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1 / 1)
(' “触痛症状也挺明显。”张矫形师抽回手的同时抓挠起德老大的下巴。 揉狗的动作太过熟练,德老大泄了气。 “……你这家伙,行吧,下次别再碰了。” 范东:“怎么样,他的伤严重吗?” 隔离室里,米那米也焦急扒拉玻璃。听他们的交谈和看德老大的反应,受伤的部位似乎很痛,可之前从没听德老大提过他还饱受疼痛折磨。 帮不上忙,米那米只能隔着窗问:“很痛吗?” 德老大:“不怎么疼,小伤小病。” 张矫形师也说:“除了疼点,不算太严重。” 德老大:“你看吧,我就说没事儿。” 张矫形师:“但再拖个一年儿两年儿估计走路都费劲,也难怪让他提前退役。” “……” 顾不得安慰米那米,德老大回头看向说话的人。 “一年两年,我只剩下一年儿两年儿了?” 这次换成米那米开口安慰:“不是的,他说的一年两年是走路,不是…那什么…你别乱说。” 德老大露出个难看的笑。 这两者没什么区别… 从得知因伤病不得不退役起,他就已经做好了日后会瘫痪的心理准备。 所以才想趁着还能行动自如的时候去支援ak他们。 后来接受了米那米的邀请,一时忘了自己其实已经是半只废狗了。 德老大看向隔离室里焦急到乱蹦乱跳的边牧,昨晚还说要超越他成为新的老大,结果自己很快就连走都不能走了。 范东:“他这种情况安装义肢是不是最好的治疗办法。” 张矫形师:“那当然了,就德牧这种遗传性髋关节发育不良的,没伤老了都容易得病。” “而且不比小型犬,大型犬后肢得承40左右重量,不安义肢,光靠一条后腿,你就想吧。” “一年两年可能都算多了,要是按照他以前那种高强度作业,估计没几次就站不起来了。” 眼前的狗已经蔫了,隔离室里的那只叫声急切,范东先是搂着德老大抚摸他的头,又对米那米做了个“安静点”的手势。 “你也别给我们来这些先抑后扬危言耸听,直接说安义肢的话德龙能不能正常行走。” 张矫形师:“你这不废话吗,不能正常行走安什么义肢。安了之后不敢说能添福添寿,但跟正常狗一样,站立、行走都没问题。” 王兽医也在一旁补充:“我看德龙的腿部肌肉发达,如果义肢配性好的话,适当奔跑也是可以的。” 被抱在怀里,德老大探出两只耳朵一愣一愣听着面前三个人类交谈。 义肢他知道,队里有战友就安了只铁脚。 何止奔跑,连攀高上房都可以。 “他们是在商量给我安义肢吗?”德老大不确信地望向米那米。 生在军团、长在军团,工作在军团,自己除了伙食费按照一天80补助,没有额外的收入。 来这里也是,管吃管住管就够了。 义肢那东西听说很贵,需要很多钱,比几百个苹果、几百块骨头都贵。 张矫形师:“德龙刚截肢不久,我建议第一个义肢的接受腔先选树脂的,等日后他的残肢处肌肉稳定不再萎缩,第二个义肢再换成碳纤维的,撑体关节就用钛合金的…” 听不懂什么碳纤维钛合金,德老大能听懂第一个,第二个… 这可不止几百个苹果,骨头了。 三个人围着又商讨了一会儿,还有工作的范东扔下一句“给我们德龙用最好的”就先行离开。 张矫形师在王兽医的帮助下开始给德老大测量数据。 因为是定制义肢,除了要量残肢的长度和截面,还要根据德老大的身高、体重,步态计算他的走行习惯。 俩人一狗一直折腾到太阳下山才搞定一切。 “我回去就把这些发给厂家,怎么也得两三周才能做好,到时候我过来给他试装调整。”张矫形师拍了拍德老大的后腿:“这段时间好好消炎,清清积液。” 王兽医:“嗯。” 张矫形师目光一转:“饿了,是不是快到点吃饭了,请我去你们食堂吃顿饭吧。” 王兽医:“那我给院长打个电话,喊他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德老大听到张矫形师“啧”了一声。 没跟着他俩离开,德老大留在走廊。 “米那米,你听到了吗,院长他们要给我安义肢。” 在范东示意‘安静点’时,米那米就没再添乱而是静悄悄看着这边。 “我听到了,你这几天别剧烈运动,好好吃药,养好精神配合术前准备。” 给德老大安义肢是自己跟曲医生提的。当时想着装上义肢,对方说不定能晚一些退役,结果兜兜转转,他却来到自己身边。 米那米:“德老大,你还能走一百年。” ', ' ')(' 德老大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跟王宏明的离开和每夜不断的梦魇比,他对截肢和身上的伤痛反而不那么在意。 可再不在意,透过窗户看到其他战友训练,其他狗狗肆无忌惮地玩闹奔跑,德老大心里也会觉得难过和羡慕。 “听…听说义肢很贵,我不知道该怎么谢谢院长。” 米那米:“别有心理负担,大家生病的治疗费用都是由中心报销,你也是我们当中的一员。” 德老大:“我还没通过安抚犬考试。” 米那米:“肯定会通过的,军犬和安抚犬都是一样的,这个对你来说不难。” 如果是之前,德老大不会担心自己通不过考试,然而范院长的人情债让他产生了一丝压力。 像是察觉到德老大的不安,米那米歪了歪头思索:“要不,找个‘老师’给你辅导一下?” 军犬考核前,莉莉安也曾给他们这些预备军上过几次课。 德老大以为米那米会让猫猫巡逻队找来那只挺聪明的温兔岁,或者是其他有经验的狗。 “你…你干什么用这种目光盯着我。”羊咩咩躲在芝麻团身后。 德老大移开视线看向米那米:“他…给我辅导?” 羊咩咩:“我怎么了?我可是中心里的扶猪人医师。” 米那米订正:“是羊咩咩和芝麻团一起给你辅导。” 德老大低下头跟芝麻团对视。 摇粒绒露出邪恶的笑:“哼,你肯定…考…不过。” 德老大:“……” 一只看起来非常不聪明,一只对自己抱有敌意,跟在芝麻团和羊咩咩身后,德老大产生一种米那米其实并不希望自己能超越他的错觉。 前面的羊咩咩也在跟芝麻团小声低语:“米那米为什么让我们两个带实习生?” 虽然被副院长指派任务他很开心,但对方可是德龙,大家留讯息的地方被他占据,自己今天嘘嘘都跑了很远。 芝麻团:“可能…米那米…也不希望…他考过。” 德老大:“……” 光明正大说着自己坏话的俩狗走起路来尾巴微缩,后肢半屈贴地。 明明害怕却听从安排,德老大忽地领悟了米那米让羊咩咩和芝麻团来辅导自己的深意。 身为军犬,通常只用服从自己训导员的命令,行动中冲劲儿压制不住时甚至需要对方几次下达英文指令和手势才会停下来。 但这并不是他们服从性差,而是执行任务时大多面临危险,得保持一定的兴奋度和野性。 不惧危险,干就完了。 可天性温顺的安抚犬竟然也同军犬一般,就算怕也会硬着头皮上。 果然就像米那米说的,军犬、安抚犬其实都一样。 尾尖翘起,德老大跟上前面的俩狗认真求教。 “羊副主任,芝主任,我要怎么做才能通过安抚犬考试。” 隔离室外,后溜达过来的温兔岁也好奇地询问米那米。 “你让羊咩咩和芝麻团带德龙?” 中心里聪明的狗比比皆是,为什么要选笨蛋和胆小鬼。 米那米:“羊咩咩虽然有点笨,但是他热爱工作,并以成为安抚犬而自豪。” “芝麻团胆小对德龙有误会,可她保护欲强。” “我想通过这次‘辅导’能让他们彼此更了解对方,以后一起工作时可以和谐相处。” 端坐在窗边的温兔岁目光如炬。 “只是因为这个?” 不去看如同响尾蛇一样晃动的尾巴,米那米别过头。 “嗯,只是因为这个。” 目前中心里单身的、自己确信不会对德老大产生特殊感情的,只有羊咩咩和芝麻团。 可这小小的一点理由没必要说。 怕夹杂着的心思被温兔岁看穿,米那米转移话题:“你来找我什么事儿。” 温兔岁:“哦,我来是想告诉你,目前中心里害怕德龙的可不止羊咩咩和芝麻团。” 将德牧占地盘这事儿公事公办汇报完,温兔岁本想离开,结果闻着他味儿找来的焦糖问得直截了当。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