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节(1 / 2)

('<!--<center>AD4</center>-->叶望泞突然问,“门口就有卖。”

迟筠有点纠结,又想吃,又怕时间不凑巧:“算了,万一来不及。”

“来得及。”叶望泞回答。

叶望泞挂了电话以后,迟筠仍旧戴着耳机,他按下随机播放歌单,随机到了一首纯音乐,叮叮当当,像冰块碰撞的声音,伴随着瓶内摇晃着上浮又破碎的气泡。

迟筠晃了晃手里百香果柠檬蜜的瓶子,发出了和耳机里同样的声音。

是夏天的声音。

夏天似乎总是与最热烈的事物联系在一起。

迟筠二十二岁的夏天,从一场梅雨开始,至一场秋雨结束,接了人生中的第一个吻,谈了第一场恋爱,不算轰轰烈烈顺风顺水,但兜兜转转,好在最终求得了一场圆满。

前奏响起来的几秒,迟筠的记忆仿佛回到了和叶望泞第二次见面的那间饮品店,叶望泞如出一辙地背对着他,说:一杯蜜桃苏打沙冰,甜度要十分糖全糖。

他怔怔地望着叶望泞的背影,然后叶望泞感觉到了似的回过了头,这一次他们对视了很久,谁都没有先移开视线,像是那首歌里戛然而止的休止符,被无限拉成很长的慢镜头。

让夏天的故事就留在夏天里吧,迟筠漫无边际地想,秋天还有秋天的故事要写,而到了冬天,他依旧会和叶望泞一起,看冶城落的第一场雪。

当耳机里的歌随机播放到第二首,那句“问山风你会回来”,迟筠抬起头,看见叶望泞正朝他所在的方向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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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第43章番外一叶脉书签(上)

叶望泞第一次见到那个男孩是在十一楼的画室。

自习室在馄饨面旁边那栋楼的十一楼,班里那个戴着眼镜的短发女班长是这么告诉他的。

“周末你会来吗?”班长用期期艾艾的眼神注视着叶望泞。

叶望泞对所谓的学习小组提不起一点兴趣,就像他对忽然要转学回冶城这件事一样,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

但他还是没有直接拒绝,只说:“如果有时间的话。”

班长却露出一副很局促的样子,又好像很期待,她轻声细语地说:“那我等你。”

叶望泞最后还是没有去,因为他走错了。

班长说自习室在馄饨面旁边的十一楼,但她忽略了一中后街一共有三家馄饨面,虽然一中的学生普遍都只集中去其中最好吃的一家。

而叶望泞不凑巧地去了最难吃的一家,他在楼下点了一份虾仁馄饨面,因为太难吃了,三分之一都没吃掉,就上楼去自习室了。

那天是一个阳光很好的晴天。

叶望泞从后门的窗户望过去,只有一个男孩在里面,背对着他的方向。

男孩在削炭笔,头一垂一垂的。面前的画板上是一幅未完成的画,画的大概是云朵,一片奶油色,叶望泞没太看清,觉得有点像奶盖。

搞得叶望泞忽然很想喝全糖的奶茶,要放厚厚的奶盖,还要放黑糖珍珠。

削完炭笔的男孩抬起了头,不过叶望泞还是只能看见他圆圆的后脑勺。

男孩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后门有人,他抬起细白的手臂,胳膊肘是浅粉色的,再往下是凸起的肩胛骨,显得背影很单薄。

叶望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直看着这个不知名的背影,直到日落来临,那幅画被完成,他才发现白色的云朵下面多了几道渐变的粉色,深浅不一。

像奶盖下面的草莓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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