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节(2 / 2)

风旋转,漂浮,凉意从身外透进心里,颜修穿好衣裳,就出了门,带刀的在门外等着,把印好的告示递上来,说:“黔岭遭遇敌贼侵入,得需扶汕增援,家里有没有要去的人?”

带刀的是个独眼的兵官,他不狠,但严肃,打量了颜修一番,等待他的答复。

“家里亲人都死了,只剩我一个,经营着药局。”

“那就得你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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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修把一沓银票塞进他袖子里,说:“请你喝顿酒。”

两人相视,各有各的目的,颜修从未习武,甚至未干过太多重活,自然没法真的打赢别人,而那个兵官不会论这些,他低头和手下讲了小话,便说:“要钱行,可也不能为了钱丢我的命,你再想想,不然我们真的要搜搜你这府上。”

颜修终究没拦住人,两个官兵冲进院子里,一会儿,就将陈弼勚拉扯出来了。

空手对他们腰上的白刃,妥协至少能保命,陈弼勚站立着,深吸气后,沉声道:“我去便是。”

风把他的头发刮起来。

颜修吃惊地看他,但没什么法子,官兵递了书文上去,拽了陈弼勚的手,画押了。

“叫什么?”他问。

“陈流怨。”

“后天卯时,会有人来找你。自然,打仗不是小事,可我能活着回来,你便能。”独眼的人说着,似乎议论的是无关痛痒的事,他收好了书文,预备走了。

扶汕很久没有过这么大的风,吹得人昏昏沉沉,眼前的事像假的。

颜修想,上元仍旧未过呢。

他说:“等一下。”

穿软甲的人走路很响,那响声随着颜修的话停了下来,三人转了身。

颜修在冷风里咬牙,他瞬间有了个重大的决定,他说:“我也要去。”

那独眼的人看着他,忽然笑了,说:“公子,能待在家中,不是每个人都有的机会,我自然不是冷漠残暴之人,若是能留下,定然不用出头。”

颜修未敢直视陈弼勚,陈弼勚上前,要拽他进去。

颜修却看着那人病眼上的黑布,跪下了。

[本回未完]

第60章第廿五回[贰]

扶汕往北,葱碧的树群从叶阔高耸到细枝飘摇,再到干树密布的枯岭,上元前到了惹敖以北。

是与队伍一起走的,因着颜修是扶汕的名医,因此得了头领器重,连买马的钱都省了,一路上跟随,为那些兵治伤疗寒,陈弼勚只是小卒一个,颜修日常总谨慎些,又为可能降临的事忧虑,而陈弼勚看似不在乎,还说:“要是真的能打胜仗,是多好的事。”

“自然是好事,”颜修的马和他并行,道,“可战事中不顾性命并非是最好的想法,也要用上你的脑子。”

陈弼勚精通兵法,要是真的讲,他着实能说出一堆,可他没讲,他知道颜修是因为担忧他才这样说的,此时,天要黑了,风有些冷,颜修看陈弼勚的衣角在风里飘,便说:“把我的斗篷给你穿吧。”

快要在近处的野地里扎营了,又将是普通的一夜,陈弼勚下了马,就拽着颜修往一边人少处走,他道:“别想着给我添衣服,那个长官不准我们添衣服。”

颜修实在不能理解,他皱起眉,手心将陈弼勚冰凉的指尖握着,说:“要是人冻坏了,靠什么打仗啊,我改天去跟他理论理论。”

“别,别,”陈弼勚指头抵着嘴,叫颜修噤声,他说,“不要再引起注意了,会有麻烦的。”

一旁的火堆燃起来了,北方的外野,天阔而高,颜修有自己的帐子,这时候没有伤员,他就能叫陈弼勚过去同睡。

还在等着帐子扎好,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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