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2 / 2)

', '')('<!--<center>AD4</center>-->颜修于是从墙柜中拿出了落漆的、半旧的黄木匣子,找寻出罗盘、卜骨、铜钱和卦书来,他在榻上打坐许久,然后再去看今明两日的卦象。

山阴忽而在外面喊他,天迅速转阴了,有一大团云将日头吞吃了去。

颜修问:“何事?”

“大人,天已经渐凉了,可咱们府上的柳花丫鬟在门前碰见一条黑蛇,细细长长的,连信子都是黑的,奴才已经叫人用笼子盛了,不知该如何处置。”

“你且放着它,我来看看。”颜修立即将桌上书本物件收着,他来不及套上氅衣,便只穿着衬袍着急地出去了,院中只三两个小厮,正用锹将竹笼压着,后来,小蛇露了个头,双眼上两点明亮的红色,再吐起黑色的信子来。

阴云又从远处飘来更多,风也大了。

颜修立即一蹙眉,他焦灼地将那薄唇的嘴角咬着,又回身踱步,猜想之后,便找两句话搪塞了山阴,说:“看样子是有毒的,拿去灶火中烧死便好了。”

立即,山阴命那两个小厮拎走了笼子。

颜修的发丝被浮躁起来的风揉弄,接着,便开始毫无章法地乱飘了;他进了寝房中,然后,便遮掩不了脸上惶然的神色。

颜修蹙着眉,仍在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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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终究倒没见雨,但漫天密布的阴云总在,陈弼勚到了岁华殿的宴上,兼芳在门外与众侍卫守着,在堂中陪酒的是陈弼勚的兄长,在先帝皇子中排行十二,名唤弢(tāo)劭(shào)。

颜修到得迟了,因而陈弼勚、陈弢劭二人都已经入座。那十二王爷有兄长的样子,看着深谋沉稳,面相倒是青春正好的,他着一身白料暗金色纹路的交领深衣,垂长的乌发掉在背上。

陈弢劭生一双深邃桃花眼,俊秀轻挑的眉峰,他不比陈弼勚那样有孩童稚气,三十而立了,在此倒像位长辈。

颜修前来作揖,颔首说:“陛下,王爷。”

“这便不跪了?”陈弢劭在饮着杯中的酒,他倒不是刻板拘束的,仅仅在此时玩笑一番,但也因顾着几分皇家的颜面。

陈弼勚就在那桌后撑头斜坐着,将刚才顽皮挑拣出来的青橘子再放进盘中去,继而正坐好了,冷眼看着兄长,又敷衍地笑,说:“橘子也不等红了再摘。”

陈弢劭将青瓷小杯放下,道:“这是汾江土产,这时候天还没凉,甜的就这么几树,全摘到这儿来了,外头有银子也吃不着。”

趁陈弢劭说话时,陈弼勚就指令着颜修在一旁入座了,他顾着食内侍布来的菜,也不加言语,又强睁着疲倦的眼睛,举杯来,说:“侍御师为皇后诊病有功,朕在此敬你。”

“医者本性也,颜某无功。”颜修顺势去捏冰凉的瓷杯,他今日倒着实见了功高之人的劳苦,注视着在此处打盹垂头的陈弼勚,将杯中的酒汁饮下了整杯。

一会儿,又来了一排内侍,共六人,他们三人端盛了餐食的珐琅敞碗,三人将桌前的空碟撤下,试菜的内侍在陈弼勚身旁,说:“陛下,这是一道老鸡烧鹿筋。”

内侍话完只等陈弼勚点头,然后就夹了一截鹿筋来,在一旁俯身试菜。

颜修闻来,便知觉这佳肴的肉汤是鲜甜中衬着涩苦的,他头还未抬,就见那试菜的捧着心,摔倒在地了。

陈弢劭机敏地起身,立即站到陈弼勚旁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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