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节(1 / 2)

('<!--<center>AD4</center>-->预备回铺子里时,才知道自己忘记了来路,于是,只能试探着乱走,秋日,街上的人们穿得不多不薄,有快凋落的香桂,也有在街边买卖的各色彩菊,人都面目和善,可太陌生。

天将黑的时候,走入有大片宅子的巷道里,饥饿和疲倦使人眼前发昏,陈弼勚终究撑不住,找了个干净墙根坐下。

有个几乎爬过来的人,跪得那样卑微,端着破碗,恳求:“公子,给两个钱吧。”

陈弼勚直眼瞧着碗中几枚新亮的铜钱,道:“我比你穷,一个钱都没有。”

那是个面目脏污的老妪,她仍旧那样跪着,向前挪动一点,她将破碗拢回怀中,把全部的钱收进衣袋里,对陈弼勚说:“你长得不穷。穿着也不穷。”

“我……很穷,整天没吃饭了。”

陈弼勚没什么虚无的、关于自尊的顾忌,他自然地答话,手向下,按着空荡荡的胃,眼睛亮得像孩童,透出些无辜和纯真。

乞丐再问:“你从哪里逃来的?”

“我不知道。”

“我从黔岭来的。”

陈弼勚点着头,他忽然变得低落,一个地名,的确像是记得,却抵抗不了脑子里忽然袭来的空白,陈弼勚像是忽然将一切丢了。

他只知道自己身上藏着个绣囊,有红色丝绒和翠玉,被洗过,是半新的,嗅来是药草的味道,当他在饥饿和惶恐中沉沉欲睡,手上忽然有个凉物,是那乞丐走之前,将两枚崭新的钱赠予他了。

原本无处可以歇息,可市中空荡的街上,陈弼勚遇见个打了灯笼的人,他生着花白胡须,很和善,道:“此处寒凉,怎么能过夜呢,进来睡吧。”

是一家不大的医馆,开了门,里头是草药混杂的香气,药柜是硬木黑漆的,桌上还有些未整好的方子,陈弼勚开始深思,那遮盖着记忆的一张黑布,似乎要被挑开一角了。

他瑟缩在诊室的窄床上,等吹了灯,便更清醒,绣囊也是草药味,若是握在手里,能叫人心安。

陈弼勚不知明日该去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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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未预料梅霁泊的到来,她像个亲人,来了也没什么客气,在饭桌上和颜修聊开几句,还要和颜幽争辩些无关痛痒的话,人还是过去那样,爽朗也灵动。

萧探晴的肚子凸起更圆的一块,像个即将坠跌的球,梅霁泊饭后搀着她去房里,二人说些秘密话。

梅霁泊不遮掩,轻笑,问:“记不记得颜自落留给我的信?可里头根本不是信,而是一张方子,你知不知道是什么缘由?”

萧探晴向前探步,房前的灯笼在眼皮上晕开薄光,她迟疑道:“……不知。”

“你知道,”梅霁泊将人搀得牢固,缓步往台阶上去,她说,“萧姑娘,我猜是你换的。”

萧探晴轻吸进一口气,闪着视线不敢瞧人,颊上也漫开赤色。

梅霁泊继续说:“可我不会在乎了,你我都是一样的人,都爱而不能收获,注定要看着他选择他想要的。”

扶汕仍旧不冷,门开之后将灯点上,梅霁泊扶萧探晴去床上,又倒了温水给她,二个女子,面貌神色全然不同,萧探晴因为有孕,而略微丰润了一些。

“那个林红若,我今日在南浦堂遇见她,大约因为我与颜自落说话,她拉着脸,不怎么高兴。”梅霁泊倒像谈着什么轶事。

萧探晴轻咬着牙关,半晌,忽然说:“能看得出,公子真的不喜欢她。”

“是,我劝他去哄一哄林小姐,你猜他怎么说?”

“怎么说?”聊上了别人的事,萧探晴也有探听的兴趣,眸底发亮;梅霁泊便坐来床尾,她笑着。

答:“他说‘我不喜欢她,为什么要哄’。”

萧探晴遮住嘴轻笑起来,眼睛弯出温和的弧度。

“他总是如此,你说颜自落这样一个人,有什么好喜欢的。”梅霁泊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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