心乱如麻,脑中想的是近来京中诡谲的政局,此事他若应了这婚事,与薛明松的nV儿成婚,未免站队得过于明显,何况薛明松此人是牵连被贬,涉及旧案之人还未铲除,到时候免不了拿这婚事做文章。

况且他又不认得她,家里也从未有人提及,难道见两面就要和她长相厮守?

望着身前的宝珠,陆濯道:“奴才尽量。”

薛宝珠嘀咕:“不要奴才奴才的,听着真别扭。”

来此地后她只认得淮羽一人,也没把他当仆人看,陆濯想起方才看到的情景,垂眸道:“京中规矩甚严,对多嘴无力的奴才必然是狠狠打骂一顿。”

他暗示这姑娘尽快收拾了恶奴,否则多嘴往外传了话就不好。

宝珠却会错了意,大惊失sE:“你放心,淮羽,我不会打你,也不会骂你的。”

“……”陆濯沉默,许久才笑了下,“多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眨眼又过了五日,薛宝珠仍然孤零零在官驿住着,淮羽再没有过来,也没了国公府的消息。

她好似成了个恨嫁nV,整日唉声叹气,实在熬不住了就想想兄长与嫂嫂时不时的尖言酸语,这才觉得眼前的日子没那么难受。

陆濯不是不敢来,实在是忙忘了,等到想起来这件事,他人都到了家中,本要歇下,无奈换了身衣裳再度出门。

他今日必须把这事做个了断,不管怎么说,尽管他对她完全没念头,她的身份更是烫手,但婚书是真的,总晾着是不好。

京中驿站能住的人不多,薛宝珠原本也只打算留一日,陆濯暗中打点一番,让她久住。此时大堂内正要闭门,陆濯大步迈入,见薛宝珠正坐在窗前,仰起脸望着昏h的天,愁容满面。她拜访国公府那日好歹是打扮了些,在此处住了些许时日,连发饰都懒得摆弄了,长发斜斜挽在耳边,与京中nV子格格不入。

见他来,那双灰蒙蒙的眼一下闪烁起来。

“淮羽!”她对他态度热切,“怎么样?可是有了消息?”

多日的苦等,让薛宝珠的心久久悬在空中,如蛛丝般一晃又一晃,她好煎熬,也好苦闷。

“嗯,”陆濯面对这样的期许,狠心下道,“世子回不来。”

雀跃的脸又变回黯然,宝珠觉得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追问婚事,实在难看了点,就好像她恨不得拿刀架到人家脖子上b婚。她低落地说了声:“我明白了,多谢你。”

见她这般难过,陆濯问:“你很想嫁给世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问完才自叱多此一举,偏远之地来的姑娘,能嫁给京中贵人,谁不是欢天喜地。这是人的天X,不算可耻,陆濯不认为有何不妥,不过他也绝无可能娶她。

自己的婚嫁内幕,个中纠结,岂能轻易说给外男听?薛宝珠望着眼前的这位太子府奴才,踌躇不决,陆濯看出她心有顾虑,涉及她对这桩婚事的想法,他是得弄清楚些。于是以退为进,坐到桌边倒了杯冷却的茶水,叹气:“今日热得很,几位主子忙前忙后,为了传这几句话,水都没喝上。”

宝珠察觉失礼,坐到他对面:“淮羽,多谢你替我传话跑腿,你要不要吃什么?我请客。”

陆濯摇头:“姑娘独自在此,还是省着些。”

他还不要好处,宝珠更过意不去,心想他实在是个好人。她忧愁道:“我不曾见过世子,不知他相貌与人品,不过……不过我是很想成了这婚事。”否则回家中真是过不下去,宝珠一想到曾经疼Ai自己的兄长也对她逐渐没了耐心,更是难过,她正伤怀,又想起什么:“淮羽,你定然时常见到世子,他长什么样?我听说他是个好人!”

陆濯也不心虚,反而附和:“正是如此,世子是天菩萨下凡,泥人的心。”

“太好了,”宝珠欣喜,“想必他当真是被琐事缠身,我再等些时日,只是还要劳烦你帮我……”

没把她劝回去,倒让她更坚定,陆濯暗道失策,面上还是一口答应她。薛宝珠感激得不知说什么好,陆濯叮嘱:“不过,此事不可妄议外传,你身边的那两个丫鬟,若不安分些,我可以替你收拾。”宝珠小J啄米似地点头,又摇头:“算了,京里规矩罚得太重,你一定也忙,我自己管教就好。”

她好奇:“淮羽,你既是太子府的下人,岂不是时常见到那些皇亲国戚?都说贵人难伺候,你也不容易。”

陆濯回想一番:“累是累了些,旁的还不错。”

“你从小就做了奴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差不差,”陆濯眼都不眨,“爹不疼娘不Ai,早早就不要我,把我送了进去。”

宝珠自觉失言:“对不住,是我多嘴。”她想感谢他,也为了弥补失言,权衡之后,取出一枚小巧的玉石挂坠,成sE中等,看得出是她平日喜Ai把玩之物。

“你收下吧,不能让你白白替我做事。”

她的眸光恍若玉石上的莹辉,陆濯缄默后,没有伸出手。他站起身:“分内之事不必言谢,府上还有事,我先走一步。”

陆濯坐上马车回府,暗暗懊恼没把她劝回去,又心想她不是有婚约在身?给一个奴才送礼物做什么,既然要攀上世子做世子夫人,使唤一个小厮何须感激。

越想越觉得这位宝珠姑娘身份敏感、X情成谜,待三日后二人再见面,陆濯不自觉又带着更深的审视。

薛宝珠是不知道这人的弯弯绕绕,她为了解闷,外出转悠一圈,正是午时,见淮羽在等她。

开春后京里有柳絮,姑娘们都Ai戴帷帽遮挡,宝珠也入乡随俗,买了件垂纱帽,遮住脸颊,等她走到陆濯身旁,掀起帷巾,露出热得微微通红的脸,陆濯才认出她。

“淮羽!”她又叫他,“你今日得空了?可有了消息?我请你去酒楼用饭吧。”

她不再仅仅关注于世子的动向,还想着一定要给淮羽答谢。陆濯看她这殷勤的模样,也摆出贵府奴才的架子,勉为其难:“今日告假,世子命我来瞧瞧你。”

宝珠只失望了一小会儿,又与他一同去了酒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丫鬟窃窃私语:“小姐何必非要见到世子?让这位帮忙去给国公府的当家人传话,不也一样?”

这话其实很有道理,宝珠一入座,就与淮羽说了此事。

陆濯伤神:“我以为姑娘是真心实意,没料只是有求于我。”

宝珠真是有理说不清,着急就要解释,陆濯又道:“我哪里有资格见府上的夫人太太?奴才不过是侥幸,替太子府上传几句话,兹事T大,以我的身份去谈恐怕不合适。”

“好吧,”实则宝珠根本就没听明白其中缘由,找来跑堂的,“咱们先吃些东西。”

入京后,宝珠花销很节省,她的银两不少,不过两地物价相去甚远,一有了对b,宝珠很r0U疼。

一顿饭下来,宝珠看待淮羽更像寻常友人,她在家里本就没什么仆人伺候,要不是进京,连丫鬟婆子也不会有。何况淮羽举手投足没有那种奴才的谄媚样,宝珠只觉他是个好人。

这位好人最后还是替她惩治了恶奴,宝珠不知他用了什么手段,总之两个嘴碎的下人被送去了太子府上,仅仅两日,就再也不曾顶撞过一句。

她崇拜一个人时,满脸都写着仰慕,双眸落在陆濯身上。

在这样的眼神中,陆濯一再推脱着,只是去驿站的次数逐渐频繁。

起初,他说世子不方便、不得空,宝珠还会失望,再往后,她几乎没了反应,只是想和他多说几句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一回,两人在圆拱桥下的河道旁散步,宝珠脸上发痒,掀起帷帽让他瞧一眼。

隔了些距离,陆濯见到她脸上有一团柳絮,不知何时飞到她额角,轻飘飘落在上面。他抬起胳膊去取,并未接触到她的肌肤,嘴上骗她:“是只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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